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心记》常怀山

64、第 64 章

　　“那我先走喽！明天见”魏臻站在公寓的玄关向坐在沙发里看美食杂志的阿让道别。
　　“明天见！”阿让愉快地应答道，她在听见他的道别声后打开公寓的大门，出门，小心地将门关上后她沿街朝着最近的地铁站口走去。吉米去街口的烟酒超市买啤酒和下酒菜，叶永志在楼上练歌，白萱在半小时前就下班了，她也该回家了！
　　她看着天边大片堆积的云层被晚风给吹散，太阳公公已经与月亮姐姐交班，天色呈现出一种阴沉沉的景象，月亮又圆又亮，像是可以召唤狼人的月圆夜。她想着狼人变身的画面然后打了一个嗝，刚刚汽水喝得太急，胃里满是二氧化碳，随着二氧化碳被排出，她觉得好爽！
　　她抬起手腕确认了一下时间，六点五分，沿街的车辆与行人在这个时间段会多起来，吃完晚饭后出来散步、遛狗的人，去唱歌、参加饭后娱乐活动的上班族，还有一部分是在找餐馆解决晚餐的人。大部分东阳人的夜生活是在晚上六点之后到十点之前，假如第二天是上班日，只有少部分人会聚集在南区云山路的酒吧街过真正的夜生活。
　　喝酒、玩撞球、夜冲、在神经被酒精迷醉的期间寻找一夜情的伴侣，云山路的夜生活丰富而多彩，她混迹云山路多年，深知狂欢后是无尽的虚无。从前喜欢喝酒是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到来，会不会一睁眼就是世界末日，太多的不确定让人不想面对，现在戒烟戒酒是怕英年早逝。从前不爱听的忠告现在也不逆耳了，成为懂事庸俗的大人是在所难免。
　　魏臻走进地铁站口，沿着下行通道走着，过闸机，继续下行，走进自动扶梯，等待扶梯将她送到底部。走出自动扶梯，她朝着地铁站台走去，站台上的电子显示屏显示下一班地铁会在五分钟后进站，她在站台耐心等待着。在无聊的左右观望中她又看见了那一张马脸，这个人是今天第二次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中，不是巧合，她今天错开了早晚高峰搭乘地铁出行，会再次碰上的概率极低，马脸男在跟踪她。
　　为什么跟踪她呢？乐队只不过出了一首新歌，还没正式出道，即便出道了，成为大热的乐队也不至于有狗仔要跟踪她这个鼓手，跟踪主唱更为合理。
　　魏臻疑惑地看相马脸男，视线正巧与马脸男撞上，她看着马脸男忽然笑起来，他眼角的皱褶交叠在一起，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那双不算小的眼睛直视着她，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刺穿似的，她看着马脸男朝着她走来。她看了一下自己身处的位置，她现在正站在地铁站台的监控摄像头下方，右前方有一对情侣和一个中年男子，四周有人倒不怕马脸男要对她做什么。
　　魏臻想或许是自己想太多了，她平静地拉开随身背着的包包的拉链，拿出手机来，装作在浏览手机内容的模样，心跳声随着马脸男走近的脚步而加快，扑通扑通..她的呼吸声也越加急促，近了，她感觉到马脸男就在自己身前，她抬起头，他们两个人只差五十公分的距离，视线再度相遇。
　　“魏臻”马脸男微笑着唤着魏臻的名字，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他知道她的名字，他做过了调查？还是说他是她此前相识的朋友？不对，她不记得自己有认识他。
　　马脸男长得她说不上来是好看还是难看，但这种相貌不易忘，他穿着一件黑色印着五芒星图案的短袖，下身穿着一条深绿色的工装长裤，半旧的白色球鞋，整个人给人感觉有点邪气，不像是好人。
　　“你是..”魏臻疑惑地笑着问道，她不认为自己认识马脸男也不知道他来找自己是为何，她在警惕他会对她做出攻击的行为。
　　“张永，东阳警局重案组督察”马脸男一边介绍着他自己的身份，一边掏出了他放在工装裤右下方的口袋的警员证件向魏臻展示了一下又收进了口袋里。
　　张永这个名字听着有些耳熟，她回忆着这个名字。张永，东阳市警局重案组督察，是上个月违反警方开枪指引击伤在逃的东阳警局前法医沈袁的警察，他现在正停职在接受警方的内部聆讯。记起了这些情况的魏臻往后退了一步，她不知道这个停职的警察来找自己做什么，但凭感觉觉得来者不善。
　　“张警官，你找我有什么事？”魏臻戒备地看着张永，地铁会在一分钟后进站，张永应该不会对她做什么奇怪的事，往日无冤近日无雠的，犯不上。
　　“张如泉是你的男友吧？”张永微笑着问道，魏臻看着他的笑意渐消，眼睛微微眯着，带着一种很深的算计。
　　“怎么了？警察先生还管我和谁谈恋爱吗？”魏臻听完后诘问着张永，张如泉是不是她男友和他张永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他喜欢张如泉？她深吸一口气，张如泉应该不至于背着她跟其他男人来往吧？
　　她越想越觉得可疑，张如泉这个人真的是不大信得过，万一他真来这么一出，她岂不是很被动？
　　正在热恋中的男友突然弯了，这个剧情发展真的是耸人听闻，她眨了眨眼睛，认真地打量张永，他长得确实不好看，从头到脚，从脚到头都没有可取之处，人不算高，瘦不啦叽的，张如泉不至于背着她跟张永发展出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她相信张如泉的眼光不会那么差。
　　“管是管不着，不过你的男友是恐怖分子你知道吗？”张永正声道，许是他没有见过敢于直视自己的人，她看见他站直了身体，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
　　恐怖分子？魏臻将这个词跟张如泉的脸做了一下对比，恐怖？大概是贬义词吧，他这个渣男伤了太多女孩子的心，所以是恐怖分子。
　　“哦，我晓得他是，还有吗？”好奇地看着张永，他似乎是来劝退她的，不过她一点也不介意知道张如泉在外头干的坏事。
　　恐怖分子，听张永的措辞他是想要劝她跟张如泉分手，不是为了他自己就是为了他的姐妹，她相信张如泉现在是没有背着她在外面搞三搞四，可能是之前的糊涂账，这个张如泉真是不让人省心。
　　“还有？”张永不明所以地看着魏臻，他似乎不是很明白她问的问题，应该是她的反应超出他的预想。
　　“比方说他是打算去绑架总统还是打算用核武器毁灭地球？恐怖分子嘛！总得搞点事情吧！”魏臻给了张永一个恐怖分子能干的坏事的方向，张如泉这个所谓的恐怖分子接下来有什么计划要实施，她也猜的出一二，她不敢说她擅长打鼓但编故事她是在行的。
　　一个想着要毁灭地球的大坏蛋碰上了她，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她间接地拯救了地球，很浪漫！
　　“你看来是一点都不介意他的过去！你真的知道他是谁吗？”张永死死地盯着魏臻，他的话让魏臻听起来有点点奇怪，知道？她怎么就不知道张如泉了？
　　“你该不会是在问我他的私密问题吧？抱歉，我不能够告诉你”魏臻听出了弦外之音，她拒绝回答张永的问题，她不能够告诉其他人张如泉的私密信息，他是她的人，她得护着。
　　“魏小姐你似乎是对我有什么误会！算了，没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张永一脸迷惑地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魏臻的话，许久，他是终于想明白了她的意思的样子，因疑惑而瞪大了双眼，微张着嘴，苦笑了一下，随即跟魏臻道别。
　　“诶！你就这样走了啊？”魏臻微笑追问着张永，看着张永极快地朝着上行通道走去，她算是击退了张永这个试图破坏她与张如泉感情的敌人，爱情保卫战初战大捷。
　　地铁，她想起了地铁，在她和张永说话的时候，她等的地铁已经行驶出站，错过了这一班等下一班地铁抵达还有五分钟。
　　“猜猜我是谁？”一双大而厚实的手从魏臻身后捂住了她的眼睛，她就知道来人是张如泉，只有关系亲密的人迫近到亲密距离，身体不会有所反应。
　　“王二狗”魏臻假装不知道是谁捂住了她的眼睛，随口地说着名字。
　　“不是”
　　“王朝”
　　“不是”
　　“马汉”
　　“不是王朝马汉，不是张三李四，是我，你最心爱的张如泉”张如泉将魏臻扳过身，双手捧着她的脸，先亲了一下她的唇，随后十分较真地说着。
　　“好啦好啦，我最心爱的张如泉先生，见到你真是太开心了！”魏臻灿笑着扑进张如泉的怀中，她的心里现在开出一簇一簇浅紫色的繁花，她正因张如泉的到来而心花怒放着。
　　她正拥抱着她心爱的人，这种不期而遇的惊喜令幸福翻倍。人嘛，难免是要庸俗的，做个庸俗的女人，享受庸俗的幸福是刚刚好的程度，因为这世上没有最幸福。
　　她不打算把刚刚发生的事告诉他，以免破坏他们的幸福，有些事自己心里清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