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29.切尔茜女伯爵(下) ...
率先成为骚动后所有人焦点的是亨利伯爵的妻子安娜夫人,她摇动羽毛扇端庄地笑着,面色平淡如水,丝毫不见惊慌失措。反倒是她身边的贵妇人有些坐立不安,双唇苍白,连杯子都端不稳。
安娜微笑着俯身,看向黑暗里受惊的子爵夫人:“您好些了吗?”
刚刚正是这位其貌不扬的子爵夫人发出了尖叫,恢复光明后她羞红了脸坐在这里,但看得出来她还是忐忑不安。
“请原谅,夫人,我想我不太舒服。”说着她全身抖了一下,提着裙子想站起来。但在她起身的刹那,她的面色突然变得十分惊恐,完全不顾礼仪用双手抓挠自己的后衣襟。
安娜以扇掩唇后退一步,把折扇收在裙子口袋里,一手按住了子爵夫人的肩膀:“看来您需要我的帮助,请转过身去。”她对着四周微笑,试图带着子爵夫人去往更衣室。
“不!我不去!”子爵夫人连连摆手,“我很快就好!”
“看起来您相当不舒服。”
裙摆蓬松的贵妇人们看了一眼情况就心下了然,她们对着安娜点头,聚在她俩的身边用身体为她们挡去四周的目光。
安娜拿起丝带:“失礼了,夫人。为了解救您只能简单遮挡一下。”
她熟练地解开了子爵夫人的上衣和紧身胸衣,撩起白色内衣时只看到有金色花朵簌簌飘落在她的鞋边。她顿了一下,快速收拾好一切。
“让我看看这是什么。”说着,她蹲下去捡起花。
花朵形似金雀,花瓣娇嫩得可以掐出水。子爵夫人的衣服里大概被塞了十几朵花,它们正是折磨子爵夫人的罪魁祸首。
“这不是我的!”子爵夫人后退一步摔在座椅上,“是刚刚有人塞进我的衣服里的!我不想死!”
贵妇人们面面相觑,纷纷捡了一朵花捧在手心观赏。
事实证明这只是最普通的金雀花。
“不,夫人,您需要冷静。您瞧,这只是一朵花,它不会害你。”安娜眼中满是困惑,但她还是微笑着试图安抚慌张的女人。
“是魔女,是魔女要杀我!”
在傲慢的奥高尔太太即将开口的前一秒,国王近侍带来的御令及时阻止了女人们无聊的猜测。他礼貌地向贵妇人们询问是否收到了一封信,贵妇人们严肃地告诉他并没有。
毕竟是国王近侍,怠慢了唯恐落人话柄。
很快,所有宾客都知道了国王在找一封信,他们又热闹起来,七嘴八舌讨论着,积极寻找这封信。
阿黛尔和切尔茜挑了一个宾客稀少的角落,侍者们忙于收集宾客们提供的线索,一时无暇估计这里。阿黛尔双手抱臂靠在墙上,切尔茜捏着信在那里踌躇不决。
“国王现在在找这封信,你不交给他吗?”
切尔茜的指尖微微颤抖:“我不想。你会告发我吗?”
“不会。”阿黛尔的眼眸越发幽深,“但是我想知道你不上交的理由。”
“我好奇信里写了什么,为什么她要选择我。”
“随机选择罢了。”阿黛尔深吸一口气,躺在领口的水晶项链晶莹剔透,一时间切尔茜有些眼花,“既然你好奇写了什么,为什么不看看?”
“什么?”
“为什么不趁着侍者没有问我们,也没有人关注我们,看一看信里写的什么?你很想试一试,不是吗?拆开这封信你就知道这一年会发生什么——只需一眼这一年你都过得通透无比,为什么不试试?”
切尔茜的手指拂过火漆,她正准备撕开,突然颤栗地回头。“能不能不要再读我的心了?”
“不好意思,我只是把我所想的说出来。”阿黛尔立即诚恳道歉。
“我现在要拆开它。”切尔茜轻轻说。
“请。”
切尔茜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被她藏起来的餐刀,割开火漆后快速掏出信看了一眼,那一刻她脸色煞白。她把它折叠整齐装回去,按着火漆翕动唇瓣,再看时那封信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拆开的痕迹。
切尔茜长舒一口气,看向阿黛尔。她遥遥注视着远处那个矮小男人的背影,似乎陷入沉思之中。
“我去把它交给国王。”切尔茜犹豫了一下,“你可不可以陪我?”
“可以。”阿黛尔立即跟着她挤入人群,随手端了一杯烈酒慢慢啜饮。
切尔茜表现出很艰难的样子,一路提着宽大的裙摆来到国王面前,递出了那封信。
出人意料的是,国王并非老态龙钟,甚至还可称精神矍铄。王后头戴王冠,慈爱地望着她微笑,眼角浮现了细细的皱纹。国王和王后显得相当平易近人,他们甚至屏退了左右侍者,只是因为担心女伯爵会紧张不安。
国王向她招手,她小心翼翼迈出一步。
“管理庞大的家族产业辛苦你了。”国王微笑着,“克劳迪家族为了维护王权贡献了很多,我深表感谢。”
“这都是我身为伯爵的本职工作。”切尔茜的笑容无可挑剔,但她总觉得毛骨悚然。她很想回头看看阿黛尔在不在那里,但又莫名笃定她确确实实一直在等她。
切尔茜努力用文雅的遣词造句方式去应付国王王后的问题,直到最后她已经想不到合适的词汇来组成一句话了。她后悔自己混迹大街小巷的时候过于粗犷,在家时候也没兴趣学几句贵族的套话。
“我们很欣赏你,克劳迪伯爵。祝你玩的愉快,新年快乐。”国王点点头示意她可以退下去了。
切尔茜神思恍惚地回到大厅中央,原先喧闹的人群立即安静了八度,她漠不关心,径直向阿黛尔走去。少女掐着玻璃杯,正与身边人低语,直到酒杯被抽走她才抬眼看向切尔茜。
切尔茜端着杯子把烈酒一饮而尽。
“国王看了那封信吗?”
“没有。他把信收起来了,可能是想宴会结束后再看吧。”
“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切尔茜突然有点吞吞吐吐,她紧张地环顾四周,压低了声线:“我没看懂,但我记住了。”
她看着阿黛尔疑惑的眼神,清清嗓子,声音更低:“火烧云布满天际之时,魔鬼从南方墙壁降生。鲜血晕染大地,仇恨之矢纷飞。满月映照恶之花。”
“听起来不是什么好话,倒像是诅咒。”阿黛尔捶了捶腰,与这身礼服做伴了四个多小时,她觉得腰酸得厉害。
“是要发生不好的事吗?”切尔茜惊惧地往阿黛尔身边靠近。
“大概是世界末日吧。”阿黛尔仰头看着玻璃穹顶。
“阿黛尔!”切尔茜抓住了她的胳膊,“别开玩笑!”
“我认真的。”阿黛尔转眸看着她,“话说回来,你是不是想和调查兵团合作?”
“啊,我想试验一下我的药……”切尔茜很愉快阿黛尔能转移这个不祥的话题。
“要不要考虑当我的盟友。”阿黛尔云淡风轻地说着,“你我是相似的存在,我可以帮你与他们达成合作。”
“你……”切尔茜努力去感知眼前少女的一切,但全部以失败告终,就像联络中断一样。
“别白费力气咯,魔女和巫觋之间还是存在障碍的。”她笑了笑,挽住切尔茜,“反正我们都不是人类。”
切尔茜思考着巫觋到底是什么,最后轻轻点头。
“我同意。”
闲散时间没有持续太久,直到一种群体游戏的展开把所有人聚拢在大厅里。在这过程中切尔茜离开去和某位商人讨论合作项目,阿黛尔坐在椅子上和利威尔默然相对。估计是壁炉的炭火和宾客的热情让开阔大厅也温暖了许多,他相当任性地卷起了白衬衫的袖口,露出一截线条秀美的手腕,修长笔直的手指无意识地互相触碰,灯光流淌在他白皙的皮肤上。
阿黛尔敲打着折扇发呆,但眼神总不由自主地移到利威尔的手上。
游戏很简单,在可活动范围内寻找蓝鸢尾。侍者举起红玫瑰和金雀花,告诉宾客们最先找到蓝鸢尾的人可以获得魔女的新年礼物。
“红玫瑰,是信封里的吗。”阿黛尔头也不回,轻轻问道。
“是吧。”切尔茜记不清信封有没有那么大可以装下一枝红玫瑰。
“去找吗?”阿黛尔扫了眼埃尔文和利威尔。
“不了。”埃尔文摆手。
“需要我帮忙吗?”利威尔准备站起来。
“我俩也可以,不用勉强自己啦。那么,我们先走了。”阿黛尔站起来回身对他俩稍一屈膝,轻盈地旋到人群中央去了。
宾客们对寻宝游戏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兴趣,他们积极地翻遍每一个角落,移动烛台和餐盘,在舒缓的弦乐里交流彼此的发现。
切尔茜拉住了阿黛尔的裙子。“那封信上还有一句话。”
“说吧。”
“今次寄送的费用妾身已收取,将选取一位尊贵之人送入不死之国。”
阿黛尔愣了愣,难以置信地盯了切尔茜半晌,宛如冰河解冻似的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她回头看向一张张扶手椅,利威尔和埃尔文正在说着什么,他摩挲着茶杯的边缘,神情淡漠。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利威尔转眸看向她。
目光相触瞬间,日升月落,星移斗转,尽数蕴藏在他俩冰凉而疯狂的对视中。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永恒不灭的神话。阿黛尔的心脏在疯狂跳跃,她不由有些凄惶,迫不及待想回到他的身边。
然而切尔茜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她几乎把阿黛尔圈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不要过去,有人在看他。”
阿黛尔垂下眼睫,顺势靠在切尔茜怀里喘气。
“你被勒得太难受了吗?”切尔茜摸了摸她的后背,“我带你去缓一缓。真是受不了,为什么要把腰束得那么细。”
她俩就这样顺理成章地在许多暧昧的眼神中闪进了包间,放下帷幔的瞬间,阿黛尔重重倒在软榻上长舒一口气。
切尔茜撩起裙角在她身边坐下来,抱着抱枕发呆。
因为包间里很寂静,外面的吵闹就听得极为清楚。
“他和信有关系吗?”
“没有。但是有人会借这个机会害他。”
切尔茜把脸塞在抱枕里,闻到了淡淡的薰衣草香。“你很喜欢他吗?”
阿黛尔用手捂住眼睛,蹙起眉毛。“我不清楚什么是喜欢。我对他……在棋局中,你绝对不可能任由你的棋子被更换或吃掉。”
“刚刚,你有那么片刻其实是想动他的。”切尔茜的声音有些缥缈,“就在那个男人跳舞的时候,你那表情告诉我,你要移动一枚棋子,但稍纵即逝。你在潜意识里其实移动了这枚棋子。”
“移动王后棋就可以反杀。”阿黛尔翻身侧躺在软榻上,“我不想输,但我不能让王后孤立无援。仅靠王后赢不了这盘棋,最后我放弃移动王后,选择逼和。”
“宁愿自己受损也不愿意动利威尔吗?”切尔茜几乎趴在阿黛尔的身上,用手指戳她的脸,“他比你生命还重要?”
“他就是我的命啊。他现在消耗的一切都是我的命,如果不是我,他已经死了。”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对世界太绝望了?”
切尔茜笑起来,“我要是你,我恨不得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像猪一样才不会对世界绝望,玩这种生死游戏。”
阿黛尔坐着揉眼睛,她的睫毛很长,在苍白皮肤上落下一小片阴影。她张嘴正欲说话,却瞥到垂落帷幔边一闪而过的鞋子。
“谁在看着动人的王后?”阿黛尔忽然拔高声音。
切尔茜心领神会:“是美丽的贵妇人,她们为王后的美貌倾倒。”
“我多么想与王后有一丝相似。”
她俩对视一眼,切尔茜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我就知道有人对我俩好奇。”阿黛尔弯腰脱下鞋子躺回去,手指卷着自己的头发,“那位贵妇人是谁?”
“不知道。一个黑头发的漂亮女人,有着狮子似的眼神。我不确定她到底在看你还在看他,又或许只是无心一眼。”切尔茜闭着眼睛回忆,“是我太敏感了。”
阿黛尔缄默不语。
她似乎看到了那个场景——手摇折扇轻笑的女人睁着微醺的慧黠双眼,周旋于男士们的谄媚讨好中,用自己傲人的智慧迷得他们神魂颠倒,而后用妩媚的眼神隔着人群眺望她的两枚棋子。公爵小姐的一举一动自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她的监视,她的眼神像幽灵随处飘荡。
她默默地把手攥成拳,重重捶在软垫上,惊得切尔茜一跃而起,差点崴了脚。
“利威尔只能是我的棋子,”阿黛尔闭上眼睛努力平稳呼吸,“是我的王后。”
她俩掀开帷幔走出去,很快投入到寻找蓝鸢尾的游戏中,显然阿黛尔有点心不在焉,时不时警觉地看一眼利威尔,像一只护犊的母狮子。
切尔茜然有点不寒而栗,因为这一晚的很多个瞬间她都捕捉到阿黛尔身上流淌出的复杂情愫,尤其是越发浓重的杀气和乖戾。她护的到底是自己的生命,还是利威尔这个人?他到底哪里吸引了对世界绝望的她。
切尔茜倒吸一口气,邀请阿黛尔下棋,试图用这种烧脑游戏缓解自己的不适。她俩摆好棋盘的时候,发现少了一枚棋子。
“少了白主教。”阿黛尔闲闲地拨弄着白王和白车,让它俩在棋盘中纵横,踢倒切尔茜的所有棋子。
“奇怪了,我去找找。”切尔茜绕着桌子低头寻找,撞到了行色匆匆的子爵。她慌忙道歉,抬眼时看到这个号称贵族少女梦中情郎的子爵正出神地望着阿黛尔,不由心头燃起无名之火,捏着折扇敲打他的肩膀。
“蓝鸢尾找到了。”这位驰骋议会的年轻议员声音有些颤抖。
“魔女的新年礼物也收到了?”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礼物。”霍尔森斟酌了半晌,“但情况不太好。现在跟我来看看这朵蓝鸢尾,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事情很糟,和我有关。”
霍尔森长叹一声,悲悯地看向阿黛尔,缓缓点头。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阿黛尔站起来一步步向着人群聚集的地方走去。
那一刻她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她看到那个舞者只触摸了30位宾客,而棋盘上的棋子一枚不少,实际上缺少白王和白主教
白王是自己,是和女孩对弈的人,那么还少白主教。
唯一的解释是——
白主教已经被吃了。
下章有人吞便当了_(:з」∠)_
信的每一句都有分析结果。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4章 29.切尔茜女伯爵(下)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