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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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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泽再次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明晃晃的白。
帐外有白亮的光隐隐照射进来。
等等……
少年反应过来连忙撑起身,却发现双手被绑了。
屋外的人听到动静,一个壮硕的银人迈着大步走了进来。少年偏头就能看到那人手上的鞭子。
“尔是何人?为何冒充士兵潜入?”那银人直截了当地问。
魏泽之前向人打听过银人的一些习俗,那人就曾经告诉过他,银人起名字大都是是两个字的姓和三个字的名。其中“亘律”这个名字最是常见。
“小的是亘律·魏布泽,前段时间来到北城做交易的商贩,如今爆发了战乱,无法回家,家里还有母亲等着小的回去侍候,这才扮了士兵的模样进城,想从城内回去。”魏泽一本正经地编着故事。
那银人半信半疑,听他说的又是很标准的银话一下拿不定主意,又出了军账。过了一会小会儿,又进来了另一个男子。
这为男子不同于那壮硕的银人,身形削长,眼睛微眯挑着眉。
“亘律·魏布泽?”男子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但语气莫名让人觉着危险。
“是小人的名讳。大人您就行行好放了小的让小的回去看看母亲好不好?”魏泽恳求的语气尽显。
男子勾了勾唇伸手放在那银人的面前。银人迟疑了一下将手中的鞭子递过去。
男人修长的手指拿起鞭子,低声说了些什么,那银人就上前来按住了少年的双腿。
魏泽明白过来他要干什么了,是要严刑逼供。
但挨打这种事情他做过不少,还怕你几鞭子了?
……
事实证明,狠狠的几鞭子下去魏泽就侧身吐了一大口血,染红了他身下的薄被。
魏泽心里憋着一口恶气却又不敢表现出来,装作泪水汪汪地看着举起鞭子的男子。
男子看着少年惊艳的桃花眼,手上的鞭子垂了下去,但语气不善:“你再说一遍,真的是银国人……而不是那玄人?”
说完这句话的他目光凶狠地瞪着少年。
少年没有给他抓住一丝破绽的机会,害怕地身体缩了缩:“小的真的是银人,大人您要相信小的啊!”
男子眯着眼睛看他像是要抓住什么,却在一瞬后重新舞起鞭子来。
银人的鞭子比大玄的粗得很,男子的力气又着实很大,每一鞭都抽得少年像是要哭出来。
魏泽是真的想哭,不是挤出来的眼泪,他再怎么能抗,这也是真的扛不住的啊!
少年心里打起了小算盘,觉着自己抗打的能力有限最多再来二十下,迟早痛晕,商贩的体质又能有多好?那就只好……
再一鞭抽下来的时候,少年装作痛得受不住的样子,虚弱地闭上了眼睛,全身放松下来,睫毛轻轻颤了颤后整个人都无力地瘫软在床上,愣是一点都不动了。
“商贩就是商贩,身子如此差,晚上拉出城随便一个地方扔了吧。”男子收回了鞭子嫌弃道。
那银人点点头后就放开按住少年双腿的手,将男子送出军账。
夜晚降临,大玄军营里。
“魏都司还没有回来吗?”上官泠一天内第不知道多少次走进商讨的军营里发问。
蓝诏与一众将领都无奈地摇着头。
“但无论如何,这仗还是得打的,无论都司大人有没有遇害,我们都要进行突破了,总不能辜负大人的牺牲吧?”一个将领开口。
另一个将领也是附和:“是了,没有魏都司的带领,征战将领可以换但仗不能不打!”
上官泠伸手随即在一旁桌上捞起一个茶杯就猛然往地上砸:“不等到魏都司不许出战!”
“军师大人!一天都还没回来肯定是祸不是福啊!魏都司牺牲了我们就要抓住机会突破啊大人!”
“本官才是军师!没有本官的命令不许出战!”上官泠怒吼后甩袖走人。
众将领皆是咬牙切齿地看着上官泠的背影远去。
蓝诏出声缓和着气氛,让大家稍安勿躁切先等等看。
夜色渐渐深了,银人推着昏迷不醒的少年穿过军营,四下的士兵饿了一天都窝在墙角,只有位高权重的将领还吃着酒肉,有些饿极了的士兵蹲着身子采薇,有人则扒着树皮。银人目不斜视装作没看见径直出了城,将人推倒在隐蔽的草丛中就转身走了。
少年微微眯着眼见人走远就缓缓起了身,手上的绳子已被解开但手臂上全是勒出的红印。
魏泽叹口气隐着痛,走得不算很稳当地慢慢晃回去。
……
当他走回大玄军营时,已经要接近丑时了,是要出战的时候了,少年加快了些脚步,他要回去阻止他们出战,还没到时候呢……
少年捂着伤口,快步走回军营。
军账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在他身上连忙上去想要搀扶他,却只见少年摆了摆手。上官泠抬头看向他,将手中的书立马扣在桌上起身。
少年身上的伤口鲜血直流,衣衫已被染红了大半,红得刺眼。
上官泠目光一敛,喉咙微微哽涩,他也说不清这种感觉,就是发自内心的苦涩。
魏泽也缓缓对上了上官泠的目光,见到那人眼中的水雾,心中也是微愣。
没有维持这种状态多久,上官泠就疾步上来搂住了少年,将人搂紧在怀中,像怕那人离开一般。
在这整整一天,少年杳无音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着急,不断地询问情况,不敢去想少年要是回不来该如何,是心中的愧疚使然吗?
他自己无法想个通透,只好姑且这样认为。
魏泽愣在原地,血水染上了那人的衣袖,给那人抱了一会儿后猛然推开上官泠。
“上官大人,请你注意分寸,本都司与你非亲非故,如此亲近恐怕不太合适吧?!”魏泽怒斥上官泠,讲话没了些分寸。
其他人皆是一惊,只有上官泠觉着这才与往常一样。
“对不住魏都司。”上官泠作揖致歉意。
魏泽冷眼一扫而过随即开口对众人说:“银国的兵数数目庞大,皆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虽说饥饿会使人减少力气,但人数过多我们照样胜率不大,至此,时日延后。”
蓝诏质疑:“但要是再拖下去,他们的援粮送到了,我们又该作何打算?”
“这个本都司早已想好,明日起埋伏在路上拦截粮车。”魏泽勾起唇角,“仅拦下一辆足已。”
众人共同商讨到了天明,魏泽这才想起来身上的伤,血早已淌干,衣服上的血迹斑斑,叹口气后走出军账准备去取点药来。
魏泽拿到一瓶极普通的创伤药准备返回军账,刚走进军账就看到了上官泠。
“上官大人?”魏泽挑眉冷着语气。
“魏都司,昨夜是本官冲动使然,希望都司大人不要责怪。”上官泠酝酿了一下。
魏泽嘴角一抽,没应,就这样看他还想说什么。
“还有,那个本官昨夜托人寻来了一瓶千金散,恢复快。”上官泠说着从阔宽的袖中掏出一瓶药递给魏泽。
魏泽伸手接了过来,玩弄着手中的药瓶。
“魏都司,几日后的战场你还是不要上了……你身上有伤。”上官泠担忧地看他。
魏泽冷哼一声,悠悠走近上官泠。
“那好,本都司也告诉你,这场仗本都司必打,且……”魏泽目光滑到药瓶上面,勾起唇用力将药瓶往地上摔去。
药瓶轰然碎裂,药粉全部洒了出来,此情此景像极了两年前的大理寺。
上官泠垂着眸子看地上的碎片和药粉。
“你的药,本都司也不需要。”魏泽补充完了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