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心记》常怀山

13、第 13 章

　　组装猫爬架，清理厨房上方最右侧的橱柜，将猫咪的各种零食罐头放进清理过的橱柜中，幼猫猫粮暂放在料理台的台面上，选定猫厕所与猫窝摆放的位置。张如泉在客厅的东北角组装开放式的猫厕所，倒进半袋具有除臭功能的猫砂，剩余的半袋暂时放在电视机柜的右侧橱柜中，王二狗的猫窝放在魏臻的次卧门左侧，距离猫厕所只有一小段距离，方便它上厕所。
　　这间房子的空间不大，一眼就望得到边，实在没有其他选择的余地，原本次卧与主卧外的阳台最适合摆放猫厕所，不过阳台是半开放式的设计，为了王二狗的安全着想，他只能暂时把猫厕所安置在客厅。
　　如若要将猫厕所放在阳台，得把阳台封上，加纱窗，他们阳台的推拉门有一重铁窗纱，日常中开着次卧的门可以驱散客厅的气味，他想他们得把封阳台的事提上日程。
　　他将王二狗的可拆洗猫窝搭好，放在次卧门边，猫窝是深灰色带黑色音符图案的开放式设计，方便他们时刻查看王二狗的状态。魏臻选了音符图案，他记得她的说法是想把王二狗培养成一只爱听摇滚乐的小猫咪，想法很独特。
　　逗猫棒、盒装的小老鼠、激光灯、猫咪梳子等物拆封后放在电视机柜左侧的橱柜中，王二狗这只小猫咪趴在地上安静地看着他拆东西，他每拆一件猫咪用品它都要起身来看看，像个监工。他将拆下的猫咪用品塑封装袋，最后拿着不锈钢的双碗狗盆站起身，走到厨房冲洗干净后，在左侧倒了半碗水，将猫粮袋剪开一个口子，倒进半碗幼猫猫粮，小心地把狗盆端到猫窝的左侧放下，监工王二狗欢快地跑到狗盆边嗅了嗅，伸出猩红色的小舌头舔了舔水和猫粮，他听见嘎嘣一声，差点要怀疑它把自己的牙齿咬断了。
　　王二狗只是稍微地尝了一下猫粮的味道便不肯再吃了，是只小懒猫，他看着在他脚边打转的王二狗，他把客厅里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好了，现在他在等下楼丢垃圾的魏臻回来，他们要一起分享王二狗第一次在家上厕所的场面。
　　两个成年人蹲在猫厕所边围观一只小猫咪上厕所，这么幼稚的事得两个人一起做才合适。
　　“提托”钥匙在门锁里转动的声响从玄关传来，接着是门锁落锁的声音，是魏臻回来了。
　　“喵呜..”王二狗这只小猫咪抢在他面前跑到了玄关去献媚，他都怀疑是自己养了一只狗，它不停地喵喵叫着，是在欢迎它阿姨回家了。
　　“我才离开了一小会儿，你就这么想我嘛！不愧是阿姨的好孩子”魏臻弯腰宠溺地将王二狗抱在怀里，他看着它扒拉了一下魏臻的衣服，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就不闹腾了，不仅像狗，还是一只小色.猫呢。
　　“正好你抱住它了，我们教它怎么用厕所吧”他趁着王二狗正被魏臻抱在怀里，提醒她，他们该要教它解决生理问题，按照诊所给的注意事项，王二狗这么大年纪的小猫咪应该学会自己用猫厕所了。
　　人活着就有意外，他没有想过在有生之年会要教猫咪上厕所，假如王二狗不会用猫砂的话，他得学网上的教程慢慢教它，直到它会上厕所为止。
　　“好”抱着王二狗的魏臻顺从地应道，她走在前头，他紧随着她的脚步来到猫厕所前，二人互相对视了一下，弯腰，她小心地把王二狗放进猫厕所中，他在旁张开双臂做防御状，防止它跳出猫厕所。
　　王二狗好奇地用前爪刨了刨猫砂，又嗅了嗅，伸出猩红色的小舌头卷起了一颗猫砂准备尝尝味道，这只小馋猫。
　　“笨蛋，这个不可以吃啦”魏臻用手轻轻地拍了一下王二狗的脑袋，惊得它把到嘴的猫砂粒吐了出来，它左右观望了一下，一个扑腾跳出了猫厕所。在旁的张如泉一把将这只准备逃跑的小猫咪捞起来，再放进猫厕所中。这次，它学乖了，只在猫厕所里打转，然后他们看见它蹲下身子，似乎是尿了，它用前腿扒拉了一下猫砂把它留下的痕迹掩埋后再度跳出了猫厕所，这次它成功地逃脱了。
　　“章鱼，你觉得我们刚刚像不像变态！”魏臻温柔地唤着张如泉的昵称，假如她只唤了他的昵称，他会以为他们之间产生了化学反应，她的提问令他迅速从自己臆想的缠绵悱恻的剧情中抽离，像一下子从赤道被丢进北极的冰水中，整个人无比的清醒。
　　魏臻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个人互相对视着，她眨了眨眼，他看出来她是很认真地问这个问题。
　　“嗯？”张如泉试探性地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调来，这短短一日内他被视作变态两次，他是做错了什么？还是她吃错药了？
　　“没什么！时间不早了，我得洗洗睡了”魏臻在对视中先挪开了视线，她抬起左手手腕确认了一下时间后提出她要准备睡前的准备工作了。
　　“这么早吗！”张如泉看着她站起身，他随即也站起身，掏出放在右侧裤兜里的手机确认了一下时间，晚上十点差五分。以往是不到凌晨都不想睡的人，今天竟然要早睡了，如此反常的举动令他怀疑她消失的这半年是去寺庙修缘了。
　　这只是他的一个假想，她这个人最怕被人碎碎念了，让她去寺庙修缘不如直接杀了她算了。
　　他想起了他们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后，他第一次去魏臻的住所看望她的情况。那时魏臻租了一间一居室的小房间，床紧挨着门，只容一人站立的走道，室内光线昏暗得看不清她的脸，他却永远记得她坐在床上仰颈和他分享着她的日常时的模样，她满是自信地笑着。啊！好想把她娶回家，他的心中产生了那样的悸动。
　　魏臻的脑袋里装着一个太阳系的问题，她时常跳针的思绪，她说的莫名其妙的话令他觉得好有道理，人们会把这种傻气的事称之为爱情，那么就是爱情。她是他的类星体，而他是类星体当中的那个特大质量的黑洞，他们属于彼此，无他。
　　“明天早上九点半要去文羽工作室见新老板，还是早点睡比较好”魏臻浅声解释着她要早睡的理由。
　　文羽工作室的老板文晟铭是音乐圈有名的制作人，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乐活乐队应该会被捧红。
　　“嗯，晚安”他语调轻快地答道，他希望她接近梦想但更希望她会碰壁，这种狭隘的想法是出于个人私心，他不想与任何人分享魏臻，她应当属于他而不是大众。
　　“晚安..章鱼！”魏臻道了声晚安后忽然唤着他的名字，她看着他的眼神有无限的温柔，她张了张嘴，带着欲言又止地把话咽下了。
　　“嗯”他点头应道，等着她说出那句没什么，她临时决定收起了想要说的话，或是觉得场景不适合，也有可能是觉得时机不对。成年人的世界总是瞬息万变，喜不喜欢，讨不讨厌，不必真的说出口，看气氛就能猜到一二，小孩子才直白地表示自己的喜怒哀乐，大人们要隐藏自己的情绪。
　　每一个人为了从小孩变成大人都偷偷练习了十几年呢，变成大人是真的一点不好玩。
　　“没什么”魏臻摇了摇头，若无其事地笑道，适才的暧昧、紧张都让这一句话冲散了，气氛恢复如常。
　　“好”他温柔地应道，实在也无话可说。魏臻明显不想说的事，他再提，气氛会变得很尴尬，只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没有期待她的告白。
　　他看着魏臻快步走向次卧，开门、开灯、关门，动作利落地从他的眼前消失了，躲进了她自己的世界。
　　[明天中午一起吃饭吧！]
　　他捏在掌心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唐昕传来邀请他明日一同享用午餐的讯息。在发生了不负责任的关系后，女方邀请男方一起用餐是想要有更进一步的发展，进入长期的不负责关系或是发展成恋人，很可能是前者。
　　[好，在哪里吃？]
　　他解锁手机屏幕后，快速地点开通讯软件的页面，找到唐昕的头像，点开，在对话框里输入这句话后点击发送。
　　有些事为表诚意，适合当面解释，他需要与唐昕解释清楚他的意思，不要令误会加深。
　　[保密，到时候再告诉你！]
　　唐昕故作神秘地不肯告诉他午餐的地点，他也不好追问。
　　[OK！明天见]
　　[明天见]
　　他与唐昕以明天见做为道别，他得好好整理一下自己身边的关系，魏臻有要与他复合的想法，等他整理好，复合、结婚，这一次他会慢一点，不会再吓到她。
　　“嘎啦.嘎啦..”听见异响的他抬眼看着见力充沛的王二狗在用它的小爪子挠着纸箱一侧下垂的耳朵，那个猫爬架暂时没有获得它的青睐，等它再长大一点应该就会喜欢猫爬架了。
　　时间能改变一切，他在等时间为他与魏臻的关系作出合理改变。

作者有话说

　　好的，没有人夸我但我还是来更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