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心记》常怀山

71、第 71 章

　　东阳市动物检疫局。
　　张如泉乘坐着的奥迪轿车绕过检疫局的大门，沿着这条单行大道行驶进检疫局西侧与一处厂房之间的小巷中。巷口挂着一块铁皮牌，牌上用红色喷漆写着私人花园闲人勿进八个字，很没有震慑感。车子沿着狭窄的道路缓慢地前进，这是一条S型的车道，极考验司机的驾驶技术，在车艰难地开过第二个弯道时他们来到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汽车停在一扇白色的车库门前，司机打着双闪灯在等待着放行。
　　这里一共有六扇颜色一致的车库门，车库连接的是三层楼高的住宅从外观上看跟普通的房子无异，住宅的玻璃窗的窗帘是会应季改变。进入此处的车道是刻意设计成需要高超的驾驶技术才能进入，这大大地减低了市民误闯此处的可能。车库门上、屋顶下方、墙上还有许多隐藏的监控设备，监控室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即便监控室的人员叛变，外人也只可以进入这里的地下车库，还进不了基地。
　　大约是等了将近三十秒钟车库门才缓缓开启，司机按掉了双闪灯，驱车进入车库。张如泉乘坐的这辆车沿着车道下行，他看见另外那一辆轿车停在了车库外面，大概是有其他指令。
　　地下车库共分三层，一层、二层空荡荡的，第三层才是进入连接基地的入口，他们的车下行到第三层，在电梯的旁边已有两位黑衣西装男子在等着他们。
　　“你在这里等待命令”待司机将车稳稳地停在一处停车位中，邓声出声吩咐着司机在原地待命。
　　“是”司机平稳地答着，声音像个机械人毫无起伏。邓声随即打开车门下车，张如泉见状拿过自己的背包，也打开车门下车。
　　“你说我是不是把背包留在这里比较好？我这个包还挺贵的”张如泉左手提着背包，右手搭上车门后他询问着邓声自己该如何处置这个背包。基地监测系统很有可能会阻止他带背包进入基地，他也真懒得把背包的杂物一股脑地当着别人的面倒出来再收拾回去，可能不让带，拿与不拿都没有差别。
　　“你随意，我没有问题”邓声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话答复。张如泉抖了抖背包，背包里没有什么贵重的物品，丢是不可能丢，放在车上比带下去更方便，他随即将背包放进了车后座上并把门关上，跟随着邓声的脚步往电梯门的方向走去。
　　“组长”
　　“组长”两位西装男子声调一致地向邓声打招呼，二人都冷着一张脸，看不出来他们内心的活动。
　　邓声冲二人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了二人，二人有一人先行上去按电梯的下行键，他们四人一起站在电梯前等待电梯上升，沉默无声。
　　电梯按键采用了最先进的指纹识别功能，只有登记在案的安保局东阳分部的人员才使用这架电梯。电梯在抵达他们所在的楼层后电梯门缓缓开启，他们四人依次走进电梯，电梯开始向上上升，大概是上升了一楼，他们纷纷转身，这是双向电梯门，电梯停下后他们面前的电梯门缓缓开启，走出电梯后是一段类似于迷宫的通道，他只管跟着邓声走，大概是走了十分钟左右，他们才在一扇白色的小门前站定，门的上方是人脸识别系统。
　　“老规矩，你先”邓声在密码锁里输入了指纹和密码后退后了两步，示意张如泉先上前接受系统的脸部识别，他配合地上前去接受系统的扫描。
　　“外宾，已核实身份”人脸识别系统在扫描完张如泉的脸后核实了他的身份，他面前门被打开，他开门入内是另一扇门，身后的门关闭后稍等了两秒钟面前的门开启，他推门出去。等他出来，邓声才能够接受人脸识别，一次只能够进一个人，有点鸡肋。
　　他现在身处在可上可下的楼梯间，上或下取决于今日是单数还是双数，走错的话会触动机关，被机关释放的毒气给放倒，他也不知道搞得这么折腾做什么，安保局的机密资料又不在这里的机要库里。
　　在基地里拥有最高权限的人是情报科科长沈一康和行动组科科长凌海政，二人都没有足够的权限可以打开机要库，搞得这么弯弯绕绕也没有什么搞头，是谁会吃饱了撑的来这里搞事情！
　　他等着邓声三人都核实了身份进入楼梯间后，由邓声带路上行，他们爬上了一层楼梯，正中央的位置写着三楼的字样。邓声走到门前，在密码锁前输入了密码后，门开启后，他们逐个进门，门后还是一条通道，不过在这里已经能见到人了。
　　护送他们二人的西装男子止步于此，不再跟随他们往前走。张如泉与邓声二人朝着金属检测门走去，检测门的两边分别站着两位佩枪的安保人员等着他们进入。钱包、身上的金属制品都要留在这里，邓声将张如泉的手机与自己的手机、钱包交出去后，走进金属检测门内接受检测，确认后他在检测门的那边等着张如泉。张如泉除下了手上戴着的戒指、交出了钱包，皮带，进入金属检测门接受检测，确认后他走过去与邓声汇合。
　　他们一齐沿着走廊往里走，负责检测设备的安保人员是一个漂亮的女子和一个中年肥胖男子，女子的身材比例堪称完美，要腰有腰，要胸有胸，在安保局工作的女子很危险，倘若丈夫出轨，她气急了可能半夜就把丈夫解决了，安保局有针对安保局人员犯罪的豁免条例，能大幅减刑。
　　“诶！邓声，刚刚那位美女真的不错，要什么有什么！”张如泉发自真心地觉得那女子不错，说这话也是为了试探邓声对接下来的安排是否知情。他要是单身的话真有可能去追那女子玩玩，毕竟对于冒险游戏男子们还是很热衷的。
　　“你喜欢？”邓声收住了脚步，正色问道，面上全是算计。
　　“喜欢是喜欢，不过仅仅是欣赏，我有未婚妻了”张如泉连连摆手，见邓声适才的情绪转变，那位美女可能与邓声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再者，被魏臻知道他刚刚走神了会是一顿暴打，森林这么大，一个人住在森林里也很可怕，他还是看看就算了。
　　“她是科长的女人”邓声左右打量了一下，压低了音量说着，那位美女是沈一康的女人，那便怪不得邓声刚刚在算计，他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他这件事。
　　张如泉转念一想，沈一康即将娶财政部部长的女儿，这女人应该知道吧？她还在地下跟沈一康保持关系？真是忍辱负重呐！
　　“请进”他们在走了相当长的一段路后来到一扇白色的门前，邓声在门旁的密码锁里输入了密码后，示意张如泉进入室内，他走进门后，邓声便将门给关了起来，门内是一张白色金属制的审讯桌，审讯桌后坐着那个满头银发的老年男子脸部些许淤青，但整个人的气度犹在，这人是荣宁安的父亲荣添。
　　他进门后，荣添全身注视着他，像在看一个不相识的人，眼神里有警惕、防备、仇恨。荣添身上穿着的白色衬衣上有一大摊血污，他左脸上的淤青说明他在这里受过了私刑，双手各铐着的一副手铐分别与审讯椅的扶手铐在了一起，荣添年轻的时候战斗力爆棚，看来现在也不弱。
　　张如泉看着这明亮的室内，到处是不染尘埃的白，他看见单面镜里倒映的自己，沈一康应该站在单面镜等待着他们二人的对话。荣添没有死，被安保局秘密囚.禁了，真是出乎他意料又在他的猜测之中，他们找他来是为了瓦解荣添的心理防线。
　　“今早吃的面好像有菜丝塞牙缝了”张如泉走向单面镜，张开嘴装作在查看着牙齿的模样，心里是在等荣添先开口，他要知道沈一康告诉了他什么，他才好有下一步的准备。
　　荣添沉默着，他的视线没有随着他的脚步而移动，沈一康或许告诉了荣添，他是安保局的卧底，欺骗了荣宁安的感情云云，也有可能什么都没有说，等待着他们自己狗咬狗爆出猛料。
　　“牙缝有点大了”张如泉用手指抠了抠左边的牙缝，然后自言自语地说着，他站在镜子前装作欣赏着自己的脸，他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荣添，他确实于心有愧但这种场合不是他们谈话的地方，只好装作不认识他。
　　沈一康会不会得到他想要的情报，他不知道，但是这一场刻意安排的会面真是用心歹毒。
　　“年轻人不如过来坐坐吧！”荣添终于开了口，示意他过去坐坐，看来荣添不知道他是卧底但对他仍然戒备。他自然地走到审讯桌的另一边，与荣添面对面地坐着，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们这对前准翁婿会如此相见真是世事难料。
　　“今天的天气不错，是个适合放风筝的日子”张如泉随口地说着今天的天气，他跟荣添以往见面的话题都是组织，在此处是禁忌。
　　“是吗？”荣添平淡地答道，他双眼布满血丝，看来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觉了，审讯室内的光线明亮，他已经是勉强睁着眼睛在答话了。
　　“您累的话先睡一会吧”张如泉站起身，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反盖在荣添的头上，室内太明亮不使人入睡，用外套遮挡着或许比较容易入睡，反正沈一康得不到他想要的情报，他们谁也别想走，时间长着呢，他们可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