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心记》常怀山

25、第 25 章

　　小番茄、鸡蛋、秋葵、包心菜、鸡腿肉片、盒装猪绞肉、鲈鱼、黄瓜、沙拉菜...张如泉站在华星超级市场的蔬果区，看着琳琅满目的各类蔬菜、肉类，面前是多达数十种的选择，他得在这数十种的选择中挑出他的晚餐食材，他只有一双手，能拿的食材有限。
　　番茄炒蛋、包心菜炒肉丝、拍黄瓜或拌个沙拉菜，拌沙拉的话得买罐装玉米和胡萝卜，他舍弃了沙拉，选择了拍黄瓜。
　　决定了晚餐的餐单后，他推着购物车走向时令蔬菜区域，网袋装的荷兰豆、小番茄、黄瓜、半颗小包心菜。他一转身瞧见了已经上市的绿皮西瓜，想起魏臻有吃饭后水果的习惯便想着买半个回去，他推着购物车走到堆着西瓜的水果台前，西瓜没有切半个售卖，等买一整个，他尝试着抱起一个西瓜，有点沉，买完西瓜可能就空不出手来了，他当即放下了西瓜改拿起相邻水果台上的小袋橘子。他没有吃饭后水果的习惯，严格来说他家没有吃水果的习惯，偶尔会吃但很少，大多数是当做下午的点心，在午餐与晚餐之间的过渡。他是个有些怕麻烦的人，离家后更是鲜有买水果，更别说是吃水果了。
　　选好了水果，张如泉略过了其他蔬菜朝着肉类食品区走去，他弯腰从冷藏柜里拿出盒装猪肉，盒装猪绞肉，放进购物车里后想着再买两盒鸡蛋和一袋吐司面包就差不多了。清炒荷兰豆、拍黄瓜、包心菜炒肉丝、蒸或煎肉饼、番茄炒蛋、蛋花汤，可以任选三菜一汤的荤素搭配，四人份的晚餐餐单他已列好。
　　看着稍显空荡的购物车，他从右裤兜里掏出手机来查看了一下时间，下午五点四十四分，他想他应该打个电话问问魏臻是不是有想吃的坚果类食物或者是女性用品，她的生理期应该是这几天了。
　　他解锁手机屏幕后点开电话的图标，在通讯录里找到备注为大狗的魏臻，按下通话键，将手机听筒贴着耳朵。等待电话被魏臻接起。
　　“喂！是我如泉”在连续几声的嘟嘟声中，他听见电话的背景音及嘈杂的人声，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跟魏臻分享他此刻在做什么，尽管有来电显示会提醒魏臻他是谁，他还是表明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怎么？”魏臻的声音在他听来相当冷淡，甚至有些不耐烦，令他确定她确实快到生理期了，她每个月都会有几天神憎鬼厌的时期即将来临。
　　“我现在在华星超级市场买东西呢，你要带什么东西吗？”张如泉先告诉魏臻自己的位置，想到李朵与魏至此刻也应该在魏臻身旁，他转而暗示着魏臻是否需要什么东西。他现在的身份是魏臻的前男友，直接询问她是不是需要女性卫生用品不大合适，他转念想着上网上超市给她买一点，也可免去尴尬。
　　他想起了荣宁安，想起了与她一起的时光，差一点就要与她结婚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他与魏臻，他们还是该要复合了，那些所谓的自尊心可以暂时先放一放，想想该如何变得幸福才是当务之急。
　　“你在华星？我们也在华星，我们在啤酒饮品区这边”魏臻可能是左右观望了一下，说话的时候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两秒钟后再度贴回耳边，他听到的说话声有音量改变。
　　“等我”张如泉这么交代着魏臻，他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揣回裤兜里，推着购物车朝着啤酒饮品区的方向走去。
　　他穿梭过两条走道后看见站在一排绿色易拉罐的复生啤酒货架前的魏臻，她拿着一支玻璃瓶装的复生啤酒像是在查看配料的模样，魏至和李朵二人与她相距一米处的位置讨论一支威士忌的产地。她端详了一会儿那支啤酒又将它放回了货架上，她半趴在购物车的扶手上，将上半身的重量放在了购物车上，似是有些无聊地在左右观望，她在等他。
　　“臻臻”张如泉加快了脚步朝着魏臻走去，在快接近魏臻时他放慢了脚步，装出像是不经意偶遇的愉快。他的愉快是真的，因为她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轻抿着嘴角，整个人神色和悦地笑起来，他的出现也令她愉快。
　　“如泉哥！”听到动静的魏至从李朵的身边蹿到张如泉的左侧，欢快地唤他做如泉哥，他微微有些怔，魏至突然改变了对他的称呼，他看向魏臻，她闪躲的眼神说明是她授意魏至改口。
　　魏臻与魏至两姐妹的个性一个像狮子一个像兔子，不，魏臻大多时间像一只他捉不到的飞鸟，变幻莫测，他只能小心地提防她会随时飞走。今天这只飞鸟似乎对他有点不满，他随即想到了唐昕，是他与另一个女子共进午餐引起了她的不悦。
　　“章鱼”李朵笑着走到他身旁，用右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以示欢迎，随后自然地把手搭在魏至的身上，拉开了他们之间的站距，与他保持距离。
　　他是魏臻的旧情人及现备役的男友，李朵自然会与他保持介乎亲密与疏离之间的关系，她很懂得如何与人保持距离。
　　“真巧啊！我们居然会在这里遇见”张如泉故作惊讶地说着，他有一点点惊讶，他以为她们三人会随意在他家楼下的那家小菜店里买点食材，会在这里碰上当然是缘分。他看着魏臻身前的购物车里装着他没买的西瓜、盒装鸡翅鸡腿、秋葵等食材，他们二人买的食材恰好没有重复。
　　“章鱼！你不要装作一脸惊讶的模样，明明距离我们上次分别才不过半个小时而已”魏臻对于他的浮夸演技指出了合理的意见，她确实对他有抵触情绪，他得罪她了。
　　“是嘛！你们买好了吗？那我们去算账吧”张如泉讨好地说着，变得难以沟通可能是生理期的前兆，他并不介意她对他的言语不善，毕竟情有可原。
　　“哼！”面对他的讨好，魏臻不屑地冷哼一声，推着购物车就往收银台的方向走去。
　　“她怎么了？”张如泉偷偷拽住了正要跟随魏臻离开的李朵。明知故问地向她讨教，他得弄清楚是生理期的无理取闹还是关于他的午餐约会才好对症下药。
　　“你呀！你大大得罪了臻臻，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复合？”李朵没有打算将答案告诉他，反又丢了一个新问题给他，是在暗示他们得赶快复合了。
　　“这一两天吧”他略略思索了一下，给出了一个相对具体的时间，他得找一个魏臻心情相对好的情况，免得火上浇油，他怕事与愿违。
　　“你呀！抓紧一点，魏臻的身边可有新人了，三文鱼”李朵神秘地这么交代了一句便追着魏臻的脚步而去，听得他没头没脑，毫无概念。
　　三文鱼，应该是魏臻是新追求者的绰号，与他章鱼同是海洋生物，都在追求魏臻，这女人的魅力真是可怕，才离开他不到半天就有了新的追求者。
　　他追着李朵的脚步推着购物车来到收银台前，魏臻她们已经将购物车里的食材和几个环保购物袋放在了收银台的传输带上，等她们放完东西后，他也把自己购物车里的东西放在收银台的传输带上。结账、付款，用环保购物袋将食材装袋，把购物车归位。
　　“我提这个吧！”他殷勤地上前拿过了两个看起来就很沉的购物袋，将其他几个稍轻的购物袋留给她们，魏臻并没有很领情，反而是自己提着购物袋就朝着超级市场的大门走去。
　　魏至与李朵二人在提起购物袋的时候分别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他得罪了魏臻，要哄好她，得花费一番心思了。
　　魏臻、魏至和李朵三个女子走在他的面前，夜幕正悄悄地降临了，街上的路灯一盏盏都亮起来，整座城市都陷入了夜晚的怀抱中。
　　“啊！好想发财啊！”魏臻感叹地说着。
　　“我也想”李朵附议道。
　　“我都是”魏至也附议着。
　　听着想发财三人组的言论，拎着沉甸甸的晚餐食材的张如泉噗嗤一下地笑了出来，现代人发财基本只能靠做梦了，发癫、发病、发神经都比较快。
　　在渴求万事一步到位的现在，肯定也有人愿意付出二十年光阴换取金钱、地位、名声，只要条件合理什么都可以。
　　他看着魏臻与李朵说话时手舞足蹈的模样，遇见她，他开始有些怕死，注意身体健康，人生可以很长也可以很短，他希望自己能够和她白头偕老。
　　走着走着，正好过斑马线的时候他往左边的车道看了一眼，黑色标志轿车，车牌号为东Y五一三六，驾驶座上坐着的人戴着黑色的鸭舌帽的女子，从身形来看应该是荣宁安，她是从警局开始一直在跟踪他吗？
　　“章鱼，快点，绿灯要没了！”魏臻回身惊呼道，他还没有做出反应，她已经跑到了他的身边，拖拽着他的手臂将他拉到了人行道的对面。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多危险...”魏臻着急地责怪他刚刚的出神，她在担心他，这个人女子急切的模样落在他的眼中。
　　“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他诚恳地低头认错道，尽管他很想抱住魏臻再跟她认错但荣宁安在那里，做这种事会伤害对方的感情，他瞥见那辆黑色的标志轿车开远了，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真是的..”魏臻抱怨的话还未说出口，他已经放下了手上提着的购物袋，抱住了这个可爱的怨妇，她碎碎念时可爱的模样，她微微蹙着的眉头，她的喜怒哀乐牵动着他的心，她令他欢喜，他想把这份欢喜永远地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