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心记》常怀山

95、第 95 章

　　小盒六枚装的即食咸鸭蛋，玻璃瓶装的榨菜、酱菜和小酸黄瓜，张如泉站在酱菜的货架前看着琳琅满目的即食食品，家里的炉子上用慢火煲着粥，他抬起左手腕确认了一下腕表确认了一下时间是八点三十六分，他得在十分钟内回家，不然的话粥可能会从锅里溢出来。
　　魏臻因他不肯更改他在手机给她备注里的名字而与他断交，坚持到入睡都不肯跟他说话，好在她的倔强不过夜，一觉睡醒大概就会忘了昨晚的不愉快。
　　陪.睡的王二狗像个小型发动机似的挤在他跟魏臻之间，它的呼噜声伴着他入睡，早上他起来的时候看见它抱着魏臻的手臂睡得很香，经过舔毛事件她们一人一猫是相当和谐。
　　王二狗彻底成为魏臻的超级粉丝，寸步不离地守着魏臻，好在它只是一只小猫咪，撼动不了他的地位，否则他真要担忧自己会不会失宠。他想着又拿了一瓶可以下饭的豆豉牛肉辣酱，辣酱里牛肉丁十分好吃又适合炒菜，该买的都买上了，他满意地看着购物篮里的食品，拎着购物篮朝着超市的收银台走去。回家，吃早餐，略作休整他就该去上班了，今天公司里还要开好几个会议，想想都头大。
　　“您好”现在是超市开门营业不久，收银台里只有收银员一个人，穿着浅蓝色制服的收银员气若游丝地跟张如泉打着招呼，收银员的脸上带着浓厚的睡意，似乎随时会睡着的样子。
　　“您好，需要一个纸袋”张如泉微笑着提醒收银员，他用左手提着购物篮，右手将购物篮里的物品逐一放在收银台的台面上，转身将购物篮放回原处，等着收银员告诉他应付金额。
　　“一共是四十八元五角”收银员将物品逐一扫码后一边装袋一边告诉张如泉应付金额，那张脸上的睡意没有任何消退的意思。
　　“电子支付”张如泉告诉收银员他支付方式后开始装袋，他掏出手机来，解锁手机屏幕，打开支付软件，扫了扫收银柜台机上贴着的二维码，扫码成功后输入应付金额，按下指纹确认支付。
　　“到账四十八元五角”柜台里传出一把冰冷的女声提醒收银员即时收到的金额。
　　“谢谢惠顾”收银员勉力地微笑着与张如泉道别，他接过收银员递给自己的袋子，点点头转身朝着超市的出口走去。
　　这家小超市离他家是两分钟的脚程，走出超市，左转，拐过街角直行就能看见他家所在的公寓，他提着袋子朝着公寓走去。早晨八点多的街上有老年人遛着狗在和相熟的人在攀谈，年轻人们大多急匆匆地赶往地铁站的方向，这座城市正在开始新一天的运作。
　　他平静地走着，他看见公寓门口的街上停着一辆车牌号为东Y五一零一的黑色轿车，那是他手下的情报员张尧的车，他看见穿着便装的张尧靠在车前头抽烟，眼睛不住地打量着公寓的大门，左手上拿着手机，似乎是为了什么要事而来。
　　他保持原有的步调继续走着，他留意着四下的情况是否产生了变化，目前没有人跟踪他，东阳警局的那位前督察张永在他从安保局回来后也没了踪影，应该是将目标从他身上转而去调查他去的动物检疫局了。
　　“先生”张尧在张如泉快要接近他的时候丢掉了夹在指间的烟，用脚踩熄了烟头后恭敬地上前与张如泉打招呼。
　　“什么事？”张如泉平静地问着张尧是什么情况值得他冒着被暴露的危险来找他，张尧本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联络他却选择了最笨的这一种，当然是有原因。
　　“组织昨晚下了集结令，要求我们组除黄豆以外的组员前往海城追捕荣小姐，十一点的飞机”张尧神色凝重地通知张如泉，他们这一组人重新被启用，用于追捕荣宁安。
　　张如泉心头一紧，让跟随过他的组员去海城追捕荣宁安，这么快就知道了荣宁安的落脚点，说明荣宁安的身边有响尾蛇的人。同时这也是组织对张尧他们的考验，假如办事不力他们可能会被清算。他这一组人较为倾向荣添，组织还不能够确定他们倾向到什么程度，这是组织给他们的考验。
　　“你代表他们来通知我，你应该成为新任的情报组组长或副组长了吧？”张如泉看着张尧问道，张尧能代表其他九人来告诉他这件事，张尧是通过了组织的考验，他已经不是他认为的自己人了。人总是贪心的，只要给出的诱惑足够大，有什么是不能够出卖的呢！
　　“是的，先生”张尧语调平和的答着，张如泉见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已然转变为平视，张尧的嘴角保持着上扬的弧度，他的确变了，露出了倨傲的神气。这个看似忠厚的人也露出了豺狼的本色，准确的来说张尧本来是就是豺狼，不过他隐藏得够好，张如泉才没有对他有太大的戒心。
　　启用他这组被弃用的组员去追查荣宁安的下落也是在离间他与荣宁安的关系，倘若荣宁安真的交给他什么重要的东西，响尾蛇可以等着看荣宁安会不会派人来取走物品，他们只需伺机下手便可，攻心为上。
　　“我先恭喜张组长了！往后没什么事我们也不必再见了！”张如泉微笑着表明自己的立场，张尧与他已然不是一条道上的人，自然无需再见。语毕，他朝着自家公寓的大门走去，他听见开关车门的声音，接着是发动汽车引擎，他在公寓的门前站定，掏出钥匙开门，入内，关门，朝着楼梯走去。
　　张尧成为了他这一组的组长，郑泽兰应该暂时被调往其他城市或是干脆弃用，任何与荣添有关的人士都会被怀疑有出卖组织的可能，响尾蛇应该还没查到荣添的下落，一旦确认荣添在安保局，接下来会是安保局与暗星的暗战了。
　　暗星会动用所有可以动用的资源除掉荣添，安保局会尽力保护荣添，荣添将决定未来的局面会怎么展开。
　　他沿着楼梯拾级而上，在爬上二楼后他来到自家门前，用钥匙开门，入内、关门，将购物袋放下玄关的地板上，他换上拖鞋，将钥匙挂在鞋架上方的钥匙盒里，提起购物袋朝着厨房走去。他将购物袋放在厨房的餐桌上，揭开粥锅的锅盖，慢火煲的粥已经差不多到了沸点，他拿起长勺搅动了一下粥，在等几分钟就可以关火了。
　　“你吓死我了”王二狗冷不防地出现在张如泉的身后，他差点踩到它，他往后一跳又差点撞到料理台上，它着实是吓到了他。
　　“喵呜”王二狗像是嘲笑张如泉大惊小怪地叫唤了一声，然后它开始蹲坐在地上洗脸。
　　“好男不跟猫斗，我是看出来了你这个小家伙迟早是要上天”张如泉看着王二狗认真洗脸的模样，他蹲下来戳了一下它的额头，它停下来洗脸的动作，像在看一个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他尴尬地笑了一下，被一只猫咪鄙视他没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地方，毕竟被猫咪们鄙视人类是日常。
　　“你们在干什么呢？”魏臻一边问着张如泉一边揉着眼睛从卧室里出来，他看着她走着走着就扑倒在沙发上，做死尸状。
　　“喵呜.喵呜..”王二狗见状急切地叫唤着奔向魏臻，它大概是想要确认她的情况是否安好，张如泉看着它跳上了沙发，在魏臻的身体上踩来踩去，关怀着她。
　　“好啦，我马上起来，你不要吵啦！你这个小话痨”魏臻无奈地侧转着坐起身，张如泉知道她要是不起来王二狗能活活把她吵死，他是第一次知道有一种猫会这么多话。
　　“我去盛粥，你梳洗一下，我们就可以吃早餐了”张如泉冲着魏臻说着他们接下来的安排，她还没梳洗，他把粥盛起来凉一会儿，等她从浴室出来也就差不多了。
　　“嗯！二狗子，我们走吧！”魏臻点点头应道，张如泉看着她从沙发上起身，召唤着她的新宠王二狗一起去浴室梳洗。
　　“喵”王二狗愉快地应答着，张如泉看着它欢快地追着魏臻的脚步与她一起前往浴室，这猫绝对是成精了！
　　他转身去将炉火关掉，等了会儿才从橱柜里拿出饭碗盛粥，他将盛好的粥端到餐桌上，转身将购物袋里的鸭蛋拿出来清洗掉蛋壳上的草木灰，切半后装碟，接着是拿出酱菜和酸黄瓜，分别装了两个小碟子端到餐桌上，酱菜和酸黄瓜的玻璃瓶盖拧紧后放进了冰箱里购物纸袋折叠好后放在橱柜最下方的抽屉里，关上抽屉。他坐在餐桌上等着魏臻梳洗完毕，他们一起吃早餐，然后他就要出门上班了。
　　“好啦！好啦，这点水我是不会被淹死的，你不要担心”魏臻柔声告诉王二狗不必担心她被淹死，接着他听见王二狗叫唤了两声。
　　“我现在马上就擦干净了，你不要拽我的毛巾好不好！”魏臻的声音又从浴室里传出来，王二狗又叫唤两声，似乎不是很情愿，他听着这一人一猫在浴室里斗嘴。这种生活是他向往的生活，不需担心明天的世界会不会变化，他希望这种生活能一直进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