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心记》常怀山

65、第 65 章

　　莹白的灯光照亮着车厢，车厢玻璃外是快速掠过的隧道，漆黑的隧道让车窗玻璃像是镜子一样倒映着张如泉与魏臻互相依偎着的模样。
　　魏臻将脸靠在张如泉的胸口，他的左手与她的右手十指相扣着，车厢内的消毒药水味在经历一天的运行后散得七七八八了，若是仔细闻还能闻到一些，他的鼻尖全是她身上的食物香气，也有可能是刚刚那个缠绵的吻把她稍早前吃的番茄捞面的味道送进了他的口腔内，他倒是有些饿。
　　交叉感染，他自然地想到了这个词汇，两个热恋期的人互相交叉感染了某种病毒，一起感冒的话会很可怕，一起变丧尸倒是还好。
　　“臻臻，刚刚在站台的跟你聊天的人是谁？”张如泉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态度随意地询问着魏臻，他们所在的这一节车厢里只有十来个人，大家都在等着地铁将自己送达目的地，他们目的地还有七站。
　　他看见张永与魏臻交谈，这只疯狗不听劝反而找上了魏臻，张永应该和魏臻说了些他的事，她没有任何情绪反馈，这一点很奇怪，这更令他好奇张永和她说了什么。
　　“马脸男..东阳警局停职被内部调查的督察张永，他说你是恐怖分子”魏臻说着拉开自己与张如泉的距离，他看着她憋着笑地用右手食指轻掂起他的下巴，左右摇晃着脑袋做认真打量的模样，似在观察他这个恐怖分子的恐怖程度。
　　张永的反间计没有得逞，魏臻的脑回路与常人不同，恐怖分子一词于他们二人的定义天差地别，二人的对话没有在一个频率上。
　　“恐怖分子，我确实是”张如泉诚实地承认自己曾是恐怖分子的事实，他是暗星组织的成员也是安保局的卧底，严格来说他到目前为止拥有过最长久的身份是恐怖分子。他并不想隐瞒魏臻，只是这些事她知道了对她没有好处。
　　“诶！你是打算要抢银行吗？还是绑架市议员？不对，不对，你怕不是要瞒着我对别的女子用美男计吧？”魏臻当即追问着张如泉这位恐怖分子接下来的计划，她越说越激动，然后独自陷入了沉思。他看着她点了点头，似乎是确定了什么事，他什么事都没有做但被她扣上了帽子，他冤得很！
　　“没有，怎么可能嘛！不过有件事我要跟你坦白，前天晚上我取消了跟你的晚餐约会是去陪唐昕见她母亲了，当然，不是丈母娘见女婿的那种正式见面，是她要挟我去的”张如泉见魏臻似乎要他屈打成招，他觉得自己应该主动投诚，先转移她的注意力，随即咣咣地丢出了能够转移魏臻注意力的事。身为她男友的他，被人要挟着去见了别人的母亲，这么大条的事她不可能放过他。
　　“好嘛！你怕不是章鱼，你是在扮猪吃老虎吧？还陪她去见她母亲？你就说吧她是怎么要挟你了？她是有了你的裸.照？还是你的孩子？”魏臻噌地一下站起身，指着张如泉的鼻子质问道，他们这里的动静也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他见魏臻面色涨红知道她是真生气了，这个计谋似乎有点太成功了！
　　“裸.照和孩子都没有，她有你醉酒失态的照片还有小视频，你要不要瞧瞧？”张如泉从身旁右侧的背包里摸出那支唐昕送的手机，滑开手机屏幕后他点开相册，随机找到一张她失态的相片再将手机屏幕往魏臻眼前送，他可是为了她献身，真不怪他！
　　“我的..哇..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会有这些照片，赶紧删掉删掉..”本来要如火山一般爆发的魏臻在确认相片里的人是自己后她急得要伸手夺手机，张如泉迅速地缩回了手，他好不容易拿到她的把柄，就这么轻轻放过可不是他的风格。
　　魏臻见状上前来继续夺取手机，他趁势将她往怀里一拽，她没有预料到他的动作，直接扑到了他的身上，他趁机将手机揣进右侧裤兜内，她见夺取手机无望便转身在他身旁坐下。
　　“把照片删除掉也不是不行，择日不如撞日，你先陪我睡睡，哪天我高兴了再把手机给你”张如泉扮着无赖的口吻冲魏臻说着，难得有她的丑照在手，他不当一回曹操不就白白浪费了这大好机会嘛！
　　“张如泉，你这是坐地起价！趁火打劫！劫.劫.劫财好色，你无耻”魏臻气愤地骂道，她这个魏恨少骂着骂着自己就先笑起来了，让板着脸准备还击的张如泉也憋不住笑了，两个人嘻嘻哈哈地笑开了。
　　她一贯是如此可爱，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呢？要藏起来不让别人知道才好！
　　“你呀，你个小坏蛋，我都为你被人家要挟了，你让我劫个色有这么难嘛！我又不是要你给我生个孩子”张如泉一边忍着笑一边装严肃地将话说，他用左手搂着魏臻的腰，拉近了自己与小坏蛋的距离。
　　“说到孩子，你没有被唐昕占便宜吧？”魏臻用左手捏着张如泉的脸，将他的左脸和右脸分别都看了看，像在确认他没有被占便宜，这都是好几天前发生的事了，事后诸葛亮也来不及了呀！
　　“没有没有，唐昕是被外界传在跟我苦恋，她母亲特地要求见我一面，她才弄了你的黑料要挟我去见她母亲，她母亲没有瞧上我，我也不会飞上枝头变凤凰，我没有被她占便宜，我可以吃亏一点，你要不要占占我便宜？”张如泉认真地解释了一下自己与唐昕的现状，话说到末尾还是要提一提最重要的事，她不肯让他睡，他也是可以自我奉献一下。语毕，他将脸贴着她的左臂，做小鸟依人状地等着她来占他的便宜。
　　吃亏就当是占便宜，谈恋爱的时候一定要秉持这样的精神，是他的大白菜就是他的大白菜，她也逃不了。
　　“诶！我怎么觉得我比较吃亏？你看啊，我如果嫁给你，还得给你生小孩，还得做家务，伺候你和孩子的起居，一不下心就可能丢失贤妻良母的头衔，不划算不划算”认真地分析了一下情况，她连连摆手表示张如泉的这桩生意很不划算，听她的意思她当是在菜市场买菜的讨价还价。
　　“你看啊，第一我可没要求你成为贤妻良母，婚后你想干什么干什么，我只要求你跟我一个人睡觉，不许跟别人不清不楚，我也会对你守身如玉，努力挣钱养家！第二我是真的很喜欢小孩，你不喜欢的话，我就再想想办法，你有哪里吃亏吗？”张如泉思索了一会儿，他提出了他作为辩方的观点。他没有要求她成为贤妻良母，一定要做家庭主妇，她不必用世俗的想法约束自己，他是真的很喜欢小孩，除了小孩不能自己一个人生之外，他觉得她嫁给自己不算吃亏。
　　“好像也没有很吃亏的样子，你是劝我嫁给你吗？”魏臻仔细想了想，对张如泉的观点表示了赞同后她随即听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
　　他不是在强迫她做她不喜欢的事，他是温和地在试探她是否有改变意愿，提早一下他们结婚的日程，他是真不放心她，时刻担心着他们乐队大爆，她的追求者会排到地中海。
　　“我呀，很担心你们乐队大爆，你要重新考虑人生伴侣，不同阶层看到事物所要做的选择都是不一样的，人一旦跨越阶层，变心就会很合理”张如泉道出了自己的担忧，阶层不同，视野也不同，她还这么年轻还有大把的选择，他不是对她没有信心，也不是不能够解决外面的狂蜂浪蝶，但能够尽量避免问题产生才是最重要的。
　　他害怕魏臻变心，害怕未来的不确定，只有一纸婚书才能够证明他是她的谁。
　　“你呀，没事瞎担心，人嘛看起来总是没心没肺的，一天天脑子里就担心我跑路，我总不能给你打张欠条，上头写着我魏臻于某年某月某日答应嫁给你张如泉为妻，若有违背誓言就欠你一个亿吧？”魏臻嫌弃张如泉顾虑太多，说着说着她又把自己给逗乐了，她提供的这个主意在他听来还是蛮可行的。若成不了她的丈夫变成她的债主似乎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你真要写的话，我觉得也可行，不做你的丈夫做你的债主也不错，你要是变心，我天天上你家泼红漆，就写你魏臻欠债不还，卑鄙无耻，骗财骗色，下流”张如泉顺着魏臻的话往下说着，这种不具法律效力的欠条自然是没有用，这么说只是为了缓和气氛，她有些恐婚的情绪，他不敢逼得太紧怕把她吓跑。
　　“诶，你是忘了我爸妈是警察吗？”魏臻眨了眨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提醒着张如泉她的父母都是警察。
　　“嘿！我爸也是警察呀，所以我们两个真是绝配呢！我们还是好好在一起算了，别祸害别人了！”张如泉扬了扬眉毛，提出彼此祸害的建议，他们都是警察子女，双方父母又是一见如故，没有比他们更适合在一起的人了。
　　“那我勉为其难地答应你了！”魏臻勉为其难地笑道，张如泉知道她就是死傲娇，她除了嫁给他之外也没有其他选择，他可是她父亲钦定的女婿，她魏臻就是真想抛弃他也要掂量掂量值不值当！
　　“谢谢魏小姐支持！”张如泉灿笑着感谢魏臻的勉为其难，他偷偷地亲了一下她的脸，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其他地方，他觉得自己很幸福！
　　爱情是一种微妙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可以为这个女人去死，但希望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他想要跟她一起长长久久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