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心记》常怀山

14、第 14 章

　　金黄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太阳使人的心情变得慵懒，海浪不断地扑在沙滩上，将滩涂里冒出一块块金色的石头卷走。她躺在躺椅上，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她左手边的小桌子上摆着绿、粉红、白三种颜色的冰淇淋三色球，放在身旁右侧的收音机正播着歌，听曲调像是飞女正传，播着播着变成我们的。
　　当魏臻睁开眼睛的时候，这一场慵懒而绵长的梦做到了尽头。她向左翻过身，面朝着阳台的方向，闭着眼睛感受着这新的一天的来临。
　　今日是周三，行程安排是早上九点在唐德大厦的大门西侧与其他乐队成员们集合，参加由文羽工作室召开的第一次工作会议，签好那份缺少她名字的工作合同，她们乐队就算是把一只脚踏进了娱乐圈。
　　谈新歌的录制与发行，乐队未来的发展方向等等，李朵大致上告诉了她今天主要讨论的会议内容，她对这些事不是很感兴趣，她讨厌长篇大论，不过关乎自己的未来，她也不可能拒绝参加这场冗长的会议。
　　文晟铭，文羽工作室的老板兼文羽娱乐公司的总裁，知名音乐制作人，捧红了好几个时下流行的歌手。文晟铭这个名字令魏臻想到了文晟睿，那个令她在金六浩与他之间摇摆不定的男子，不知二人如此相似的名字是不是巧合。
　　她又翻转身过来，人为什么要上班呢？没有钱，不上班就没有钱，好想成为一个不事劳作的人形垃圾噢！做一个脑袋空空，没有梦想的人会比较快乐吧！
　　短暂地假装着自己是没有梦想的人形垃圾后，魏臻一个鲤鱼打挺地坐起身，还是要努力挣扎一下才可以说自己不在乎所谓梦想，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失败了会多惨呢！
　　“喵呜..”王二狗的叫唤声引她低头去寻它的位置，她的房门是昨晚忘记关了，所以这个小可爱溜到了她的床边，正扒拉着床单试图爬上她的床。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阳台的推拉门是不是关好了，确定是关好了后，她放心地看它扒拉床单，这个好奇心爆棚的小猫咪是很执着要上她的床一看。
　　“喂！这位朋友你是打算要去哪里呀？要不要我捎你一段？”她趴在床沿看着努力往上爬的王二狗，她笑着询问它是否需要帮助。
　　“喵呜”王二狗的爪子似乎又勾住了床单，她只好把它从勾住的床单里解救出来，捏住它后颈的两侧，把它提上床来。
　　王二狗欢快地在床沿跑了一圈，可能是没找到能吸引它的东西，它在床沿探头测量床与地之间的距离，做了一个试图下床的动作但没有实行，在床沿徘徊着。
　　“好啦，我送你下去”好人做到底的魏臻再度捏着王二狗后颈，把它送下床，它一落地便撒欢地跑了起来，真是一只活泼可爱的小猫咪。
　　“叩叩”手指关节叩在门板上的声响引她往房门的方向看去，张如泉正站在她的房门旁，他穿着一身黑色修身剪裁的西装，黑色衬衣，系着一条红色的领带。领带带着斜暗纹，她认得这条领带是她去年送他的圣诞礼物，他不说话，静静地站在那里是一个极帅气的男人，令人心动。
　　“我买了早餐，要吃吗？”张如泉微笑着问道，语毕，他蹲下身一把将要跑出房间的王二狗捞起来，抱在胸前。王二狗不肯依地闹腾着，一人一猫展开了相对平和的打闹模式。
　　王二狗伸出右前臂拍一下张如泉的手臂，他再拍回去，从王二狗的表情看来，他们都很享受这种父子互动。
　　张如泉孩子气起来十足像个六岁的孩童。说他是六岁是因为六岁的孩子已经懂事，不算很粘人，七岁的孩子已经知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不屑于与大人们玩，五岁的孩子则像是好奇宝宝，什么事都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六岁的年纪刚好。
　　有时他也有点酷，我行我素，不在乎外界对他的看法，不在乎别人对自己的评价这一点，简直酷毙了。
　　“有豆浆吗？”魏臻将双脚悬在床边，肢体动作是等着张如泉给她一个令人满意的答复就准备起身。她的思绪由豆浆油条展开，小笼包、千层饼、油墩子、糯米饭..直到胡辣汤才停下，她有点想吃胡辣汤，张记的胡辣汤和甜豆花都做的极好，她的胃想念着自己曾在张记吃过的早餐。
　　“有”张如泉已经改捏着王二狗的后颈，限制它的行动，不论它再怎么猖狂，身为一只小猫咪的它还是要束手就擒。
　　“有油条、馒头、生煎小笼包、刀削面、干烧大虾、金玉满堂、佛跳墙..”她趿上拖鞋，站起身来，面朝着张如泉的方向，饶有兴趣地报着一长串食物名，她想到了什么就说，她不觉得有人会在大清早吃佛跳墙。
　　“十分钟，不吃拉倒”张如泉平静地打断了她报菜名的行为，提着王二狗就朝客厅的方向走去。十分钟的意思是她若是在十分钟内不到餐桌旁就座，他就取消请她吃早餐的决定。他总是知道怎么治住她。她自然不会放过一顿免费的早餐，她立刻走出卧室，穿过客厅，朝着浴室走去。
　　关浴室门，解决生理问题，洗脸、刷牙，她以旋风般的速度来到餐桌旁就座，她的专属座位上已经摆好了餐具，他等她坐定后才起筷。
　　桌子的中央摆着一碟生煎小笼包，小笼包的旁边是一碟圆形的馒头，应该是含有内馅的鲜肉包或蔬菜包，他把用盘子盖着的汤碗推到她的面前，她掀开盘子，是一碗胡辣汤，这个人总是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
　　她怀疑他会读心术，从各个方面上看来他是极完美的对象，懂得如何应付她从脑袋里冒出来的新奇想法，也知道如何给出令她满意的答复，百分之九十符合她的择偶标准。
　　他为什么会选择她呢？想当然是因为她也很完美啦，这种事上她从来不会谦虚。
　　她小心地端起汤碗来喝了一口喝辣汤，半温的长度虽然减少了它的过分好喝，她心里仍旧是满意的。
　　“章鱼，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撇开她很完美这种理由，她认为应该还有其他让张如泉待她好的理由。
　　她是一个拒绝了他求婚并且逃走后又回来的女人。正常的男人会拒绝与前任再发生任何联系，他不是个正常的男人，她知道，因为她也不是个正常的女人，两个不正常的人才会继续纠缠。
　　“感动吗？要不要和我睡一觉？”张如泉停下准备夹生煎小笼包的动作，认真地询问她是否有与他睡觉的意向，她有些怔，他提出了一个她完全没有想到的请求。
　　睡觉，满足人体的生理需求，他想要她。
　　“滚”她冷声地拒绝了张如泉的请求，他们现在不是适合进行一起睡觉的关系，在现有的关系中把事情弄得更糟糕吗？她不想，她拒绝。
　　“我今晚、明晚乃至往后都有空，你不妨考虑一下？”张如泉依旧请求道，他提到了以后，他确实认真地在试探她对彼此再成为情侣的可能性，当然，也可能与感情无关，只是想单纯产生肢体碰撞。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魏臻有些恼，因她不确定他真正的想法，若是理解错了，那么接下来的情况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她想成为他的女友，绝不是床伴。
　　“我说的事不正经吗？吃饭、睡觉都是人类的日常，我对你好当然是有所求，付出不求回报的事情只会出现在偶像剧里，我们都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小孩了不是吗？”张如泉就睡觉一事进行了更多的解释。是的，吃饭、睡觉、排泄、进行两性关系发展，人的一生都是这样度过，只不过因人的选择不同，发展的情况略有不同罢了，这些都是人类正常生活，她没有认为这是不正经的事。
　　“如泉.”魏臻轻唤着张如泉的名字，意在恳求他不要再讲下去了，抛开睡觉与否的问题，直接地进入恋爱关系的话，她还需要一点时间，她还需要一点心理建设的时间。
　　“嗨，我哄你的，怕你今天太紧张，你还认真考虑了嘛？来，祝你今日一切顺利”张如泉明白她的暗示，他哈哈地干笑了一声，解开了施加在她身上的感情束缚，他看似认真又荒诞不羁的模样令她松了一口气。
　　“谢谢”魏臻感激地笑道，因他愿意将这件事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给她一点考虑的时间。
　　“你放心去，我中午会抽空回来喂二狗”张如泉宽慰她地说着，他主动承担了照顾王二狗午餐的责任，她可以放心地去工作，其中也有更深的意思，如果她肯明白的话。
　　“谢谢”魏臻依旧感激地应道，他总令她安心，尽管她大多数时候的紧张是由他引起。
　　要重新在一起吧？从她决定回来的那一刻，这件事就被记在了行程表中，她还差一点点的心理建设的时间，再给她几个小时吧，等她想明白该如何解释她逃走的原因就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