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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杀机 ...
米特拉斯在尖叫声中醒来的时候,正是凌晨四点。
一贯效率低下的宪兵以最快速度封锁了钟塔附近的所有街区,王宫前驻扎着最精锐的中央宪兵,一个个面色凝重,站成一尊尊雕塑。
燃着火星的烟蒂被扔在地上。
宪兵团第三分队队长罗塞尔·梅勒戈烦躁地来回踱步,三十分钟里他吸了四根烟,现在他正把空烟盒倒转过来,指望能看到几根烟丝。他从未觉得宪兵生涯如此艰难,以至于最好的烟叶也无法抚慰他的心灵。
他把空烟盒撕成碎片,连着前几天刚得到的支票一股脑扔进垃圾桶,然后一屁股坐在路边不住地叹息。
良久,他突然站起来,几乎是粗鲁地拨开人群,怒目圆瞪,直指钟塔尖顶。
“他们到底是怎么被吊上去的啊?!”
钟塔上吊着五个人,暗红的血液覆盖在花岗岩砖石上,像一条条蜿蜒的血色小蛇。钟塔的花圃里也有一滩滩血迹。他们被扒去衣服,看不清脸部。漆黑的渡鸦在空中盘旋,闪烁着蓝紫色金属光泽的羽翼掀起一阵阵腥风。
有宪兵想利用立体机动装置攀上去把尸体送下来,但忌惮钩爪会损坏墙体,只得作罢。最先发现这一惨案的男爵夫人已经因为惊吓过度被送进了医院。
“分队长……现在应该把他们放下来……”
“放,放他妈的放!要是让老子知道是谁干的我非让他被千刀万剐不可——”罗塞尔的咒骂戛然而止,他突然毕恭毕敬地站好,就连刚刚扔掉的烟蒂都被捡起来装在口袋里。
黑发少女抬眼看着钟塔上的尸体,缓缓抬起手,声音不起一丝波澜:“把他们放下来吧。”
聚集的贵族富商们认出这位是雷伊斯家的长女,纷纷对她致意。她身后的分队长正用责怪的眼神盯着罗塞尔。
芙丽妲的视线定格在粗如手腕的麻绳上,移到那枚大理石时钟上——镶嵌钻石的指针在冬末的凌晨颤颤巍巍,最后停在罗塞尔胸口的独角兽上。她的眼中很快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悲哀,摘下系着白飘带的黑礼帽对所有人款款一礼,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没有闲心处理这种事件,也不需要为此费神。宪兵团的废物们绞尽脑汁也不会知道答案。她现在只要去找一个人。
芙丽妲走出很远后才把帽子盖在脸上,靠着街角的墙,目光悠远淡漠。
她在等那个人。
这种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就该回来了。
。
阿黛尔后退几步撞进了穿茶色衬衫的年轻人怀里,她立即把他向一边推去,然后迅速缩成一团。她紧紧抱着自己,看向钟塔的眼神变得很奇怪。
她摇摇头,耳边的坠链摇曳:“真是太残忍了啊……”
“我也这么觉得。”梅拉伦抚平衣角的褶皱,自然地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但看起来还不错。”
“简直像噩梦。”
梅拉伦扶额,一副伤脑筋的表情:“你的演技能再拙劣一点吗?好家伙,一手反间计玩得这么漂亮,到头来还想装成可怜的小白兔。”
阿黛尔眯起眼睛回头凝视着他。“我做了什么吗?”
他低下头,靠近她的耳朵:“八个人。”
“嗯?”
“死于诅咒的就有八个人。而藏在魔女的诅咒后面的……是你的报复。”
“我报复什么。”她咧嘴轻笑。
“萤亲手杀了那三个红茶贩子,我没记错的话,他们和那孩子有过节。至于这些人——”
阿黛尔推开他,拎着裙子向前走去。梅拉伦看到了她的羊皮靴子垂下的水晶链子。她礼貌地拨开人,挤到封锁线前,没过三分钟她就黑着脸回来了。
“怎么了?”梅拉伦有点错愕。
“国王这么闲吗?这种事情也要横插一脚,明明这把火烧不到他,他却恨不得浴火重生——看来还是过得太舒坦了,连死都想试一试。”
她说这话似乎是笑的,可其中的寒凉浇得梅拉伦如坠冰窖。她那厌弃的表情与当年如出一辙。她从未归顺国王,从未依附虚伪的权势。
“这五个人是参与地下街清剿的宪兵。”
“罗伯夫完了。”阿黛尔轻嗤一声,“这么想死的话就来试试啊——这就是国王对我的交代么?很好,我不接受。”
这个魔鬼似的少女又要掀起什么腥风血雨吗。
梅拉伦后退一步闭上了眼睛。
“那份证据在哪里?”
“埃尔文·史密斯那里。”阿黛尔撩起眼前的发丝,“罗伯夫是国王最大的败笔,他的老底已经被我扒出来了。”
她想捏死他,无异于捏死一只蝼蚁。
可她偏偏纵容他去和那孩子做交易,谋杀自己的盟友,虽然埃尔文和她并不相熟。明明这个交易的结果是——
梅拉伦深吸一口气,看着阿黛尔慢慢退远。
。
曙光撕开了沉重的云层,将淡金色的光线悠悠然洒向大地。钟楼外墙被晨光照射得发亮,开至荼蘼的玫瑰沐浴在浅紫色的朝霞中。
当阿黛尔走到芙丽妲面前的时候,她正捏着帽子凝望晨曦中王宫的尖顶。她用望穿世间万物的眼神静静与深蓝旗帜对视。
“你回到米特拉斯,我真高兴。”芙丽妲屈指叩击身后店铺的玻璃窗,黑发半掩秀丽的侧脸。
“你这么说,好像我很久都没有来过似的。”
“你确实……很久没有回来过了。”芙丽妲微微笑着,眼底的落寞越来越浓,“我总觉得我在守一座死去的城市。”
阿黛尔向她走近几步。
“Wall.Maria的秋天很好看。”她没头没脑蹦出来这么一句。
“我也想去看看。”
“一起去。从春天动身,把三座巨壁走上一圈,春天看Wall.Sina的花朵,夏天看Wall.Rose的林荫,秋天可以看到Wall.Maria的田野,回来的时候在北方的——镇看一场雪。”
芙丽妲望着她,许久,她才开口,声音轻细:“是个好提议,但是我可能抽不出时间。”
阿黛尔凝眸看着鱼肚白的天空,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久久没有回答芙丽妲。
“今年——镇的雪很美。”
芙丽妲打断她:“你的那些纪念章找到了吗?”
“嗯?找到了。”她弯腰捂住左膝,“就是腿差点断了。”
“你做了什么?”芙丽妲关切地问道,“摔倒了吗?”
“啊对,摔倒了。福大命大没摔死罢了。说起来,我在——镇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
芙丽妲禁不住露出好奇的表情:“难得听你说起有趣的人。”
“他是个调查兵。”阿黛尔把手指放在面前的玻璃上,慢慢移动,努力用糟糕的画技绘出那两片重叠交织的羽翼。
“自由之翼,我在雪里看到了自由之翼。那一刻我觉得我的灵与肉分开了,灵魂长出翅膀,自由了。
“我从来不知道,那两片平淡无奇的羽毛在一个人的身上可以如此好看。我不知道他俩到底是谁为谁而生,因为他俩是浑然一体的。”
“你也许看到了一只鸟。”
“爱情是一只不羁的鸟儿,任谁都无法驯服。①”她开始轻轻哼唱。
注释:
①:引用自法国作曲家比才的《卡门》中《爱情像一只自由的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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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4.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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