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唐之师承婠婠》澜瑟

10、计划

　　自那夜开始，方苏便再没见过婠婠以及其他人，只是每天在这个小院子里等待这日出和日落，过着半软禁的生活。每天都有第一次给她带路的小女孩送来饭菜。方苏试着和她交谈，但除了知道她叫林仙儿以外，便再问不出别的了。
　　那天那股帮她冲开经脉的真气，过后便又消失无踪了，无论方苏怎么努力，也找不回那晚的状态，难道自己只有在受了刺激，情绪激动的情况下，才能调动真气？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该跟慈航静斋的那个弟子要一点武功秘籍什么的，不然就是一本经络穴位图也好啊。方苏有些泄气，如无头苍蝇般地在房里乱转。
　　这天傍晚，方苏正对着窗外的一株牡丹发呆，忽然心中微动，转头一看，果然是婠婠无声无息地坐在身后的秀凳上，见她回头，点头道：“有些长进！”
　　方苏懒懒地瞥她一眼，漠然回头，继续盯着她的牡丹，心里却微微诧异，最近自己的感觉变得越发敏锐了，竟然不用眼看，也能感觉到有人进来，难道这就是明空的魔种带给自己的？
　　婠婠毫不介意她的冷漠，微笑道：“怎么，在怪我么？”
　　方苏没有回头，冷然道：“怪你什么？怪你不教我武功？”
　　方苏自然是明白婠婠的意思的，但是那晚的杀戮，她又能怪什么呢？怪他们杀人不眨眼？魔门的人本就死不足惜；那怪他们给自己下套？婠婠硬要给自己加上这阴癸派传人的身份，还要弄得天下皆知，怪有何用？已经发生的事情，她从不做无谓的抱怨，有那个精神，不如多把握一些有利条件，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不管婠婠的天魔大法也好，还是道心种魔也好，即便是最基本的拳脚功夫，在这刀光剑影，杀戮漫天的古代江湖，有一技傍身，危急关头还能增加逃生的可能性。况且自己现在背上了魔门第一大派传人的身份，走到哪里都是众矢之的，想要在这时代生存下去，就必须掌握最基本的生存法则，那就是“自保”。
　　婠婠秀美一挑，意外道：“你想学武功？”
　　方苏仍是淡淡地道：“你不是我师尊么？难道只是挂名的？”
　　婠婠点头：“很好，你有此想法，说明我没有白收你这个徒儿，不管你学武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都答应你！”
　　“当真？”方苏转头看着婠婠，有些意外，没想到她这么干脆就答应了，难道她不怕自己学好了武功，便再难受控制么？
　　“当然当真，不过不是现在！”婠婠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
　　“哦。”方苏自嘲地笑了笑，“那现在要做什么？”
　　婠婠俏目异芒咋现，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复杂，点头道：“和聪明人说话，果然省事。”
　　“你没有事儿，不会来见我，不是吗？”方苏毫不意外，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幸好自己早有所料，先开出条件。不过见婠婠答应得如此爽快，想来接着要做的事，一定不会简单了。
　　有了心里准备，方苏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道：“要做什么？你说吧！”
　　“进宫！”婠婠淡然道。
　　“呃？”方苏不是不意外的，这个时空的未来，真的会按小说上所暗示的发展吗？按小说里的伏笔来看，明空应该就是将来的武则天，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婠婠也正式想用这种方式统一天下。但是历史上哪里有阴癸派，甚至连双龙都没听说过。但是不对啊，在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慈航静斋是真实的存在，那么说也就应该有净念禅院、魔门两道六派。难道武则天真是魔门的人？不可能啊，这太荒谬了！还有最重要的是，在这个时空，明空这个人已经消失了，而现在还顶着明空这个身份的人，是自己！自己？武则天？一股荒诞怪异的感觉在方苏心升起，不由喃喃自语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婠婠有些奇怪的看着方苏。
　　“不可能是我！”方苏仍是梦呓般道。
　　“你在说什么？”婠婠秀眉轻蹙，眼前这个女孩子，一时精明得让人吃惊，一时又怪异无轮，真的摸不透她究竟是在想什么，不过如此聪敏慧觉的女孩子，实在是少见，如果可以早一点发现她……
　　“啊！”方苏猛回过神，看着婠婠道：“让我进宫做什么？”
　　婠婠仿佛没有听到方苏的提问，默然踱到窗边，幽然道：“我阴癸派自汉代以来，便视慈航静斋为我派头号大敌，也是最强劲的对手，我们和静斋之争，进而也演变为天下之争……”
　　方苏突然有些不赖烦起来：“这些我都知道，我就问，进宫要做什么？”
　　婠婠忽的转身正对方苏，微笑道：“这么简单的问题，你想不透么？”
　　方苏看着婠婠笃定的神情，心中忽然冒出一股邪火，负气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会知道！”
　　婠婠仍是一副平静无波的样子，转过身，继续淡然道：“锦熙会和你一道入宫，你们可以互相照应，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向她请教！”
　　“我要向她‘请教’什么？”心中的火烧得更旺了，连方苏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忽然就变得这么易怒。不由脱口而出道：“‘请教’怎么引诱男人？‘请教’怎么当上皇后？再‘请教’怎么自己称帝？”
　　“哦！”婠婠嗖地转身，一双美目异彩涟涟，讶然道：“你说什么？自己称帝！你想做皇帝？”
　　婠婠忽然就毫无预兆的笑起来，仿佛听到什么最精妙的言语般，笑得花枝乱颤，天地失色。
　　方苏见状立即就懊恼起来，这是什么时代，男尊女卑，三纲五常。在这以前，历史上即便有后宫干政，太后掌权，但从未出过女帝，即使是婠婠这种‘魔门异类’也不可能想到由女人做皇帝，最多不过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背后操纵罢了。
　　“好、好、好！”婠婠终于止住笑，玉霞生晕，一叠连声的道了三个“好”。可知她是多么激动，这种石破天惊的言论，即便是婠婠自己，也从没有想过，不是不敢想，是想不到，如今被方苏说了出来，让婠婠竟然有豁然开朗、拨云见日的感觉，仿佛是在无尽的黑暗中忽然寻得一盏明灯。
　　“看来，不用我教你了。你比我更懂得该怎么做！”婠婠一脸欣然地看着方苏。
　　方苏恨不得立即咬掉自己的舌头，婠婠的接受能力太强大了，竟然这么快就认同了自己的话，还立即就能顺杆网上爬。
　　“我不过是随口胡说罢了。”方苏毫无底气的争辩道。
　　“胡说？”婠婠眼神闪了闪：“胡说表示你未经考虑，所说的都是下意识的话，是肺腑之言，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恭喜你，你天生便该是我圣门的人。”
　　“我还天生该是现代人呢，不也跑这儿来了”方苏腹诽道。
　　看着方苏气闷的表情，婠婠微笑道：“好好休息一下，明早出发！”说完，施施然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