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心记》常怀山

96、第 96 章

　　“喵呜..”王二狗蹲坐在魏臻的左手边，它时不时地叫唤一声示意她摸摸它，一边喝粥一遍撸猫于她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她已经觉得自己受宠太甚了。
　　她只不过是舔了它几下，它就如此黏她，它的内心深处一定住着一只狗，它应该是一只披着猫衣的狗狗，听话又可爱。
　　“我吃完就去上班了，午饭的话可能赶不回来吃，你不如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再去找工作吧！”张如泉一边夹着酱菜丝送进嘴里一边端起粥碗，呼了呼粥上面的热气后他喝下一小口，他提出的建议令魏臻有所迟疑，她看着他稍作停顿地等待她的反应，似乎是怕她会有过激反应。她跟他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关系，她现在住在他家，吃他的，用他的，失业的她再不找工作的话可能会正式沦为他的金丝雀，她不想失去自己就不能答应他。
　　“不了，我十一点约了一家地下唱片行面试”魏臻笑着婉拒了张如泉的友好建议。经济上不独立，精神上就难以独立，她可以偶尔耍赖皮让他分摊她的生活成本但不能够完全依赖他的照顾，彼此势均力敌才是对待感情的正确态度。
　　“是在哪里？”张如泉看似是随意地问着，他慢慢地喝着粥，魏臻察觉到他在留意着她的情绪变化，他这些天有点不一样了，自他那日去北区采访回来后，整个人都被一股阴郁的气氛笼罩着。她知道他烦心一些不能告诉她的事，可能是采访遇到了瓶颈或敏感话题，他的采访暂时不能刊登。
　　新闻从业人员有时便会遇上这样的难题，他是个文学编辑也是文字工作者，这些大同小异的问题总会碰上。
　　“在南区，是一家名叫三四唱片行的老式唱片行，他们专卖一些老唱片”魏臻简单地告诉张如泉关于唱片行的信息，提供这些信息是为了让他放心，她知道他紧张自己倒也不必如此紧张，她知道该怎么保护也知道该如何趋利避害。
　　她淡然地笑着，这些话只能在心里想想，被人紧张、呵护是好事，她要是拒绝他的好意反而会伤害到他的感情。
　　“要不要我陪你？”张如泉放下了粥碗，在等待魏臻的反应。他对她的紧张太过了，像是不认为她能够独立生存的模样，她眨了眨眼睛并没有出声，她在用沉默作答。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两天东阳不太平，我怕你..就是怕你出什么意外，我没有半点咒你的意思，就是纯粹的担心你”张如泉自然瞧出了魏臻的不悦，他话锋一转，解释着自己对她如此紧张的缘由。这两日的东阳确实不太平，前市议员大热候选人荣添被劫杀，再是北角发生杀人掠童案，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但还是太过了。
　　“你不用那么担心，光天化日杀人抢劫的案件也不可能再发生了，我相信”魏臻接过话茬往下说，东阳近来的治安情况确实有所变化但警方还是值得信赖的，一来她是警察子女，二来她不认为杀人案件会在东阳频频发生，更何况是她的身上。
　　东阳市的太平在这一两个月内被打破，不太阴谋论的她也觉得这些事的背后是有什么人在策划着，企图颠覆这个城市在人们心中的观感。
　　“还是不要掉以轻心，你看这些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可怕了！对了，李朵有跟你联系吗？”张如泉严肃地提醒魏臻她的态度太松懈了，他们应当正确地对待外界发生的事，说着他将话题转到了李朵是否联系过她的事上。
　　他提起李朵，她的眼前自然地浮现李朵与成果会面时的情形，二人的关系或真如他所说的是收受贿赂的关系，当然还有其他可能，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的关系。
　　“朵朵有跟我说她今天去崇海见一位剪辑师，她的影视公司打算在这三个月内成立，最迟到十月初”魏臻提了一下她与李朵的联络内容，李朵的影视公司正在紧密地展开成立前的工作，她身上有官司在身，况且她也不想和友人成为雇主与雇佣的关系，任何情感放在金钱上衡量就会失准。她想跟李朵做一辈子的朋友就必须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哦，我是想到你说昨天见到她的事以为她今天可能还在新南”张如泉端起了粥碗，一边夹菜一边说着。
　　“这样”魏臻抬手摸了摸王二狗的脑袋，它愉快地发出呼噜声并用头蹭了蹭她的手臂，她拿起她面前放着的半个咸鸭蛋，先吃蛋黄再用蛋白配粥，她不急着马上把粥喝完，她按了按手机屏幕的唤醒键，现在的时间现在是八点四十七分，张如泉是得在十三分钟内出门，赶去地铁站搭乘地铁前往他的公司，不然的话他会迟到。
　　粥还有些烫口，她将筷子放下，拿起手机解锁手机屏幕，打开新闻软件开始准备看看今天的新闻都有哪些。
　　“信息部部长郑人豪今早凌晨一点被发现于警局的看守所内畏罪自杀...”魏臻不小心点开了一则新闻视频，是郑人豪畏罪自杀的消息，这个连环杀手在警方的看守所内自杀，这不是意味着东阳警方还在追查那十几起命案不能定案了。她昨天闲来无事看了东阳警方的新闻发布会，根据警方发言人的说法郑人豪至少杀了二十人，还有十几起命案没有能够确认，这件事比荣添被劫杀更为轰动，一位身居高位的高官是个连环杀人犯，任谁都想不到。
　　“郑人豪畏罪自杀？”张如泉在听到郑人豪畏罪自杀的消息，他惊讶地放下了粥碗，魏臻点了点头将手机屏幕转向他，将还在播放的新闻给他看。
　　“这件事很蹊跷，一个不承认自己有犯案的人竟然畏罪自杀了！”魏臻双手捧着粥碗说着，郑人豪的代表律师始终否认郑人豪有犯过警方指控的案件。警方已经找到了能证明郑人豪犯罪的证据，按照法律，郑人豪承认与否他都将被判处几百年的无期徒刑，可能养尊处优惯了害怕蹲大狱吧！
　　她实在不理解这些杀人犯，杀人的时候都不会觉得自己有朝一日会受到惩罚，一当要受刑就各种怂，连环杀手不该都是冷血动物嘛！
　　“确实，他认不认罪都不会死，也有可能是害怕蹲大狱吧！他一个高官进了监狱难免会受欺负”张如泉将魏臻的手机递还给她，他的意见与她相同，觉得郑人豪是怕在监狱里受人欺负，她知道像警察、政府官员在监狱会遭受到狱友们排挤。
　　“章鱼，你觉得像政府官员们进入监狱会受到优待吗？”魏臻的思绪跳转了韩国现实的情况，有钱在任何地方都能够横行无阻，从国情看来他们的社会还不至于会沦落为像韩国那样的金钱至上主义。假如是，郑人豪也只需要痛快地认下几条小罪，被判入狱，在监狱里坐一年牢就可以申请因病外出。
　　“不会，否则这些人为什么不肯认罪呢！监狱里还是很辛苦的，不像国外讲究人权把罪犯当成大爷似的供着”张如泉斩钉截铁地答道，魏臻觉得也是，罪犯就应该受到罪犯应该有的惩罚，这样才对得起受伤的人，过多的讲究人权有时候对于受害者是二重伤害。
　　一个杀人犯在监狱里服刑，没受半点苦，纳税人花钱养着，供他们读书、学习新的技能，十几二十年服完刑出狱后还有基本生活金可以领，站在受害人家属的角度，她不认为这是公平的，每个人都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可死去的人永远无法获得第二次机会了。
　　“我有点来不及了，先不吃了，你替我收拾一下吧！晚餐..要不我们出去吃吧！”张如泉喝了两口粥，魏臻见他看了一眼腕表说的时间，他着急地放下了粥碗和筷子，抓起了外套一边穿着，一边拿过放在椅子上的背包，他顺便提出关于晚餐的想法，一起出门用餐。
　　“可以啊”魏臻顺从地应道，她对于晚餐并没有什么想法，在家自己做或者出去吃都没有什么区别。
　　“那我走了！二狗你在家乖乖的哦！”张如泉得到魏臻的答复后伸手摸了一把王二狗的脑袋，然后朝着玄关走去，她站起身看着他在玄关换好鞋，拿过钥匙便打开门出门，她看着大门关上，他下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现在家里只有她跟王二狗一人一猫了。
　　“喵呜”王二狗冲魏臻叫唤了一声，她看着它坐起身，开始认真地洗脸，真是一只爱干净的小猫咪。她重新就座，拿起筷子准备喝点粥，等用完餐再收拾一下家里她就要出门去找工作了，希望一切顺利！
　　[昨夜下雨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又接收到了一条来自陌生人的讯息，她将粥碗放下，拿起手机依旧左滑按下了清除键。昨夜没有下雨，未来一周内也不会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