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心记》常怀山

86、第 86 章

　　人生唯一一次因为出门走得急而没有认真地化妆，魏臻感受到了张如泉对自己深厚的情意，他竟然在她难过落泪的时候替她卸了妆，弄得她人不人鬼不鬼的惨状，她恨死他了！
　　她一边用左手护着玻璃长杯的杯身，拿着玻璃杯长调羹的右手使劲地捣着杯中的柠檬片出气。他在弄得她那么狼狈不堪的时候竟然是先想着逃走，果然男人都信不过，她越想越生气，越气捣柠檬片的动作就越快。
　　“别捣了，把杯子捣破老板不会感谢你的！”坐在魏臻对面的李朵柔笑着提醒她，她的动作已经近被人关注的程度。语毕，她低头呷了一口自己面前的珍珠奶茶，她的话里有调笑魏臻的意思。
　　“是，太子妃，奴婢遵命”魏臻颔首微笑着答道，她停下了捣柠檬片泄愤的动作，她在反调笑李朵，文学礼是这家日治茶餐厅的继承人，李朵可不就是太子妃，她的话是半分不差。
　　“啧啧.你呀，说话越来越像张如泉了”李朵咂咂嘴，做嫌弃状地冲魏臻摇摇头，这话听着在魏臻听来倒像是是在夸她的模仿能力强，她乐得接受。
　　“新闻速递，昨晚九点十六分在北角一家烟店发生恶性抢劫杀人案，根据监控设备提供的录像显示店主芮某被连捅数刀后当场死亡，犯人掳走了当时在场的店主六岁的儿子芮杰，请广大市民群众留意身边是否有出现一中等身型的男子带着一穿着深蓝色运动套装的男孩，警方悬赏五万元为能提供线索的市民，如有遇到疑似情况请拨打警方热线电话...”东阳电视台新闻速递播报的内容令人揪心，一个男孩在目睹父亲被杀后被掳走，现在下落不明。
　　魏臻按了按手机的唤醒键，现在是上午十点十八分，日治茶餐厅刚刚营业不久，餐厅只有她跟李朵这一桌食客，电视播报新闻的声音便直接传进了她们的耳中，打断了她们斗嘴的情绪。
　　恶性抢劫杀人，掳走孩子，这个抢劫犯掳走孩子只怕是另有所图，不是绑架孩子勒索金额，就是恋.童癖，不论是哪一个那孩子都很危险。
　　近来的东阳市有些不太平，北角在上个月也发生了恶性杀人案件，所幸杀人凶手在案发后不久便被缉捕归案，前些日市议员候选人荣添被劫杀，东阳警方的公信力在不断下跌，市民们对自身的安危感到担忧。
　　这世界本来就很危险，一直都很太平的东阳市突然发生了那么多起杀人案件，大家不免觉得警方办案不力罢了，她认为东阳警方在办案程序上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一旦开始你跟文羽的解约诉讼你就不能再从事任何和音乐有关的工作，臻臻，你要不要改行来帮我？做做统筹，写写剧本之类的”在二人长时间的各自沉默后，李朵出声询问魏臻是否有意向去帮她。
　　李朵准备成立一家影视公司，魏臻在未来三年内又无法接触任何和音乐有关的工作，李朵在给她提供工作机会。
　　“我考虑一下！”魏臻端起冻柠茶的杯子喝一口茶水，柠檬茶的味道已经被冰水冲淡。她在犹豫该不该接受李朵给予的工作机会，她们是挚友，一旦涉及金钱利益关系，她们二人的关系也可能生变，何况李朵的公司是由文家注资，她不清楚李朵在公司拥有什么的职权，贸贸然答应了李朵，万一因她使得李朵与文家人起冲突，她岂不是成了罪人。
　　“臻臻，女人还是应该有一份自己的工作，我知道如泉待你好，他也愿意成为你的丈夫，照顾你的生活，作为朋友还是要多说一句，女人没有自己的工作，依赖别人而活会被人看不起，我不是在说如泉的坏话而是单纯的觉得我们应该有自己生活的重心！”李朵微笑着劝诫魏臻，李朵的话句句落在魏臻的耳中，她是在替她敲响警钟。
　　一个依附于他人而活的人必然要失去对自己人生的自主权，这个道理她不是不知道，她跟张如泉的关系再怎么亲密她们都是两个人，任何感情都要求两个人要旗鼓相当，她不可以沦为他的附属品。
　　“嗯！我知道，朵朵，我不会让事情发展成那样的”魏臻微笑着答道，她深吸一口气，想着接下来要找份什么样的工作，是去餐厅打零工还是去小公司应征文员，她需要金钱来支持她接下来的生活。
　　她住在张如泉家，没有房租、水电费的烦恼，衣食行方面还需要自己努力，总向他伸手要钱的话，她们的关系就会变得不平等了。
　　“算了，我知道你的脾性喜欢要靠自己，不过我还是替你找了三份工作，品尚私房菜做侍应，工资保底两千五，小费自收，华诚书店做图书管理员，工资三千五，第三份是一家地下音像店做店员工资四千，需要上早班，我把他们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你自己决定去不去，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李朵见魏臻犹豫不定的模样，她一边掏出了手机一边告诉她，她对她的安排。
　　魏臻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亮着的手机屏幕显示她收到了李朵发给她关于工作的具体讯息，面对李朵待她的好，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她。
　　“朵朵，你对我这么好，我真是无以为报”魏臻伸手抓住了李朵搭在桌面上的右手，她感激地说着，李朵待她是真的好，短短一天之内已经替她安排好了工作，效率奇高。
　　“你我之间何必这么客气，到时候你可得给我儿子送个大金锁”李朵笑着接受了魏臻的谢意并提出了报答的方式。
　　“我.”
　　“咳咳咳..”这把熟悉的干咳声打断了魏臻与李朵的对话，她抬眼看向来人，在她的世界里短暂消失的张如泉又再度出现了，他双手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直勾勾地盯着她们二人，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模样。
　　“那什么，你往里坐点儿，我要坐在你旁边”张如泉语气有点不善地提醒魏臻往里坐，她只好松开了抓着的李朵的手，给他挪着位置，他一屁股坐在她的身旁，也不知道是谁惹他了，脸上写着他很不高兴。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新南了，有事我们再联系！”李朵见状客气地说着站起身，拿起自己放在卡座上的包包要离开。
　　“那我不送你了，咱们有事联系”魏臻笑着站起身向李朵道别，李朵冲她轻轻点了一下头，她看着她走出卡座，朝着餐厅的大门走去，在目送李朵离开后她重新就座。
　　“章鱼，你怎么了？”魏臻用手肘轻轻地碰了一下张如泉的手肘，她实在是不清楚他是吃错了什么东西，应该生气的人是她，他倒是来了一招反制动，令她摸不清头绪。
　　“你跟李朵你们两个老是摸来摸去的，有意思吗！”张如泉冷着脸极小声地道出了他生气的缘由，因为魏臻和李朵她们刚刚握着手，所以他吃味了。
　　“拜托，我们两个要是有什么，哪有你跟文学礼什么事！”魏臻好气又好笑地说着，她跟李朵的相识多年，她们二人要是真能有点什么火花，情愫暗生，真没有他张如泉什么事，这飞来横醋也吃得太夸张了！
　　“有些事说不准的，没准儿你就想换换口味了..”张如泉反驳魏臻的话在她的微笑凝视下渐渐减弱了声音，他这人说聪明也聪明，说糊涂也糊涂，竟然还吃她跟李朵的醋，真要吃味的话他岂不是要开个醋厂。
　　“我答应你，我不换口味行不行！对了，文件夹里装的是什么？”魏臻郑重地向张如泉承诺自己不会改变性取向，她不想就自己跟李朵的友谊会不会中途生变展开更深层次的探讨，她觉得有必要转换一下话题便询问他，他拿着的那份文件夹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结婚申请表格，以防你哪天忽然想嫁给我，我们可以即刻去申请结婚”张如泉一听到魏臻问起文件夹里的内容，双眼发光，从面无表情转为了灿笑，向她展示了一下什么叫做变脸。
　　“呵呵呵..你就想想吧！我暂时还不得闲”魏臻微笑着婉拒在失业期间嫁给他，正如李朵所说，她需要有一份稳定的工作，那是她个人的底气，嫁给心爱的人，成为全职主妇，生儿育女，她的自我价值就无法体现了。
　　她不是害怕他会变心，而是她需要一份与之抗衡的底气，在感情世界里他们必须势均力敌。
　　“那没事，我等得起”张如泉灿笑着应答道，他的面上是半点不在乎魏臻的婉拒，可能是已经百炼成钢了。
　　“那你且等着吧！”魏臻左思右想了片刻，好说，话一说出口她又觉得自己这么说话太冷淡了，像个渣女。
　　“你再等我几年吧，等我稳定下来再说”魏臻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这么一说倒更像是玩弄他人感情的渣女了，骗别人等自己然后计划着脚底抹油逃跑。
　　“你这话说得像个渣男”张如泉认真地打量了魏臻一遍，自顾自地点点头说着，是十分肯定她的模样。
　　“我也这么觉得，算了，我们回家吧”魏臻深有同感，她怎么会这么熟练地运用这套渣男语录呢，一定是张如泉的错，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但她又不能怪他把自己同化了，她咬了咬嘴唇，最终决定还是先回家呆着，今天这一天还没怎么开始就已经经历了过山车般的情绪，她觉得她需要休息一下，整理好思绪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她跟张如泉一起起身，她拿过放在桌面上的手机，背好自己的包包，他拉上行李箱，二人一起朝着餐厅的大门走去。大街上阳光明媚得有些灼热，她自然地牵住了他的手，二人愉快地朝着地铁的进站口的方向走去，她希望与文羽的解约事件能顺利地进行，她不会带着与文羽的合同纠纷嫁给他，至少要解决这一件事她才可以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