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心记》常怀山

87、第 87 章

　　崇源钟表行。
　　张如泉站在钟表行的玻璃幕墙前看着钟表行内的情况，钟表行内摆放着各式橱钟，墙上挂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壁钟，钟表行的门是玻璃推门，左侧的推门因长期不使用被锁住了，需推开右侧的门入内。门内是一条仅供两人侧身而过的狭长走道，他看见暗星组织东阳分部情报小组组长郑泽兰正坐在半米高的橡木质柜台后修理一只老式手表。
　　他推门入内，沿着走道向走柜台，店内的钟表摆动的声响被收音机播放着即时新闻的消息掩盖，郑泽兰专心地用工具拆着手表的齿轮，没有抬头看他。柜台上方及门口都有监控摄像头，监视器的屏幕就摆在柜台右侧郑泽兰一抬头就能看见的位置，他不是不知道他进来了而是在等他靠近自己，说明来意。
　　他是上一任情报小组组长，郑泽兰原是副组长，在他被安保局抓捕后他接替他成为了掌控东阳市情报网的人。他想调阅沈袁和文晟铭的资料，查看一下是否有可利用之处，沈袁是沈一康的死穴，沈一康不让他好过，他自然要以牙还牙。文晟铭混迹娱乐圈多年，不偷税漏税，身上肯定也有点什么黑料，不论真假，只要能派得上用场，帮助魏臻成功解约，他会不惜代价地使用。
　　郑泽兰与他的关系不佳，这便是为什么他到现在才想起来找他的缘故，他不确定郑泽兰会不会帮他。
　　“海星”张如泉在柜台前站定，他低声唤着郑泽兰的代号海星。
　　“什么事？”郑泽兰放下了工具，抬起头看向张如泉，那张方的面色暗沉，目光戒备地看着他。郑泽兰的右手始终放在柜台下方，大概是触动某个机关就能解决他。
　　“需要两个人的资料，天才少女沈端敏沈袁从入狱后至今的所有资料，知名音乐制作人文晟铭的资料”张如泉低声告诉郑泽兰他的来意，沈袁和文晟铭这二人的情况他必须要知道，才能够寻出应对的方法。
　　“沈端敏，文晟铭，你要这两个人的信息做什么？”郑泽兰在得知张如泉的来意后他重新拿起来工具，他不再盯着张如泉看而是专心地修手表。
　　他张如泉被安保局请回基地喝茶的消息，周觅应该上报过暗星的联络点，郑泽兰没有其他的动作，说明他对他的来意并不怀疑或是伺机而动。他要求看沈袁入狱至今的资料也有一点，他想要确定一下和沈袁同时间段入狱的吴姓少女是否接触过沈袁。假如他的猜测正确，或许周觅是沈袁的人也不一定，沈袁的控制术在那时已经很可怕了。
　　“我和沈一康有点私仇，他妹妹或许能帮得上我的忙，文晟铭在威胁我的人”张如泉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要求着二人资料的原因，他本不需要解释，不过他正需要郑泽兰的帮忙，放低一些姿态也是应该的。
　　“我看看”郑泽兰冷声说着，张如泉看着他站起身，转身走向柜台后的小门，打开门后入内，他看着门被关上，郑泽兰应该是去取资料了。郑泽兰肯帮他调取资料倒不是他个人的关系，郑泽兰可能是荣添的部下，荣添被死亡的这件事可能令荣添的人都开始抱团，郑泽兰对他放宽了标准。
　　他转过身背靠着柜台站着，他在来的路上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才敢来找郑泽兰，现在外面也没有异状。他掏出手机来查看新讯息，除去那部分系统讯息和公司的公告外，魏臻给他传来了关于午餐的餐食安排。他是借口出来办事，得在午餐前赶回去，下午还得去公司上班。
　　[我想了一会儿，午餐的菜就水煮西兰花，胡萝卜炒白萝卜片，虎皮青椒或青椒炒肉丝，清炒荷兰豆，汤的话是煮西红柿鸡蛋汤！]
　　他解锁手机屏幕后看到了魏臻对午餐的安排，四道菜一汤里有三道菜，胡萝卜炒白萝卜这道菜还是很惊艳的，他的魏臻真是个人才。不过还好她没有想到西瓜/苹果炒胡白萝卜这种黑暗料理，他觉得往后他们家一定要他掌勺，不然的话他们的孩子可能这辈子都吃不上肉了。
　　[不如等我回去再做菜吧！你把米饭煮上，我回去的路上再买一份烧腊三宝怎么样？]
　　他解锁手机屏幕后，点开通讯软件，点开魏臻的头像，在对话框了输入了他个人对午餐的想法，她喜欢礼记的烧腊三宝，礼记离他这里步行大概十分钟，他去买一份烧腊三宝，再做个汤，炒个菜就可以开饭了，完美！
　　[OK]
　　魏臻对他的安排表示满意，他也对自己的安排感到很满意，他按了按锁屏键将手机揣回了裤兜里，转身看向柜台的门，郑泽兰还没出来，他背着手走到一座橱钟的前面看着摆动的钟摆，这座橱钟看起来像是民国时期的款式。
　　“沈袁的资料在这里，文晟铭的情况需要一点时间调查，我查到的话会命人把资料送给你”郑泽兰的声音冷不丁地从他身后传来，他心下有被惊着但维持着平和的神色转身看向柜台，郑泽兰手上拿着一沓纸张，依旧警惕地看着他。
　　“要多少钱？”张如泉走到柜台前等着郑泽兰告诉他，他索要的信息价值几何，他相信郑泽兰不会狮子大开口但仍需要循例问一问。
　　“不必了，先生不在了，算我还先生一份人情”郑泽兰将手上的那沓纸张放在了柜台的台面上，拒绝给价，他要还荣添的人情。
　　张如泉听这话有些怔，周觅没有告诉郑泽兰荣添还活着的消息。周觅不是荣添这边的人，她也没有必要隐瞒荣添还活着的消息，暗星的高层可是一定要荣添的命，荣添还活着就有隐患，周觅不是暗星的人，他的第一个想法是如此。她是沈袁的人，潜伏在沈一康身侧，为了等待被派上用场。
　　“先生的事我也听说了，究竟是谁做的？”张如泉故作不明真相地询问郑泽兰对杀害荣添的凶手的看法，探听暗星内部的情况。
　　荣添被杀被定义为单纯的劫杀，这是在侮辱他们的智商，在暗星内部追随荣添的人一定会彻查这件事，可能会发生一些流血冲突事件。
　　“不清楚”郑泽兰在原来的椅子就座，然后拿起了工具继续修他的手表，看样子是不想透露任何他知道的情况。
　　他伸手去拿那沓纸张，眼神留意着郑泽兰，见郑泽兰没有什么反应，他小心地拿起了那沓纸张，他提防着郑泽兰会对他下手。这是电脑里打印出来的资料，印油不太明显。沈袁，沈端敏，新南市百年一遇的天才少女，因非法囚禁男同学长达一年被新南警方紧急逮捕，因对其罪行供认不讳且无悔改表现被新南市高等法院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他按照顺序往后翻了翻，从沈袁成为新闻媒体们争相报道的天才少女到她入狱期间，暗星没有停止过其的关注，直至沈袁出狱前接受保护条款改名换姓，暗星才失去了对沈袁的追踪。
　　这沓纸张里有沈袁的入狱照和她在监狱里的室友的入狱照，他仔细地比对了沈袁室友和周觅的相貌，二人完全是不同的相貌，他推测的方向有误，周觅与沈袁或没有交集。
　　“海星，我还想查一个人的身份，周觅，周围的周，寻觅的觅，是安保局情报科科长沈一康的女人”张如泉将手上拿着这沓纸张放在柜台的台面上，向郑泽兰要周觅的情况，他得知道周觅是不是暗星的人，假如她不是，或许可以利用她改变沈一康对他的挟制。
　　沈一康是个多疑的人，周觅的身份他一定暗中调查过，如若他能提供不一样的证据，沈一康会动摇。
　　“多急？”郑泽兰抬起头看张如泉，询问他对周觅的资料要得多急。
　　“这一两天内最好能给我，三十万”张如泉告知郑泽兰具体的时间限制后识趣地告诉他，他能为周觅的个人身份信息支付多少的价码，这也决定着郑泽兰接不接这单生意。
　　安保局情报科科长的女人的身份信息，三十万这个价格刚刚够格拿到一些信息，如若是要调查沈一康，他报的这个数字后面得加个零或者更多，当然，这取决于报价人是否能够支付。
　　“成交，到账后开始工作”郑泽兰轻微地点了一下头，接下了张如泉这单生意并提醒他按照规矩是钱先到账，再交货。
　　“我先走了，这些资料不要了”张如泉表示赞同地点点头，他在这一两个小时内将钱转给郑泽兰，四十八小时内就能收到关于周觅的身份信息是规定。
　　郑泽兰在听到张如泉不需要那沓沈袁的资料后平静地起身将资料收进了抽屉，随后坐下继续修他的钟。
　　张如泉转身朝着钟表行的大门走去，他先去买份烧腊三宝，然后得赶快回家转账，早一点知道周觅的身份就有可能早一点解决魏臻和文羽的合同纠纷，只要能解决魏臻的问题，他不怕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