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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50.恶之花 ...
天是凝重的墨黑色,好像晕染着星星点点的靛青。
低矮栅栏边生长着油绿青苔,杂草里散落着锈迹斑驳的铁质工具。马车一角晃动的风灯里蜡烛燃烧了一半,橘子似的烛光在四月的夜风里颤动。
细长的橡木球杆撞在光滑的彩色圆球上,骨碌碌滚了一段距离后笔直坠入洞中。承接这声胜利呼号的是冰块浸入薄荷酒的脆声。
掐着纤细玻璃酒杯的少女将火柴掷入橄榄绿的酒液,清苦的薄荷和柠檬香气从她的指尖如疯长的藤蔓与深紫色的薰衣草纠缠。她推开紫色香薰烛,飘逸的青色丝带袅袅绕在她的红宝石耳钉上,妩媚的红光与幽绿交相辉映,她抬起的墨色眼睛里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霎时,火焰疯长,绚丽的颜色里浮荡着绿色。
她毫不介意自己的雪白裙裾是否会染上尘埃,慵懒地靠在桌边,轻抿燃烧的薄荷酒。
淡漠的视线只在来者身上停留了三秒,少女转身捞起自己的球杆,伏下身子挥杆击球。
“阿……阿黛尔小姐。”
诚惶诚恐的男人摘下滑稽的帽子,趔趄着在桌子前鞠躬。他的额头布满冷汗,仿佛是被诡异的气氛压迫到全身血液高速流淌。
阿黛尔疏懒地拨弄着白玉棋子,抬指轻扣玻璃杯,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把送到唇边的杯子放在她手中。她凝视着杯中酒,突然动了动手指。
“喂喂喂,难道这就是有红玫瑰的美称的——兰开斯特本家的待客之道吗?居然连虫子也有资格来参加这场游戏?”
“别来无恙,阿克曼先生。那些是我的客人。”
阿黛尔的食指托着下颌,唇角微微上扬。她并未穿着裙装,整洁的雪白真丝衬衣,香槟色的领带遮住了纯银双排扣和蕾丝荷叶边,深蓝手工礼服是男装制式,她蹬着黑漆矮跟羊皮鞋,被及膝袜裹住的脚踝线条优美,黑色袜带箍住无可挑剔的腿。
“嗬——”随后进门的男人挑起帽檐,露出泛着灰白的杂乱头发,锐利如鹰隼的眼神好像化不开的浓墨,他擦亮火柴点燃了烟丝,用某种可称讥诮的神色环视着这一圈人,在阿黛尔的对面叉着腿坐下。
“836年沃德森郡出产的白兰地因为当年干旱少雨,葡萄长势稀烂,味道也烂的像屎。”
阿黛尔抬眸看着琥珀色的酒,勾指要来了另一杯烈酒,面无表情推给凯尼。
“杜松子,一直藏在酒窖里,不加冰水稀释喝下去会和苦艾酒味道差不多,这一瓶度数很高。”
“这一小瓶的破酒能让不少人倾家荡产。”
“取出来只为了款待阁下,还希望别嫌弃酒味寡淡。”阿黛尔的手掌翻转,玩着玻璃杯里的淡蓝冰块。
凯尼毫不客气,举杯一饮而尽。他敲了敲玻璃杯,对着身边人挑眉,然后努着嘴凑近了披着红斗篷的老妇人。
她正捻起茶叶粉末,置于鼻尖轻嗅。
“我记得公爵先生有收藏茶叶的嗜好。”
“是啊。”阿黛尔面无表情地拎起酒瓶直接递给凯尼,“但这些红茶是我自己收藏的。”
“可是——小姐您根本不喜欢喝茶,花这么大价钱买红茶是为了那只小老鼠?”
“茶叶太苦了。”
“东洋人不最喜欢这种花花绿绿的叶子吗,鬼知道茶叶贩子每年赚了多少昧心钱,种一亩茶叶几年后就富得流油。”
“实话说,我想知道老鼠喝酒是什么样子。”
“那可要当心点,”凯尼弹去烟灰,龇牙冷笑,“小老鼠醉死在酒里事儿小,东洋人的老话不是叫一粒老鼠屎毁了一锅汤吗?”
“无所谓。”阿黛尔耸肩,“只不过我很诧异您对自己的亲外甥是这个态度。”
凯尼眯起眼睛,吐出白色烟圈。苦涩的烟草味像生硬铁片刮蹭鼻腔,而他一副愉悦的表情,好像沉溺于梦中——即便在梦里,他的眼神也因饱经变故而蓄满了不屑的尖刺。
“我以为您知道一些事,没想到您知道的比我想象的更多。”他咬住烟蒂,皱起了眉,“这种关系又是怎么被你这个魔女知晓的?”
“别用那种低贱的称呼形容我。”阿黛尔微微瞪大眼眸,嫌恶地剜了一眼颤抖的男人,“那么,接下来您要杀人灭口吗——因为我知道了太多事情,就像你们对待利威尔一样?”
“想法很好,小姐。”话音刚落,子弹上膛声在阿黛尔的脖颈处响起。冰冷的枪管抵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眼与凯尼对视。
然而,巫女扯出了一个疏离骄矜的微笑,甚至露出几颗整齐的牙齿。她扫了一眼凯尼的手套,手指抠进了冰块。
“枪里没有子弹。”
她漫不经心地勾起冰块,突然掷向凯尼的脸庞,另一手掐住他的手腕以蛮横无理的方式抢下了枪,扔进了堆着余烬的壁炉里。
凯尼猝不及防被冰块砸到,伸手揩去溅在脸上的水,闻到了淡淡的酒香。
“蓝色橙皮酒,喝起来偏甜,我觉得您不会喜欢。”
“嚯,阿黛尔小姐,您的钱好像是大水淌来的,我简直要怀疑兰开斯特的宅邸下是不是有一整个巨大金库?那可真是恶劣啊,私吞这么多的钱财到头来还要靠着国王供给,眼睁睁看着穷苦百姓挣扎在水深火热之中,这就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贵族崇尚的做法?”
“请不要一概而论,阿克曼先生,我一向不吝于以最大恶意揣测那些贵族,但是我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凯尼挠着头发坐回位置上,咬着一边的牙齿,用极不友好的眼神盯着阿黛尔。她微微一笑,根本不在意他那仿佛能把自己生吞活剥的恶意。
“我看不出来,但是小姐,827年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梅拉伦,我早说了这瓶杜松子不加水稀释会闹出事情,现在你把阿克曼先生灌晕了。我希望前段时间的醒酒茶还在,不然我会十分苦恼。”
“瞧瞧您的说话方式,和令尊真是如出一辙。他从议院出来的那个下午我和他打了个照面——为什么你会给我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说不定我和您的某位友人很像?”她眯起眼睛乖乖巧巧地笑着,右眼边的痣好像一颗墨色星辰。
“也不是要紧事。”凯尼摊开手掌,“您该不会丢了我的枪吧?”
阿黛尔愣了一下,指着壁炉,“那真是抱歉了……我害怕极了,顺手丢进了这堆东西里,您要的话可以找一找。”
“啧。”凯尼将烟蒂摁熄在酒杯里,“小姐,我劝你别和地下街的老鼠走太近了,那简直有辱身价。”
“多谢提醒。”她抬抬眼,重新陷入抱枕里,挂着揶揄的笑和凯尼注视,“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割喉者摔门而去,留下汗流浃背的男人站在原地承受来自多方的注视。
“恕我失礼,明知今夜在尤特比亚区您有一个晚宴需要出席,却还是请您来米特拉斯玩台球了。”
“不……本来就是场不重要的晚宴,我已经事先打好招呼了……再怎么样还是小姐您更重要嘛。”他翻出手绢擦汗,随后被按着坐在凯尼坐过的椅子上。
婕希扣着男人的肩膀不允许他站起来,她却没事人一样叼着糖果对阿黛尔嬉皮笑脸。
“咦,是吗?”阿黛尔歪着头,无邪如在她眼中燃烧的火焰,让人无法直视,“原来我在您心里有——那么重要,真是——好,高,兴,啊?”
温度骤然降低,每一道视线都蕴藏着锋芒和冰锥,扎在他的身上又钻进血肉,沿着脊柱一点点向腿脚移动。他的大脑混沌如暴雨后的泥潭,令人窒息的泥土腥味撕开了他的肺叶,吞噬视野的是血红花朵和墨绿毒蛇。他好像掉进了噩梦中,声音却被死死封锁,无论如何挣扎也只能吐出破碎的音节。
“小姐您可是唯一的继承人……未来王储都要仰仗您,更何况,所有人都知道您是将来的王后。我们这些蝼蚁得以与您共处一室是三生有幸。”
“阿谀奉承的话我不喜欢,所以您快些停止卖弄才学了。既然玩台球就不要坐着。”
她把台球杆抱在怀里,婕希飞快瞥了男人一眼,将混乱的球局恢复成伊始的模样。
在所有人惊愕的眼神中,阿黛尔坐在了桌子边,几乎趴在苔绿色的桌面上。她像一只计谋得逞的狐狸,举手投足间散发出致命的魔魅。
她牵起的嘴角显得她无比恶劣,眼眸里的戏谑一度遮住了认真。球杆摩挲着她的指腹,她凝眸望向紫色的球,在酝酿着如何挥出完美一击。
白球滚动,紫球进洞。
阿黛尔这才眉开眼笑起来,撑在桌子上邀功似的向每一个人微笑。
这哪里是贵族小姐的台球游戏,简直像一群魔鬼在举行夜宴。其中流露的诱惑和隐约的堕落让这个男人不寒而栗,仿佛下一秒就会看到魔女们以最原初的姿态在黑暗里跳华尔兹。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沁满汗水的手指按住球杆时还在颤抖。
“事先声明,玩游戏我是很认真的,所以败者要接受惩罚。”
这一球没有进洞,没有人唏嘘。
他和这位阴晴不定的大小姐持续对峙,在接受了自己落入虎穴的事实后,他反而轻松下来,慢慢追平比分。
他们再神通广大也找不到那些证据,只有死人才能告诉他们虚假的事实。
“看起来这局要结束了。我累了。”阿黛尔翻身坐起,耸了耸肩,“说起来和您上一次见面还是很多年前,我有很多话想和您说,就当做放松聊天吧。”
他又被按回椅子上,被迫灌下一整杯杜松子酒,末了被刺激到捂着嘴咳嗽。可小巫女只是笑吟吟地趴在桌子上看他。
“819年我生日的时候您来了么?”
“来了。”心中警铃大作,男人的脸上快速划过惊诧,“但是没能见到您,礼物交由先生转交了。您应该忘记了吧,那个穿着嫁衣的人偶……是我从东洋人那讨来的宝贝。”
“噢。”她不好意思地挠头,“不记得了呢。您知道的,那一年生日后我昏迷了很久,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
“就因为——”
“就因为他啊。”阿黛尔眨眨眼。
“说到底就是个屠杀怪物的怪物,他到底算什么?!”①
“算我的人。”她露出了矜慢的笑意,明媚到灼眼。她笑起来就像流光溢彩的琉璃,可以轻易攫取他人视线。
“事情发生后所有人都说您是走火入魔了!在您吐着血几乎丧失意识的情况下还是写出了利威尔这个名字……这简直是魔鬼指使的事情!而且,那小子现在拥有的一切本来应该被空白占据。不,不是,他根本没有这段未来,是您在那场诡异的占卜里强行用生命架起了桥梁,让他平安无事走到现在。不仅如此,也因为他,藏书室里的珍贵资料都付之一炬……太可惜了。”
“话虽如此,但在新年第一天,他们不还是从兰开斯特分离出去了么,从此以红白玫瑰为标志开始对峙,兰开斯特就这样被一分为二了?白方以纵火案为契机,提出这种要求。啊不,实际上纵火案就是那帮叛徒和国王一起策划的,毕竟占卜师除了脸被水晶碎片划伤以外居然没有任何伤,隔了一段距离的藏书室却化为灰烬——如果想嫁祸我或是利威尔,就应该先在我的房间放火,而不是只点燃藏书室,做事不要留下痕迹。夏比先生留下的记录在819年之后戛然而止,而这之前的壁外调查也是一片空白,这些都是无声的证据——只要焚毁了那些自743年到819年的记录,墙内王就可以动用那个力量篡改所有人的记忆。在这之前巨人研究学会一直不清楚始祖巨人的力量,如果不是白方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居然还可以篡改记忆啊。”
男人惶惑地抬起头,不由自主张大了嘴。
小巫女仿若未见,垂眸敲着玻璃杯。
“还有啊,那个蠢到要死的称呼——我说了多少次不要把我和恶魔这种低贱的东西相提并论!”她秀眉微拧,“巫觋就是巫觋,是神的使者,把我称为魔女是对我莫大的侮辱!”
她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撇撇嘴看向别处,要了一杯薄荷酒,刚喝到一半就悻悻放下了。甜腻的酒不适合她,更何况她也没怎么喝过酒。东陆用粮食酿造的酒入喉辛辣,她只沾了一点就再也不碰了,虽然那酒比白兰地香槟都香。
“不死魔女到底是谁想出来的馊点子?嗯?传说盛行的时间恰恰卡在827年,也是那一年,这个悲剧舞台上的演员迈开了走向舞台的第一步。所谓诅咒,这漫长的十八年来只有两次,第一次是826年,我处决费曼,第二次是844年。白方为了阻止我维护命运结局,费尽心机为我冠上了愚蠢名号,满意了吗?”
“我用了十八年时间去学习如何融入人类,当真只是为了利威尔·阿克曼么?”阿黛尔掐住手腕上的铃铛,“不,我是为了得到墙内的历史。和马莱一样被篡改的历史,只要经过对比我就能发现矛盾之处。难道这安逸的一百年时光就让你们忘记了,巫觋存在于世的意义吗——于生来拥有追溯回忆能力的我而言,守护历史就是我一生最崇高的使命。……啊,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家族里出现了一群贪慕虚荣的败类呢。为了权势去承认虚伪的历史,逃避真实,迎合墙内王错误的思想,自以为沉默就是赎罪——如果是这样,果然还是早点死了比较好。”
她再次击球,声线冰冷:“聊的时间够久了,先生。该继续游戏了。”
“小姐,您不要忘记了。您的主人是王储,他有权定夺您的生死,太过张狂的话说不准他会连您和调查兵团一起摧毁。”
阿黛尔抿唇不语,望向男人的眼神里甚至还有笑意。她无畏无惧,好像在看一个笑话。
“红白对决根本没有意义。当年您因为截然不同的史观抛弃了霍森小姐,来日如果利威尔与您意见相左——”他识趣地闭嘴,小心翼翼观察着巫女的表情。
阿黛尔·斯科蒂·兰开斯特,幼时是一个天使一样的乖孩子。可她一步步走向偏执,终于成为了不折不扣的疯子,她理智尚存,甚至足以压抑内心深处的癫狂。
她早就被扭曲了。这样的巫觋最为纯粹,她的灵魂不需要炽焰焚烧便能剔透晶莹——同样,于人类而言,她是最大的祸患。
“在他人看来,这仅仅是两种史观的碰撞对立。白方支持国王,要在墙内自生自灭。而红方执意要艾尔迪亚人承认错误历史,再对现状加以矫正。所以白方拼命打压调查兵团,拖延他们探知真相的进程。可是每代的历史都染满鲜血,尤其是自始祖巨人尤弥尔诞生以后这两千年的历史。你们所看到的只是现有的安宁,为什么不看看过去殖民时代的血与泪的抗争史?我们走过的每一寸土地曾经都骸骨森森,数以万计的人被巨人踩成肉泥,艾尔迪亚人与恶魔交易,用不正当的手段得到了权力,然后荼毒各国摧毁文明,他们犯下的累累罪行罄竹难书,如今却想偏安一隅,想通过遗忘代替道歉——开什么玩笑啊。”
“您这是在承认马莱对艾尔迪亚的压迫和向帕拉迪岛投放巨人的正确性?”他哆嗦着摸出一支烟,“过去由您代劳,我们应该看看未来。您一定预见了地鸣的惨象,所以我们必须阻止这种悲剧发生,而解决的唯一办法就是——把与这件事有关的所有人统统杀死。”
“然后呢?”她轻嗤一声。
“然后我们就可以得到和平了。”
“你以为马莱会心甘情愿放弃巨人之力?还是说这个被诅咒的狗屎玩意儿就会乖乖消失?”
“小姐,您要用更多的牺牲去换取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吗?”
“为了矛盾的和解,总要有人牺牲。”
最后一球落入洞中,阿黛尔长舒一口气,看了眼将要燃尽的蜡烛,抱紧了球棍。
“话题说回来,仅凭我们的力量无法撼动现状,所以我选择把赌注押在艾伦·耶格尔身上。”
男人不寒而栗,视线扫到了半掩的大门。他在心中计算距离,如果自己出其不意拔腿就跑,说不定还有逃脱的可能。
他丢下球棍向门口奔去,小巫女的声音却仿佛有某种魔力,硬生生把他钉在原地。
“我批准你,退出红方,加入白方的请求。”
他惊恐地回头,只见巫女轻盈地踩着球桌跃到他刚刚击球的位置坐下。她跷着腿,双手抱臂。
“现在,该算账了。”
烛光刹那熄灭,房间被沉重的黑暗填充。只有窗外的明月揽起清素的光线,透过玻璃洒进来,考究的雕花窗格子把水银色的月光均匀切割。原先分坐四周的宾客齐聚在桌边,月光洒落在他们的身上,照亮了每一个含着淡薄冷漠笑意的面容。
阴冷的风从狭长的过道里吹来,黑野猫拖着步子在门前停下。
他忽然回忆起了魔女的信函,那是阿黛尔亲手写下的信。
——满月映照恶之花。
注释:
①:改自利威尔同人歌《无悔的选择》,原词为“屠杀着怪物的怪物到底算什么”。
啊这我好鸽,谢谢天使们的营养液(鞠躬)破费了!其实我只想你们找我玩qwq我超级好说话的!!!
搬板凳出来等糖吃叭w
以下是负面情绪↓
有生之年这小破文的设定和剧情给某位太太偷了(微笑)虽然锤不了但是我想懂得都懂,都是创作者,好好自己构思不好么,偷人家东西以为不留痕迹就不知道了?别来我跟前舞了,希望安分守己好好写文。不点名了,被偷东西真是跟吃屎一样恶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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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50.恶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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