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心记》常怀山

72、第 72 章

　　吉米、阿让酒醉未醒，叶永志在送走朱凌凌后心虚地躲上了楼，可能是在谱曲，乐队经理白萱是十一点才上班，魏臻便闲了下来。
　　她从客厅晃悠到厨房，在视察过一圈厨房后再晃悠回客厅，瘫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打发时间。刷着刷着她就想到了一个问题，她为什么要这么早出门呢？
　　她是在努力营造一种自己是一个有正当工作的人吧！每天目送张如泉出门上班，自己一个人吃过早餐在家无所事事，王二狗又睡起了回笼觉，一个人在家的感觉会很空旷，不如早点来公寓做准备。
　　今日的任务还是练歌，他们要将乐队以前的歌都排练一遍，由录音师录制成一张碟交给文晟铭决定是挑出哪几首歌放入新专辑，他们的新歌吸引了不少新的粉丝，文羽打算替他们拍MV，现在公司内部正在讨论MV的故事大纲与拍摄日期等等，这些都是通过白萱得知，具体的制作会议在下周一召开，他们只能到时候知道公司的安排。
　　她继续刷着手机新闻软件，刷到了李飞今日被请到重案组喝茶的消息，根据媒体的报道李飞和郑人豪的关系密切，他被请到警局协助调查倒是正常，在她看来也没有什么关系。这两天信息部的专员们都有被请到东阳警局协助调查，挥大棒打苍蝇，东阳早报是这样评价警方的行为，她觉得警方是有点过激了，不一定每位信息部的专员都与郑人豪的连环杀人案有关。
　　她的手指向右滑动查看着娱乐版面，政治新闻看得人一头雾水，还是娱乐新闻浅显易懂。
　　【知名男星罗诚宣布与女友林依依已领证，将于年底举办婚礼】
　　她继续向下划拉，这对一年被爆分手不下十次的情侣终于结婚了，她有预感明年应该会看见二人被爆要离婚的消息，她已经视觉疲劳了。
　　【知名女歌手黄颖疑似恋情曝光..】
　　歌手黄颖的恋情曝光，她对黄颖的恋爱对象充满了好奇，以为是黄颖与她多年的好友终成眷侣，结果点进去一看是标题党，从头看到尾都没有看见黄颖男友的身份信息，小编贴上的两张高糊的照片根本看不清照片里的人是不是黄颖。碍于新闻软件不能给编辑点评的原因，她只能默默退出这条新闻，她认为这些没有职业道德的标题党都应该抓起来教育一顿，老是搞些吸引人眼球的标题又不给出任何解答，可恨至极！
　　“提托”魏臻听见门锁转动的声响，她急忙站起身朝着玄关看去，白萱正开门入内。
　　“早上好”白萱柔笑着朝着魏臻打招呼。
　　“早上好”魏臻也笑着向白萱问好，她看白萱较之先前顺眼了许多，熟悉了一些，心理上没有那么排斥白萱了。
　　李朵和文学礼今日去文家的宗祠里祭拜祖先，她从李朵一张张的照片里看出李朵是真心喜欢文学礼，也许和爱情没有关系但快乐是真的。
　　叶永志也有了新的感情生活，大家都在向前看，没有互相纠缠，没有龃龉，一切都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还没起来吗？”白萱走进客厅，魏臻看着她从随身的包包取出手机，然后把包包挂在了衣帽架上，说话的时候，她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她今天穿着一件干练的黑色女士西装外套，白色蕾丝花边的衬衣，黑色西裤，妆化得稍显浓了但仍旧是好看的模样。
　　“阿让和吉米还没起来，你吃过早餐了吗？”魏臻先告知白萱吉米、阿让还未起身，随即询问她是否已经用过早餐，假如没有的话，她们可以出去喝杯咖啡增进一下感情，她们现在的关系介乎熟悉与陌生之间，还在互相试探合适的相处模式中。
　　“吃过了，魏臻你呢？”白萱语调温柔地反问着，她在魏臻坐着的三人沙发右侧的单人沙发就座，这是个平淡的早上，乐队的成员们还有半数未起身，她们只能在这里坐等，差不多到十一二点他们还没有动静的话，叶永志会去喊二人起身，不能因为个人的事耽误乐队的进程。
　　“我也吃过了”魏臻笑着答道，她在沙发重新就坐，思索着该如何往下延续她们的话题，谈天气还是工作？尬聊的话会影响她这一整天的心情，她选择收住了声，等待白萱找出一个话题继续她们的友好会谈。
　　在气氛逐渐变冷后，她们都开始掏出手机，将注意力转移至手机屏幕上，无意义地刷新着手机的社交网络动态，从这个朋友到那个朋友，社交网路上全是岁月静好的模样，她忽略了那部分互相撕咬的动态。她发现年纪越大越喜欢看些不切实际的东西，现实都已经这么艰难了，实在不想在虚拟网络中还要接受现实的鞭笞了。
　　“大家早！”魏臻在关注某乐队即将发布新歌的消息时，她听见阿让向她们问好的声音。阿让穿这一套耐克的黑色运动休闲套装，他拖着脸上还带着浓浓睡意的吉米下了楼，吉米像只丧尸似的左右晃动着手臂，跌跌撞撞地冲向魏臻所在的沙发，她急忙起身躲避，她看着吉米扑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似的。
　　吉米每次宿醉早起都是丧尸的状态，等过半个小时他的状态就会恢复如常，他们只需要耐心等着时间拯救意识混沌的吉米。
　　“你们昨晚喝得很多吗？”魏臻看着睡眼惺忪的阿让，他虽然整个人都好像醒了但意识可能还在神游当中。
　　“不多，就十瓶啤酒加上点红白酒..”吉米抢先答话，他的声音由高转低，以致魏臻听不清楚他后半句说了些什么。
　　“我们昨晚喝得有些多了，昨晚是不是有人在这里过夜了？”阿让用力地摇晃了一下脑袋，他极小声地询问着魏臻昨晚是否有人在公寓过夜了，语毕，他用右手食指指了指楼上像是担心被叶永志听到的模样。
　　“嗯，我碰上了，是个不好惹的主儿”魏臻也压低了音量，极小声地回答阿让，像是在分享一件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也感觉出来了，那女孩是朵朵的朋友，很危险”阿让抬起脸来，视线落在客厅的电视屏幕上，神色担忧的说着。魏臻表示赞同地点点头，他们也不好插手朋友的感情生活，只能任其发展，在事态不能控制前再想办法帮帮叶永志。
　　“大家都在这里啊！我点了早餐外卖，大概在五分钟内会抵达，大家吃完的话就准备开始工作吧”魏臻听见有人下楼的脚步声，她抬起头，正好碰上叶永志的目光，他笑眯眯地吩咐着大家，然后转身上了楼。
　　魏臻与阿让互相交换过眼神，确定叶永志没有听见她们二人对他的感情生活的讨论，心里松了一口气。
　　“叮咚..”门铃声在这时候响起，距离叶永志说的五分钟才过去十余秒钟，现在送外卖的速度真是迅速。
　　“我去拿外卖，吉米，起来吃早餐了！”阿让自告奋勇地说着，他走到沙发旁重重地拍了一下吉米的屁股，喊他起身，然后走向玄关去拿外卖。吉米已经勉强地扶着沙发坐起了身，该换了姿势，由趴在沙发变成了瘫坐在沙发，他正睡眼朦胧地环顾着四周，似乎是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我下次一定不喝这么多了”吉米瘫坐在沙发上，左手扶额地坚决得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魏臻不相信他的鬼话，他每次醉酒醒来都是这样说，后悔得要死但一到喝酒的时候，他都恨不得拿酒瓶灌别人酒，干酒的时候豪气冲天，拿出了拼命三郎的架势灌众人酒，这是一个死循环。
　　“好的，谢谢！再见！”魏臻对吉米的无可奈何被阿让与外送员道别声吸引，她看向玄关，阿让已经将大门关上了，他的手上提着五六个大外卖纸袋，纸袋上印着天天早点的字样。
　　天天早点店是东阳市的连锁早餐店，虽然是早餐店也做午餐，早点有中式、西式，天南地北的早点都在天天早餐店里能吃到。
　　“都有什么呢？”魏臻十分好奇阿让提着的这五六个大纸袋里装着什么餐点，如此奢侈的点餐模式她不敢尝试。
　　“喏，餐单”阿让哑然失笑地将钉在外卖纸袋上的餐单撕下来递给魏臻，她看着长达四五十公分长度的餐单，她是真没想到叶永志会点这么多餐食。
　　甜甜圈、牛角面包、锅贴、生煎小笼包、奶黄包、葱花卷、千层饼、驴肉火烧、叉烧包、豆浆、米线糊、豆腐脑...叶永志应该是把他和李朵一起吃过的早点都点了一遍，不是单纯地为他们点餐，他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他对李朵的念念不忘还是告别式？念念不忘的话，她也不会替他转告李朵，告别式的话为什么要为难他们？
　　“这么多！得吃个三五天吧！”魏臻惊叹道，叶永志这种行为只能算是浪费，没有人会因为他点了这么多餐点而感到愉快。她、吉米、阿让加上白萱是四个人，每个人的早餐吃掉两三样餐点，也要吃上三五天，虽然餐点不重复，被迫和自愿选择总归是不同的感觉。
　　“看样子未来几天内我们都要吃这些了”阿让感叹地答着顺便喊吉米过来用早餐，魏臻看着他不停地从外卖纸袋里掏出一盒盒餐点，令人心生恐惧。
　　她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白萱，白萱冲她微微摇头，拒绝了参与他们吃早餐的活动，她已经吃过了早餐但还是硬着头皮地走到餐桌旁拿了一份锅贴，准备食用，说好要大家一起一条道走到黑，她不敢食言，因为食言而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