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心记》常怀山

20、第 20 章

　　“他看见我们了吗？”魏臻在看见张如泉走出了料理店的大门后，她轻声询问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李朵她们是否暴露了。
　　本想喝杯茶就走的她们在各种韩式料理的香气轰炸下，不知不觉地点了五六份料理，她们正愉快地吃着点的餐食，没想到就被张如泉抓包了，真是糗！
　　“他看见了呢！”李朵故作神秘地低下头，用右手挡着自己的脸轻快地答道，魏臻在听到她的答复后，她们二人都直起身，勉强地笑了一下。
　　一失足成千古恨呐！要是让张如泉知道她和李朵是为了了解他的情事而跟踪她的话，算了！既然已经被看到了，她倒不如理直气壮地想一想她们为什么会与他出现在同一间料理店的理由，他不一定会猜出她们是跟着他来的。
　　他没有上前来打招呼，说明他很有可能认为她们只是偶然相遇，不对，她们刚刚的表情可能出卖了她们，真是伤脑筋！
　　[二狗它阿姨，我现在回家喂它吃午饭了！]
　　魏臻放在餐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显示她收到一条来自冤大头的新讯息，他告诉她他现在回家喂二狗吃午饭，是不是意有所指呢？
　　[好的，一路顺风]
　　她解锁手机屏幕后，迅速地点开在首页的通讯软件，找到备注为冤大头的张如泉，在对话框里输入这句话后按下了发送键，她等着看他会作何反应。
　　他是故意发了这么一条讯息给她，为了提醒她，她们两个人被发现了。他没有反应的话是最好，不然的话她得好好想想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巧地出现在这家韩式料理店偷窥他与其他女子共进午餐。
　　“怎么了？”李朵许是从魏臻的面部表情察觉到了她的纠结，关切地询问她是什么情况。
　　“章鱼给我发了一条信息，说他现在回家喂王二狗吃午饭”魏臻说着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十二点三十九分，他们离家已经有三个小时了，不知道它一只小猫咪在家有没有乖乖的，还是它已经嗨翻天了。
　　“我们等下有什么事吗？”魏臻略略思索了一会儿，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她只好询问李朵乐队的下午行程安排。
　　说话间，她看见唐昕收拾了一下东西起身准备离开，张如泉没有与唐昕亲密地道别，二人也没有一同离去，说明他们今天的午餐可能是同事间的交流。在唐昕经过她们这边时，她真切地瞧清楚了唐昕脸上的表情，唐昕面带着笑意，看来他们的午餐谈话会进行得很顺利，没有令人不悦之处。
　　唐昕有着陷入暧昧期的女子该有娇羞姿态，气场是柔软的，走路的时候轻微地晃动着手臂，他们的谈话确实愉快，这令魏臻真的非常好奇张如泉究竟与唐昕说了什么，能让一个人保持上扬的快乐。
　　魏臻回忆着她适才观察到唐昕的面部表情变化，二人的谈话一度陷入尴尬境地，张如泉极快地化解了危机，二人像是把什么事说开了，唐昕情绪起伏较大的面容渐转为平和。
　　她恨只恨自己没长对顺风耳，关键时刻靠猜的话她只能往你侬我侬的剧情去猜想，每次需要一点正常的剧情来支持自己的思绪时，她都觉得自己不应该混音乐圈，她应该去混编剧圈，说不定她能够靠一部作品就爆红，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在人生巅峰之上迷失自我，然后吃喝嫖赌抽，在人生巅峰坠入谷底，按照现实的剧情发展人生巅峰之后会变成这样，她想想还是算了。
　　“下午没什么安排，乐队明日正式排练新歌，周五录制”李朵拿起放在面碗左侧的手机，解锁手机屏幕后，她应该是点开备忘录，通知魏臻她今天下午是自由的，今日过后她要成为乐活乐队的鼓手了。
　　“好，诶！你觉得他们两个刚刚到底在聊什么？”魏臻点点头然后俯下.身，放在餐桌上的双手支撑着她倾斜的身体，她好奇地问道。
　　相比李朵，她的恋爱经验并不算太丰富，所以这种时候就需要李朵的经验之谈来为她解惑了。
　　“亲爱的，其实..我患上了癌症，已经是晚期了，我们分手吧！不！我不能没有你，就算死我们也要在一起”李朵给魏臻现编了一段单口相声。
　　魏臻平静地看着李朵的表演，内心已经是十分后悔自己怎么会想要知道李朵的经验之谈！李朵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她的演技了。
　　“你看的电视剧比我多，我是真的承认！求你了，放去演戏好吗？”魏臻握住李朵跟随着她的身体晃动而晃动的双手，一个人说话时必须有手部动作的人，只要握住她的手就能够让对方闭嘴，这种生活小常识真是实用。李朵在双手被她握住后迅速地收住了声并试图挣脱她的束缚，她当然不肯放手，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李朵认输地白了她一眼，她自然地松开了握住李朵的手。
　　李朵的戏瘾一旦上来了，她可以从蓝色生死的桥段演到来自星星的你，一人分饰两角，能演上一个多小时，曾经她很无聊的时候看着她演过。一个人无聊的时候是真的很无聊，这一点她承认。
　　“等一下，有爆炸性的消息！”李朵悻悻地收起了她的表演欲望，她的眼角余光瞥见因接收到新讯息而发亮的手机屏幕后，极快地拿起手机来，解锁手机屏幕确认着她所说的爆炸性消息。
　　魏臻等着李朵消化她口中所谓的爆炸性消息，再分享给她。
　　“唐昕是盛世集团的七小姐”李朵在消化了爆炸性消息后，她平静地将手机调转，放在餐桌上，语调平和地告诉魏臻这个大消息的同时也将自己的手机推到魏臻的面前。
　　魏臻拿起手机看着东阳晚报里刊登的唐世与其三房子女的全家福，编辑贴心地标注了每个人的身份和所代表的意义，她认真地看了不下三遍，全家福中的女子确实是唐昕。
　　唐昕是三房太太的长女，在唐世的子女中排第七，二房、三房很低调，不出现在公众视野，大众只记得长房时常出现在花边新闻中的盛世集团太子爷唐炅和他的两个兄弟。
　　她记得娱乐新闻编辑写过原因，嫡出的长房子女可继承家业，其他两房只能获分家族信托基金每个月派的零花钱，这位七小姐只能算是瘦死的骆驼。
　　“嗯，有点厉害！”魏臻简单地答道，她将手机递还给李朵，实在是想不出该说什么。同为女子的唐昕若然要与她争抢张如泉，她有什么胜算呢？似乎除了是张如泉前女友之外，她没有其他明显优势。
　　她的心情便如一块浑圆的石头，看似奋力地被砸进了水中可在下沉了几米后又浮在了水面上，怎么也着不了地。
　　“嗨诶，盛世集团七小姐又怎样！不就钱多点嘛，等咱们乐队火了，兴许你就成小富婆了呢！再说了，人家放着好好的小姐不做，非要跟你抢张如泉，是打算精准扶贫吗？”李朵瞧出了魏臻的不安，她安抚着魏臻道。
　　魏臻在听完李朵安慰的话后，她的心情没有任何好转，反而觉得自己是真的很差，护不住张如泉。
　　她有一瞬间觉得李朵的话说得刺耳，转念便想起李朵是在激励自己，她知道她对张如泉产生了护食的念头，这个人再差再垃圾，她也是不允许他人贬低的。
　　“没那么夸张啦，这些世家子弟一般都会安排政治联姻或是早就有婚约在身了，就像去年像去年盛世集团五小姐唐映嫁给东阳市市长章昌珉的二公子章驷是一个情况”李朵察觉到自己或许说错了话，她立即改了口，试图更正自己想表达的意思，免得魏臻不悦。
　　李朵的话令魏臻想起去年七月盛世集团的四小姐唐映嫁给东阳市市长章昌珉的二公子章驷的低调，富豪们的低调在她们这些平民的眼中自然是算不得低调。价值三千万的嫁妆及各种金饰，房产、豪车，低调的奢华，是他们这种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快乐。
　　虽然东阳警局的商业罪案调查科一度出动调查这桩婚姻背后是否涉及商业贿赂，最终也是不了了之。章昌珉的东阳市市长任期尚有一年，传闻他会连任，涉及到政治，她的大脑就不够用了。
　　“政治联姻，将自己与父族的荣耀捆绑在一起，未必会快乐吧！所以说上帝是公平的”魏臻想起政治联姻这种事心中还是庆幸自己是个普通人，为温饱而挣扎，能选择自己的人生道理与伴侣。
　　上帝是公平的，给了人一些技能就要收走一些技能，有钱人的快乐虽然无法想象，但穷人们的快乐，有钱人也无法想象，道理是相同的，阶层不同，快乐是源自于内心的富足。
　　“上帝？你什么时候信教了？”李朵听到魏臻竟然将上帝挂在嘴边，她简直是要惊掉了下巴地看着魏臻，等着她给出明确的答案。
　　“偶尔信一下，保平安嘛”魏臻见李朵惊讶的模样，她莞尔一笑，信基督、信佛、信钱，信什么都好，她以前是无神论者，生活已经逼得她开始寻找精神寄托了。她承认自己是颗墙头草，偶尔抱佛脚，偶尔向上帝祈祷，她只是希望满天神佛有空的话搭理她一下，不得空的话就下次，每次都虔诚地恳求他们保佑自己发大财，看来他们是一直都不得闲。
　　她没有一路顺风顺水地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现在也还好，人生是不断试错的过程，现在一切似乎都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对了呢？要试一试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