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唐之师承婠婠》澜瑟

7、魔门

　　方苏坐在铜镜前，愣愣的看着镜中人，晨曦从窗外撒进来，给她的身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直到现在，她都还未从昨夜第一眼在铜镜中看到自己时的震惊中恢复过来。难道这就是“道心种魔大法”的威力？还是在穿越时发生了什么化学作用？镜中的人分明就是她自己，但是又什么地方不同。方苏良久才反应过来，这是她高中时代的样子啊，那皮肤光洁嫩滑，吹弹可破，眼角的干纹，因为熬夜带来的黑眼圈都不见了；那身体丰盈富有弹性，自从工作后就再也没有增加过的脂肪都回来了；那油光水滑，光可鉴人的黑发，还有红艳润泽的唇……浑身上下无处不散发着青春活力，怎么看都不会超过十八岁。
　　原来不是在做梦，看着镜中人眼里同样的疑问，方苏伸手缓缓抚上脸颊，这也许是到了这个时空，唯一让自己能衷心展露微笑的事了，平白无故地变回了十八岁，十八岁，多美好的年龄，那时自己还在熬夜苦读，准备冲刺高考，还在老妈的絮叨和老爸的严厉管教下肆意挥霍青春。方苏猛的心中一痛，安琪应该已经将自己失踪的消息告诉父母了吧，一群关心自己的人应该正在四处寻找自己，他们应该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自己心爱的女儿、朋友就这么凭空消失了的事实，妈妈的胃痛一定又犯了，爸爸额上那自己少时怎么都抹不平的皱纹，一定又添了几道……
　　是什么？冰冰凉凉的。方苏一惊，已经多久没有哭过了？自从在那个早已走入婚姻围城的男人跟前毅然转身而过，她便再也没有流过眼泪。方苏对镜低喃：“慈航静斋，你们要修仙，跟我没有关系，但是你们要当上帝，安排我的命运，那可不行！”骄傲如她，绝不会再为命运流泪，她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只为回去的那一天。
　　“小姐。”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宗主请你去议事厅！”
　　“哦！”方苏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女孩，她应该不超过十二岁吧，眉目间已经能看到将来的花容月貌，神态不卑不亢，小小年纪便如此气定神闲，看来阴癸派还真是出人才。
　　“你到门外等我吧，我整理好便出来。”方苏淡然道。
　　还有什么好整理的呢，这应该是明空的衣衫穿在自己身上，仿佛量身定做一般，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就这么随意披散在肩上，如此光洁细腻的肌肤，方苏是断然不会去涂抹桌上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化妆品”，古代的脂粉不是都含铅么。“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该来的总要来，小心应对吧。”方苏对着镜中的自己鼓励地笑了笑，深吸一口气，跨出门去。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古代的园林，方苏踏着石子铺成的甬道，置身于山石花竹之中，听到潺潺流水声，闻到阵阵梨花香，沿途的翠木掩映中，是一座座玲珑的合院。穿过一座精巧的亲水游廊，眼前赫然是一座临水而建的精致房舍，正面是三间正门，顶上筒状青瓦，门栏窗隔,皆是细雕的繁复花样,并无朱粉涂饰,一色水磨群墙;下面白石台阶,凿成各种花样，整幢屋子精美华丽却又不落俗套。
　　那个小女孩将她送到门外，便退了回去。方苏进得门去，眼前却又是一副翠绿镜屏，绕过屏障，入眼的俨然是一个类似厅堂的屋子，大概有一两百平，四面是镂空雕花的玲珑门板，两边墙上是山水人物花卉的水墨画，厅心正中是八席精致雕花酸枝椅，席与席之间是酸枝木矮几分割，重要的是，厅中已经坐了几个人，除了婠婠以外，还有三女两男，另外还空了两个位子。
　　三女中其中一个，看起来在众女中年龄最长，但横竖也不超过三十岁，即使坐着，也能看出她身量颇高，一头长发绾成一个坠马髻，斜斜垂在脑后，形态妖治，顾盼间风骚露骨。
　　另一女头梳小刀髻，衣着华丽，紫红色对襟裙，鹅黄披肩，整个人似娇慵无力的斜靠在扶手上。
　　还有一个年龄明显比她们小许多的女子，娇媚得如同牡丹花一般，肌肤似雪，湖绿色的衣裙裹住她玲珑浮凸的身躯，年龄绝不超过二十，却隐隐透着一股骚媚入骨的风韵。
　　两男年纪皆在五十左右，只是其中一人衣着讲究，却给人极阴柔的感觉，另一男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神态老成。众人见了她进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到她身上，让方苏颇不自在。
　　“空儿来了。”婠婠微笑，翩然来到方苏身边，亲热地执起她的手。方苏听话的随着婠婠来到她身边坐下，表情淡然不置一词。
　　这一声“空儿”倒是没有引起任何的质疑，只是在座的各人表情不一，目光闪烁。
　　“空儿，来让为师给你介绍我阴癸派各位长老。”婠婠低沉柔媚的声音如同花儿在空气中绽放。
　　原来，那个年龄最长的女子就是祝玉妍的师妹闻采婷，是婠婠的师叔级人物，她的魔功有异于婠婠的天魔大法，是专走媚功幻术的路线，怪不得看起来如此骚媚入骨；而那个紫衣华服女子，就是婠婠的师妹白清儿了；剩下便是白清儿的徒儿顾锦熙，这两人的魔功都和闻采婷同出一路，以至于风韵气质都有些相似。两个男人其中之一是 ‘云雨双修’辟守玄，备份高出所有人，是祝玉妍的师伯；另外一个不用说也知道就是那天和婠婠对话的‘韦师伯’常年蛰伏于皇宫的太监阴人韦怜香。另外还有两位长老因为外出办事未归，不过阴癸派如今的重要人物几乎都在这里了。
　　‘原来都是熟人啊’，方苏在心中冷笑，个个都是大名鼎鼎，就连那个顾锦熙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善茬。想来他们应该也早已互相通气，否则也不回是如今这副表情。方苏清冽的目光一一掠过众人，算是打了招呼。
　　“师侄是不能说话，还是不想和我们说话？”白清儿开口了。
　　“自然是不想和我们说话，难道掌门师伯会收一个哑子做徒儿吗？”还未等方苏开口，顾锦熙便抢先答道，语气尖酸。
　　方苏瞥了顾锦熙一眼，气定神闲道： “没有人向我提问，我自然是无法开口，不过师叔的问题，让我实在是在无从回答。”全然不把顾锦熙的嘲讽放在眼内。
　　白清儿哑然，脸色变了变，半响才语带嘲讽道：“哦，那可要恭喜掌门师姐了，收了个傲慢无礼的好徒儿。”
　　“是啊，如此目无尊长地人，怎入得我阴癸派。”闻采婷和两人同声同气。
　　‘怎么要开批斗大会么？那就批吧，最好是将我逐出魔门，我谢你们还来不及呢！’方苏心里暗想。转头又扮出一脸刻意的疑惑道：“昨日师尊还教诲我，‘圣门从不约束于那些繁文缛节’，怎么今日却怪我目无尊长，难道师尊教错了?”
　　“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难道你以为我们不能治你？”闻采婷怒道。
　　方苏假装委屈道：“师叔祖，我不过就是个山野女子，摔了一跤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后就只见到师尊，承蒙师尊收我为徒。我也知道师尊是我阴癸派之主，身负统一圣门的重任，但仍对各位师伯祖、师叔祖、曾师伯祖敬重有加，如果师叔祖要治我，师尊自然是不会说什么，我也自然甘愿受罚就是了！”
　　好拗口的称呼，这些魔门老不死的。方苏心里诅咒道，‘你这么是无忌惮的不给婠婠面子，那我就帮你加把火吧。’
　　果然，闻采婷闻言面色大变，身体轻颤，就要从座位上立起来。这时，白清儿在一旁轻咳一声，闻采婷才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愤愤坐定，不再言语，只是目光看向婠婠。
　　婠婠仍是没有开口，只是高深莫测地看着她们，神态笃定，让人猜不透她究竟在想什么。
　　一直没有出声的辟守玄此时开口道：“丫头你好像对我圣门的情况很熟悉，究竟是从何得知？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方苏没想到辟守玄有此一问，顿时愣住，心念飞转，恐怕就算告诉他们自己的来历，他们也不信，至多怀疑我是什么地方来的奸细，不过就连婠婠都没有追问，那自己不回答这个问题，也没人敢把自己怎么样。
　　“哼，答不出了吧！”顾锦熙尖利的声音响起：“果然是来历不明，你到底有何意图？”
　　“我刚才就说了，我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让我如何回答。”方苏漠然。
　　“好了，”婠婠突然出声，语调低沉但却不容置疑：“有关空儿的争论就到此为止，我收的徒儿，我自然知道怎样教导！”
　　没想到婠婠竟然会维护自己，方苏愕然朝婠婠瞧去，婠婠平静无波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
　　众人顿时都安静下来，婠婠低沉如絮，柔美婉转的声音继续道：“今天让你们都过来，是要安排收服圣极宗的行动，周老叹虚意臣服，献出假的‘道心种魔大法’，致使空儿……，”婠婠看了方苏一眼，继续道：“周老叹如今仍在城内，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闻师叔，你和韦师伯带上明空今晚一起去吧。”
　　“什么？你答应过，不让我去杀人的！”方苏心头一惊，失声道。
　　婠婠毫不意外地看着方苏，微笑道：“你急什么，我让你同去，又没叫你去杀人，况且，你会杀人么？”
　　方苏呆在那里，忽然觉得浑身发冷，耳边传来闻采婷几人的冷笑，尖刻嘲讽地笑声如同噩梦般将她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