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唐之师承婠婠》澜瑟

8、夜袭

　　自从当年玄武门之变前夜，婠婠领导魔门两道六派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计划失败，魔门先前力能争夺天下的形势骤变。为了保住魔门日渐式微的根基，婠婠不惜以自我放逐的形式，将所有人撤出长安。遭受了如此严重的挫败后，两道六派又恢复了当初一盘散沙，各自为政的状况，就连林士宏在南方的势力，也在一年后冰消瓦解。阴癸派与慈航静斋的斗争，也以阴癸派的全面退败暂告歇止。
　　但婠婠乃是魔门百年难遇的杰出人才，在经过十数年的蛰伏后，阴癸派的势力又开始悄然蔓延起来，除了在全国重要城市、口岸设置秘密联络点，建立庞大的情报系统；大量表面做着正经生意，实际是由阴癸派暗中支持的大商贾也开始出现，他们通过各种手段敛聚财富，以支撑阴癸派日益庞大的开支，和作为东山再起，势争天下的保障。而阴癸派的总部，设在了这唐王朝第二大城市——东都洛阳城内，占地巨大的庭院，表面是归洛阳一个新兴的富商所有，实际却是婠婠指挥阴癸派全国分支运行的中枢，也是明空的成长之地。所谓大隐隐于市，便是这个道理。
　　婠婠除了在武学上的不断突破，更首要任务便是将魔门两道六派重归统一，从而将魔门秘典、上古四大奇书之一的《天魔策》十卷从新归一。
　　如今，除了已经归顺于阴癸派麾下的灭情道外，还有花间、邪极、补天、魔相、真传、天莲一派五道仍各自独势。而代表《天魔策》武功之极的“道心种魔大法”，正在邪极宗的传人周老叹手中，此书是由上一代‘邪帝’向雨田分别传给了自己的四个弟子，向雨田因为修炼《道心种魔大法》走火入魔，临终前由魔入道，知道自己的四个徒弟皆为奸邪狠毒之辈，所以将这《道心种魔大法》一分为四，就是要让四人均不得其法。其中周老叹和金环真是为夫妻，在经历了长安一役后，夫妻俩隐居在密处，并从已经死去的尤鸟卷、丁重九传人处，集齐了这套古卷，因为本身武功修为不够，两人不敢轻易修习，只是将书秘密收藏，但是不知什么地方走漏了风声，被阴癸派所得知。
　　为了进窥魔道之极，婠婠安排韦怜香和辟守玄前往周老叹夫妇隐居处，一是将其收归于麾下，更重要的是获取《道心种魔大法》。周老叹出乎意料地非常配合，并不顾妻儿反对，独自一人随同韦、辟二人前往洛阳，亲手将此书交予婠婠，也立誓邪极宗众人从此归顺于阴癸派，听由婠婠调遣。事后，韦怜香将周老叹安置在洛阳城内一处密宅，并不让他着急回去，只是吩咐他等待下一步安排。
　　当然，接下来的情况，便是方苏已经知道的了。
　　马车在空寂无人的街道上行驶，韦怜香和闻采婷一左一右将方苏夹在中间，出奇地没有任何言语，就连今日在席间对方苏尖酸嘲讽的闻采婷，此时也是一脸的高深莫测，神情难辨。
　　马蹄车毂敲击在青石板路面发出混杂的声音，声声刺耳，让方苏紧张得浑身紧绷。马车行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忽然马嘶车停。下车后，眼前是一幢毫不起眼的普通民居，跟周围一片沉寂的房屋一样青砖灰瓦，没有任何的不同。此时正大门紧闭，屋内完全没有任何声响。
　　“莫非是没有人？”虽然知道这并不可能，方苏仍在心里暗想。还未等她有所反应，突然“吱”地一声开了。显然来开门的人功力不低，听到门外的声响，数息之间就来到门口，不但毫无足音，还立即辨清了门外之人，所以毫无防备的便开了门。
　　门里露出一张难看之极的脸，脸型扁圆，下巴鼓勾，两片厚唇如同两条烤肠，一对眼睛活似两团鬼火，皮肤沟壑满布，如同一张干枯而毫无生机的树皮。方苏忍不住皱了皱眉，却在下一刻想到，这张极难看的脸就快要失去生命，不由眉头皱得更深了。
　　门内的人诧异地看了看方苏，再转头对韦怜香恭维地笑道：“原来是韦长老，和闻长老，不知这位是？”
　　闻采婷皱眉道：“周老叹，你挡着门做什么，难道不想让我们进去？”
　　周老叹连忙赔笑，一叠连声道：“哪里，哪里，两位长老和姑娘快请。” 矮胖的身子让出门来，引了三人进去。
　　进了厅堂，周老叹安排三人坐下，亲自奉上香茗，赔笑道：“不知两位长老今夜前来，有何吩咐呢？”
　　韦怜香慢条细理地喝了一口茶，开口道：“这位是婠宗主的高徒，明空小姐。”
　　方苏如木偶般呆坐一旁，闻言一愣，既然是要来杀人，他两人为何不立即动手，反倒在这里介绍起自己来了？想到这里，心里不由的噗噗乱跳起来。
　　周老叹脸上的献媚更深了，连忙起身问好，方苏木然看了他一眼，不置一词。只是浑身紧绷，如坐针毡。
　　这时，连周老叹都看出了她的不安，迟疑道：“明空小姐为何如此紧张？”
　　“因为你就要死了！”韦怜香忽然冷笑道。
　　周老叹闻言脸色一变，未等众人有所反应，瞬间身形轻晃，便如一道影子，迅速射向门口，那速度快如闪电，臃肿的身体竟然轻盈如同蝴蝶，一点没有对他的动作造成阻碍，眼看他的影子就要掠出门外时，肥胖的身躯忽然一滞，停了下来。原来，就在他身形微晃的瞬间，还坐在方苏身边的闻采婷几乎是和他同时动作，娇躯急闪，以比他快上一倍的速度，挡在了门前。而坐在方苏另一侧的韦怜香，仍是悠闲地品着茶，仿佛所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
　　闻采婷以一个无比优雅的姿势靠在门框上，秀发轻摇，动作悦目无比，幽幽叹了口气道：“你为何要逃呢？是否心中有鬼？”
　　周老叹此时面色苍白，恨声道：“我好意投靠你阴癸派，更是献上我派至宝-“道心种魔大法”，却招来如此下场，你们竟然还来责问我！”
　　闻采婷冷哼一声道：“你虚情假意骗取我们的信任，还交出的是假的‘道心种魔大法’，难道你不该死么？”
　　“假的？！”周老叹如树皮般的脸上，写满了惊愕，一张脸因为激动而涨的通红。他剧烈地喘息了几下，片刻又恢复了苍白，语气竟然平静下来，冷笑道：“我再拿不出第二卷‘道心种魔大法’，你们说是假的，不过是杀我的借口吧！”
　　话音未落，周老叹忽然一步踏出，右手迅速前探。
　　让方苏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周老叹那本来的就粗壮短肥的手瞬间涨大近一倍，手掌变成了紫红色，隔空一掌，便朝拦在前面的闻采婷劈去。
　　屋内的空气，顿时如同被那紫红的巨手全扯了过去，再化成翻滚腥臭的热浪，排山倒海地涌向闻采婷。
　　闻采婷面色一变，神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身体猛然倒退，一把拔出手中的金剑，迅速迎上周老叹的魔手。
　　“噗”地一声，两人骤然分开，闻采婷疾退几步，才将身形稳住，此时已经置身门外，面色微红，狠狠瞪着周老叹。
　　而周老叹也噔、噔、噔往后倒退三步才停下来，肥躯微晃。
　　“啊”方苏惊得从嗖然起立，呆看着眼前的情况，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担心谁被杀死了。就在她起立的刹那，忽觉肋下一痛，整个人便顿在那里，身体动弹不得。方苏大惊失色，目光转向一旁的韦怜香，只见他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好似在说，‘是我做的’。
　　“你…！”方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做什么？方苏浑身冰冷，一滴滴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