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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43.十二月花杀人事件 ...
少女从小贩那里买了一束花,湛蓝裙子下的细长双腿被长袜包裹,她迈开步子时,鞋面上的假花微微颤动。
小贩把钱币放进口袋,目送少女远去。她对着街角等候的少年说了什么,然后将花交在他的手中。
他俩亲密无间,像极了任何一对热恋的情侣。
“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蛋糕。”
“我刚准备了砂糖,一起来吧。”
少女轻轻笑着,纯白的裙角翻飞。
尖锐的气流爆鸣声后紧随而来的是沉闷的血肉破损声,花束坠地,洁白的花瓣上登时鲜血四溅。少女愣愣地站在原地,仿佛时间被按下暂停键。
风与云与光成为了永恒,倒映在她棕褐色的眼睛里。她看着淡蓝的天空,有些凝滞的云朵,灿烂的阳光,惨叫在第二声枪响后湮灭。
“莉莉!莉莉!”少年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跪下去抓住少女染满鲜血的手。
一枝纸百合徐徐飘落在血泊旁。
……
“贾斯敏·劳斯蒙莱特,左膝盖受枪伤后溺水而死。”
“莉莉·盖伦特,右脚踝粉碎,大口径子弹斜穿心肺。”
“玛丽安·迈勒斯,右胳膊缺失,失血过多而死。”
刻满浮雕的灰砖墙壁旁上淡绿色的百叶窗,此时房屋主人将门窗紧闭,唯恐外面的血腥气会扑进来。少女披着黑色长卷发,金色眼瞳光彩逼人。她饶有兴味地用笔尖敲着文件,回头看了看窗户,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
毕恭毕敬站在她身边的少年立即摸出火柴为她点烟,他的手很稳,但脸庞红得几乎滴血。
这位不得了的女侦探表现出了老烟枪应有的骄傲,她熟练地吸了一口,然后对着纸张吐出烟雾,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味。
“突尼斯,你该去告诉阿黛尔,这种烟实在太呛了,如果是小玫瑰的话我很担心浓烟会熏坏她。”
此时,封锁现场的宪兵终于得了闲,满脸勤恳的分队长捂着脑袋走到她面前致意。
“卡斯蒂利亚小姐有什么发现吗?”
“很遗憾,没有。”
胡安娜·卡斯蒂利亚微笑着猛吸一口烟,咂着嘴用笔圈出死者的受伤部位。
“喏,你看,都不是一击毙命,也就是说犯人的目的不是取她们的命。而且这些地方受伤后会导致血液大量喷溅,从而引人注目,假设他存心让人们惊慌也就合理了。除此之外,他的杀害对象没有共同点,年龄集中分布在十四到二十岁的区间。但他的准头极妙。从膝盖到脚踝和肩膀……”胡安娜把烟取出来,沉吟了片刻,看向地面。
“都是什么时候死的?”
“梅拉伦先生的报告在这里。”
胡安娜意兴阑珊地接过本子。“王立医院的医师吗,没记错的话是小玫瑰的哥哥。”
八份尸检报告条理清晰,但大多数都是没用的。
“一号死者是在午夜零点,二号死者是十一点,最新的死者是凌晨五点。”胡安娜皱着眉,“时间的规律仅在于数字。”
她的目光移向乌黑血迹旁的纸百合。
“莉莉死的时候边上有这玩意吗?”
“那小子也不知道百合从哪来的。”
胡安娜猛地瞪大眼睛:“贾斯敏呢?”
“发髻上有朵茉莉。”
“玛丽安身边我记得是白菊花。”
“是这样……有什么关系吗?”
胡安娜竖起手指摇了摇:“我只是觉得好像少了什么,还没有头绪。”
她开始在草稿本上画人体,然后在某些部位标上数字和花。
“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贾斯敏对应的是茉莉,莉莉对应的是百合,花朵和有些姓名相对应。如果把花朵按照花期归类的话——这犯人是个变/态吧!”
奈尔愣了愣,没找到其中关系:“什么?”
“你看看,假设贾斯敏的茉莉代表五月,莉莉的百合是七月,玛丽安的白菊是十一月,再对应她们的伤口,如果以左肘为一月,竖着向下数,膝盖是五月,同理推算得出右脚踝是七月,右肩是十一月。啊等等……她们出生月份也能对应上吧?”
奈尔的表情急剧变化着,色彩纷呈犹如打翻的调色盘。他处在震惊中无法反应过来。
“这种杀人方式很有规律——不如说是仪式感,我总觉得犯人通过枪杀少女完成了某种仪式。”胡安娜扣上本子,“我听说今年‘不死之魔女’有些事情。”
奈尔想转身擦冷汗,他意识到这件事已经踏入了灰色地带,他不应该继续追查了。
“如果真的是仪式,那么未来几天还会不断出现类似案件。接下来的死者伤口分别位于左髋骨,左肋骨,左肩,左肘,出生日期是四月到一月。杀人的顺序是十二月份倒序,时间以夜昼交错的方式逆时针推算。那么,下一个死者的死亡时间是下午四点。”
她看了看腕表,微微一笑:“现在是下午一点。顺带一提,她们的死亡日期间隔越来越小,这意味着日期可能临近了。比如说莉莉和贾斯敏的死期只隔了五天。最近几天内他会快速杀死剩下的四个女孩。”
“冒昧一问,卡斯蒂利亚小姐的生日是?”
“七月啦。”她笑了笑指着莉莉的名字,“我很安全。”
胡安娜摁灭了烟蒂,把纸笔丢给突尼斯,对着奈尔吹了声口哨:“我真想见见这个杀人犯,疯狂中还有点追求完美,这种鲜明规律性比杂乱无章更可怕。”
。
浴缸里的水温渐渐降低了,氤氲的水雾重新液化为水滴顺着瓷砖滑落。
捧着报纸躺在浴缸里的人豁然起身,从衣架上拿了一条浴巾裹住身子冲出门外。
安娜正打开一罐茶叶,三层架上的水果沙拉和慕斯蛋糕引人垂涎,她戴着绿松石戒指,白金耳坠,即便是独自一人的下午茶也容光照人。
她抬眼看着踹了门的少女。
阿黛尔的发梢还在滴水,热水使她的皮肤泛出淡淡的粉红,双眼湿漉漉的。她裹着一条浴巾,露出纤细的手腕和腿,无可挑剔的肩膀像一架静止的天平。她撒着拖鞋,握紧了手里的报纸。
不得不承认,这一刻的阿黛尔像个妖精,她皱着眉,因为剧烈运动还在大口喘气。
安娜默默移开视线,她察觉到自己有点心神不定。少女美好的身体让她回忆起很多年前自己的青春时代,那时她还没有深谙世故,在父亲和姐姐的关爱中成长。
“你们到底在闹什么!”她把报纸拍在门上。
“怎么说。”安娜无动于衷,添了一茶匙的砂糖。
“按照时间顺序杀人是在完成某个招魂仪式吗?真是够了,前段时间西部城镇的儿童诱拐案是你们在进行活人祭祀,兰开斯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万万没想到你们的行径如此恶劣!”
“所以,本家要派出执行者抹杀我们吗?”安娜懒懒地抱起枕头冷笑,“就像826年的雪夜你在王都亲手斩杀了伊芙琳的父母。你当时留下了祸患,事后追悔莫及,所以新年宴会上对伊芙琳痛下杀手。这是自819年后红白双方首次合作。”
阿黛尔被气得有点头疼,她扬手把卷成筒状的报纸砸向花瓶。大概力气过大,沾了水的一大摞报纸重量增加,本就不稳的花瓶被直接撞出去摔个粉碎。
“如果费曼·兰开斯特可以从一开始就与我决裂,像你,像克莉丝汀,而不是苟且在红方当叛徒,我可以留他一命。当年抹杀他的指令是我下达的。”阿黛尔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掌,“你就不想知道背叛者的下场吗?”
826年的王都下了半个月的雪,一对夫妇于新年前夜横尸街头。一个月后,有关“不死魔女”的传说传遍大街小巷。
目击者声称死者面目狰狞,血液几乎流尽,只留下苍白的□□和被挑断的血管。凄惨的死状让人们在提起这位面目模糊的魔女时不禁毛骨悚然。
悠长缓慢的呼吸声传来,安娜握住茶盏的手有些颤抖。她努力维持着微笑,以免暴露自己内心的恐惧。
阿黛尔·斯科蒂·兰开斯特,是巫觋中百年难遇的天才,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她的手段已经超出了巫觋的认知——即便是刽子手也会胆寒。
安娜未曾亲眼见过费曼夫妻的尸体,只知道那次事件后,就连白方都不得不向年轻的巫女屈服。
她能轻松折断狮子的尖牙,砍下它的四肢,让它成为她的掌中之物。
“那么,你知道接下来的四个人是谁吗?”
阿黛尔神色平淡,仿佛在看一个笑话。那不羁狂放的眼神激怒了安娜,她当即想起自己惨死在壁外调查里的女儿,劈手摔了茶壶。
“你尽管装聋作哑。这只是第一轮游戏,白方将按照这个规律继续玩下去,直到逼出你。如果你真的忍心看到那么多人因你而死,你就继续事不关己,阿黛尔·斯科蒂·兰开斯特。”
巫女低头沉默,旋即放声大笑起来,甚至笑到步履紊乱,必须扶住柜子才能站稳。她笑出了眼泪,戏谑地扬眉,柳叶眼亮得像星星。她的脸也因为大笑出现了红晕,仿佛春天的桃花。
“别做梦了,你以为这种威胁就能让我因为承受不住良心谴责站出来挽救她们?她们就算死了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是我逼死她们,还是我开了枪?来,告诉我,我要负什么责任?”
安娜怔住了:“你明知道他们在策划什么……想复活魔女只需要你死就可以了,这一切做的那么盛大只是……你居然!”
“啊对,我就是这样。”阿黛尔不动声色地把于她而言有点大的浴巾拎到肩膀处,“别妄想用这种手段逼我,就算人都被杀光了我也不可能牺牲自己。更何况,凭你们真的能杀死我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彻底击溃了安娜心底最后的防线,她愣了两秒突然哭起来。她想到自己浪费的时光,惨死的女儿,到头来像用竹篮打了水,满手皆空。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凌驾于眼前少女之上。
“能杀死你的……只有爱。”她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瞪着阿黛尔,眼圈通红,“对于巫觋来说可笑又卑贱的爱。”
她跪坐在地上,颓丧地捂住脸:“那就是杀死你的利器,多么简单,简直唾手可得。但是,但是阿黛尔!我们杀不死你,永远杀不死你……你怎么可能被爱杀死呢?你爱的是历史,是那种虚无又现实的东西,你怎么会将你少的可怜的爱分给别人?怎么可能!”
安娜的情绪几乎失控,她边哭边笑,最后绝望地趴在地上颤抖。她掐着自己的胳膊,双眼呆滞。
阿黛尔爱的只有历史,她爱她笔下的文字,爱那些被风沙埋没的遗迹,爱到近乎痴狂的地步。没有人能将历史事实从她的灵魂上剥离。她可以毫不犹豫为历史去死,却绝不可能为他人伤害自己。
“不可能了……这一轮游戏,这一轮游戏的三月不是你!”安娜大叫起来,“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在乎的所有人都为你而死吧!!!”
“我没有在乎的人。”
安娜从地上爬起,挂着诡异的微笑凝视阿黛尔的双眸:“罗德·雷伊斯给利威尔送去了信,白方将在404城市诛杀他。中央宪兵会控制周边,他插翅难逃。”
巫女的脸上快速划过一丝错愕,很快就恢复成那副令人生厌的讥诮。“你是在暗示我应该去救他吗?”
“你难道不会去吗。”安娜痛到咬破了嘴唇,她含着满口血腥气笑着反问。
白得过分的腿在她面前停下,旋即裹着浴巾的女孩蹲下来,捏住了她的下颌。
“我为什么要去。”
“因为……你爱他。”
阿黛尔松了手,立刻揪住安娜的头发,毫不顾及她因为疼痛扭曲的表情。这女孩简直像头嗜血的狮子。
“我为什么爱他。”
安娜哽住了。她没料到阿黛尔会问这个问题。
“他死了你不会难过吗?”
“你觉得我会为了弱者的死亡哭泣?这种事就能杀死他,在历史面前他根本不堪一击。”
“阿黛尔!!!你根本没有心!!!”
女人惨叫起来,她疯癫地挣扎着,然而阿黛尔把她扣在沙发的一角,迫使她直视自己。
“看着我。”她慢慢地说,“谁告诉了国王换命的事?中央宪兵插手这件事就暴露了一切。要取代利威尔的那一个是芙丽妲·雷伊斯对吗?”
阿黛尔满意地看着安娜的表情尽数垮塌,惊恐吞没了她的内心。她虚弱地抓着巫女的手指,喃喃自语:“你都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她甩开了安娜的手。
安娜终于得以解脱,立刻缩在沙发边大口喘息。阿黛尔却跷着腿挑了一颗草莓慢条斯理地吃了。
“摔茶壶干什么呢。”她踢了踢脚边的碎片,“再泡一壶,记得是奶油茶。”
安娜用怨恨的眼神凝视着她。
“眼神让我不舒服,收起来。”阿黛尔看着盘子里的慕斯蛋糕,微微皱眉,“除非你连尸体都不想要了。”
她终于站起来了,拎着被茶水打湿的裙子一瘸一拐地向门口走去。
“慢着。今天晚上我要去404城市。”
阿黛尔漫不经心地敲着桌子,看也不看安娜。
“去那里干什么?你还是放心不下利威尔。”
“我要去完成我没完成的事。剩下的两个月,在那里解决吧。让我看看,你们会不会把我和利威尔一网打尽。”巫女的眼里似乎有火焰在燃烧,“历史的轨迹是不可能被更改的,别徒劳挣扎了。”
orz从这里开始就不是修改了,我改完前文删掉了无意义的剧情。这里是更新,正文终于开始发展了(躺倒)以下是注释。
(1)
莉莉和贾斯敏对应百合和茉莉:因为名字啦。莉莉Lily,贾斯敏Jasmine。花期是七月,五月。
(2)
文里的胡安娜·卡斯蒂利亚是姐妹的女鹅,人物原型不是历史上的西班牙女王,疯女胡安娜。她的私设里胡安娜是女王的幼女。
至于小玫瑰的称号来自于兰开斯特家族的红玫瑰。
阿黛尔的人设里存在称号“英格兰的小玫瑰”“兰开斯特的红玫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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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43.十二月花杀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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