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心记》常怀山

21、第 21 章

　　唐昕，盛世集团七小姐。
　　这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名词被联系在一起便如炸弹爆炸般引发了巨大的震荡，张如泉看着公司的内部网上不断PO出唐昕是盛世集团七小姐的证据。这则消息来得突然又及时，及时在盖过了他与唐昕是情人的讨论，突然在唐昕入职博文至今都没有被暴露的信息在刚刚流出了，现在内部网中谈论的焦点都是她这位小大姐为什么会屈尊在出版社做一名助理，没有人记得在十几分钟前他与唐昕的事了。
　　唐昕在被传是唐耿的情人时都没有自爆身份，现在才被暴露，若说是巧合也未免太巧了些。
　　他怀疑是唐昕利用有心人自爆了身份，在有任何不利于她的流言传开前，她先占据了高地，不论往后她与他是否有发展的可能，他对她的评价都不会影响她尊贵的世家小姐身份。
　　他与唐昕并无继续发展的恋情，这些都是她的私事，与他干系不大，无需费心思去揣测什么。
　　他沿着走廊往电梯的方向走去，在电梯前站定后，与其他等待电梯的人一起等待电梯从十楼降至他所在的七楼。电梯按钮中间的数字跳降至七，电梯门缓缓开启，他与众人一起走进空荡的电梯间，他见有人按下了一楼的按键后，靠右站定，看着电梯门缓缓关闭，等待电梯下降。
　　看着电梯按键上方的数字不断跳降，他想魏臻与李朵二人应该还在韩式料理店内，从二人点了一桌子菜的模样，他们今日与文羽工作室的初次会议应该进行得很成功，他便放心了。
　　电梯分别在五楼、四楼及二楼又搭载了几个去往商场一楼的乘客，待电梯门在一楼缓缓开启后，站在电梯里的人们一股脑地涌向商场的一楼大堂，他稍等了一会儿才走出电梯。
　　抢时间，人们对时间的定义很奇怪，有时为了抢这一两秒，可能会发生意外也不会在意，有时却又会为了一杯奶茶等上一个小时，人们又珍惜又挥霍着时间，真是奇怪的行为。
　　他走出电梯后朝着商场的大门走去，一面掏出手机，解锁手机屏幕查找着距离最近的地铁进站口，最靠近盛世商场的地铁进站口在零点七公里处。他得最快的速度走到地铁进站口，搭乘地铁回家，给王二狗喂饭，再回到公司差不多也要两点了，所幸今日下午没有任何安排，可以在公司里闲晃到下班。
　　应该接触的作家都接触了一遍，前日的事夏英格给死变态打过他的小报告，他被死变态勒令不许再靠近夏英格，只要安安静静地活着就好，无所事事的下午真能令人心生愉快。
　　他是安保局内退人员，安保局在暗中通过出版社的其他两个股东持有博文一半的股份，根据安保局对内退人员的优待政策，即便博文倒闭，他也不会失去经济来源。
　　走出盛世商场的大门，张如泉按照手机地图指引的方向朝西行，今日的阳光毒辣，街上的年轻男女们都衣着清凉，还未盛夏呢，等天气再热一些，街上就难以看见这么多悠闲的人了。
　　“叭叭.”一声汽车的鸣笛声引起他的注意，他循声看去是一辆红色的计程车，车牌号为东Y三三一四，这辆车正停在计程车候车牌下，是他情报组的组员郭令山。
　　他来找他定是有什么缘故，他改变了方向朝着计程车走去，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进车内，关车门、系上安全带后，告诉郭令山去他家。
　　在他暴露的同时，他所领导的情报组十二位组员们也被视为弃子，他仍然运作着情报组，继续收集信息，信息买卖市场不会因为他是不是暗星组织的成员而改变，这些人总得有事做。
　　“什么事？”他声调平和地询问郭令山是为何事前来找他，以往交接情报是在月末的那几日，今日是十二号，说明有特别重大的消息要告诉他。
　　“安保局的人半小时前在地铁一号线的车厢里抓捕了一个面上有刀疤的男人，根据可靠消息刀疤男是乔安山的得力助手王明民”郭令山眼睛注视着前方的道路，语调不急不慢地道出他找张如泉的原因。
　　事情符合他的猜想，沈一康亲自主持了一场抓捕行动，情报科科长亲自上阵指挥抓捕，沈一康越过了行动科科长凌海政，沈一康不惜得罪行动科，说明情况很紧急或抓捕对象是个重要人物，王明民确实值得沈一康冒险。
　　安保局局长万威刚荣休在即，安保局内部分成了三派势力，以局长马首是瞻的万派，以即将继任安保局局长一职的副局长李德水为老大的李派，以及沈一康所在的以情报主任祁文明为主的祁派。
　　祁派人行事高调，凡事都要力压其他两派一头，便是仗着祁文明明着暗着都有政界要员们相帮，待李德水五年任期一结束，祁文明毫无疑问会成为下一任的安保局局长，不过也不会那么顺利，安保局局长也不是谁想当都当得。
　　这些权力斗争导致安保局内忧外患，真正需要人去做事的时候，大家都在忙着内斗，正因为如此才给了暗星组织坐大的机会。
　　“王明民不是去了海城避风头了吗？消息真的可靠？”张如泉略略思索了片刻，提出了不同的意见，之前各方势力都在找寻乔安山及其得力助手们的下落，他收到的风声是王明民逃到了海城。
　　海城距离新南、东阳有两千多公里，是个风景优美的天然海岛，旅游业发达，偷渡、毒品生意、走私活动都经由海城分散到各个城市，可以说海城是个罪恶都市，那里是罪犯们最适合藏匿的地点。
　　新南市警局重案组、商业犯罪调查科与毒品调查科探员与其他五个城市分派的精英探员们组成了特别行动小组，策划了三年的抓捕□□老大乔安山的行动以失败告终。新南警局重案组督察张永被李薇安策反，成为暗星组织安插在纪律部队中的针。暗星暗中相助乔安山逃出了警方的抓捕，乔安山自然会识趣地支持暗星的疆域扩张，都是交易罢了。
　　沈一康抓住了王明民并算不得大功，乔安山在逃一日，王明民都不会供出任何与乔安山有关的信息。安保局内部并非铜墙铁壁，只消王明明说一句不利于乔安山的话，他就有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沉默是王明民唯一的选择。沈一康只能供着王明民，好生招待他。
　　“是烟雾.弹，他一直躲在东阳”郭令山答着话的功夫，计程车已经由北区的长雍大道驶入西区的庆丰街，车窗外掠过的景色渐渐变得眼熟。
　　沈一康抓到了王明民，乔安山仍然在逃，暗星组织在□□上势力扩张得很顺利，安保局依旧没有突破任何防线，既有格局没有改变。
　　“我知道了”张如泉轻快地答着，再有五分钟就该到他家楼下了，他伸手掏出了放在右侧裤兜的钱夹，得准备付车费了。
　　“先生，信息部部长郑人豪的罪名大致已经确定了，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人，重案组将起诉他涉嫌杀害十五人”郭令山继而说着他应该上报的另一则消息，信息部部长成为了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人。
　　“错了，有二十六人，郑人豪若是被定了罪也算是老天开眼了”他惆怅地说着，将本欲说郑人豪出事，暗星或会在网络的发展受到严重影响的话咽下，这是不该告诉郭令山的话。
　　他有一份郑人豪杀害人员的名单，暗星组织用这份名单要挟郑人豪为暗星办事，暗星则秘密处理郑人豪的犯罪证据，得到这份名单他的上级沈一康没有任何行动。
　　这是个人吃人的世界，他强，他杀人放火金腰带，你弱，你该死没有人同情，这种无力感拖着他下坠，怀揣着这个秘密的他一直等有朝一日郑人豪东窗事发。
　　他在暴露后接受安保局的优待政策内退，谎称自己不知道太多暗星的情况，是为自保，坏人难有现世报，好人容易倒霉。
　　“先生，您在这里下车行吗？”郭令山指着前方的公交站牌询问他是否可以在那里下车，车子已到他家楼下附近了。
　　“可以”他愉快地应道，左手拿着钱夹，右手打开钱夹取钱的同时拿出那张放在钱夹零钱袋里内存卡，这张内存卡是时候该送给秦朗做礼物了。
　　“这里有一张内存卡，帮我寄给东阳警局重案组的高级督察秦朗，还有查一查文晟铭的文羽工作室”他将内存卡放在掌心连同一起钞票递给郭令山，交代他查一查文羽工作室，娱乐圈是个大染缸，他不放心文羽工作室，想尽自己所能地护魏臻周全。
　　“好的，先生”郭令山愉快地接受了他交代的新任务，张如泉看着他收好了内存卡，便解开了安全带，伸手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先生，再见”郭令山愉快地与他道别。
　　“再见”他礼貌地回应着，带上了车门，他沿街朝着自己公寓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他心血来潮地小跑了一段路，他在停下脚步的时候，也有人停下了脚步，在他身后三点钟位置。
　　不知道是安保局还是暗星组织的人，这两个组织都不太相信他这个前任情报员，他的脑袋里装了太多机密，杀了他，与他们无益，留着他又担心他反水，他们只能秘密地监视他，真是费劲。
　　“暧昧.让人受尽委屈..”走了没两步，他的脑袋自动循环着郭令山汽车音响播放的歌曲。郭令山这个五大三粗，看起来很凶悍的男人背地里却喜欢听这种情歌，一点都不符合他粗旷的外貌，这算是反差萌吧。
　　王明民被捕，郑人豪出事，这两件事不知道有没有关联，安保局再不停止内斗，可就真的来不及阻止暗星的扩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