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心记》常怀山

107、第 107 章

　　“柠檬七喜，可乐，干烧银鳕鱼面，海鲜面，炸洋芋片”侍应生用铝制的托盘端着张如泉他们点的餐食到他们餐桌旁，逐一报名后摆在餐桌，他看着一道道餐食被摆在餐桌上。阿狄面馆，他在赴约前调查过沈袁所住的花苑小区在这里附近。
　　“谢谢”
　　“谢谢”张如泉与周觅各自向侍应生道了一声谢，在侍应生拿着托盘离开后他们将各自点的餐食、饮品挪到自己的面前，食物的香气吸引着他部分的注意力，最吸引他的是文羽和魏臻的解约协议。
　　他等着周觅先动手，他在她之前先动手拆封餐具的塑封会显得不礼貌，她可带着魏臻的解约协议和某些情报。单单是投递魏臻的解约合同不需要大家一起坐下来吃个饭再给他，周觅一定还有其他的事要说。
　　“不吃吗？”周觅动作小心地撕开了餐具的塑封，她将筷子拿在手上，塑封放在了碗边，抬头见张如泉没有动作便问他怎么不吃。
　　“不如我们先谈谈正事吧！”张如泉将摆在自己面前的面碗稍稍往右边推了一些，他想知道关于唐德酒店爆炸案的具体情况，他也担心暗星与安保局的较量会影响到他的生活，他需要做好应对的准备。
　　响尾蛇和沈一康之间本就结下了梁子，这次是打上了死结，这次的爆炸案尚不知道是谁做的，沈一康一定会借此机会对付响尾蛇，假如有第三方势力加入，局势会更加混乱。
　　“正事？好的”周觅听到张如泉的话，她顿了顿，将手上的筷子放下，她也将自己面前的面碗推到一旁，然后向右侧转了一下身体，从她随身带着的包里掏出了一个A三大小的牛皮纸信封。他看着她将信封放在餐桌的桌面上，右手手指轻按着信封，把信封推到他的面前。
　　他将信封拿起来，解开信封背面的白色细绳的结后他将信封里的文件拿出来，文件上的内容是文羽娱乐公司同意无条件与魏臻解约，他将文件细细地看了一遍，确认无疑后再次放回信封内，将信封的袋口封好，放在自己左侧的座位上。
　　“唐德酒店的爆炸案是谁做的？”张如泉看着周觅的脸，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到一点线索。安保局应该启用了紧急反应小组，从其他城市调来精英探员用于协助在东阳的行动科科长凌海政和情报科科长沈一康侦破这次的爆炸案，民众需要一个答案，他们就会想办法给民众一个交代，身为沈一康枕边人的周觅应该也听到了风声。
　　“暗星，响尾蛇”周觅没有起伏地答道，她似乎以为他会问她一些更棘手的问题，她答完话后抿着嘴角笑了一下，随后挪过了面碗拿起筷子将那碗海鲜面搅了搅，开始吃面。
　　周觅的笑容令张如泉觉得瘆人，这起爆炸案造成六死十伤，她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呢？是暗星给了安保局一个正式清理他们的理由，还是说沈一康因此得到施展身手的机会？对于普通民众来说这起爆炸案是一场噩梦，打破原有的平静生活，令大家不得不面对东阳确实不太平的事实。
　　“你知道了这些事又如何？你能够改变现况吗？”周觅在愉快地吃下一大口面条后她拿过餐巾纸擦了擦嘴角，严肃地询问张如泉知道了这些事又能如何？他只不过是安保局的一个内退人员，他没有办法力挽狂澜，她在笑他杞人忧天。他是安保局与暗星的弃子，不论他知道多少关于爆炸案的内情他都无法阻止一切的发生，他知与不知没有任何差别。
　　“不能总好过什么都不知道吧！那你知道李朵为什么会出现在唐德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吗？”张如泉只管问，周觅答不答是另一件事。爆炸是响尾蛇安排的，李朵却驾驶着那辆装着炸弹的车辆试图将炸弹转移，她或许是安保局的人，他将自己对李朵的推测调转方向得出的结论是这样，他需要周觅解答。
　　“李朵是自己人，另外一人也是，她们都是凌海政手下的人”周觅端起柠檬七喜的杯子，呷了一口后承认了李朵的身份，她是安保局东阳分部行动科的探员。
　　事情如张如泉所料，李朵与三四唱片行的老板都是凌海政的人，她们出现在唐德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是为了阻止炸.弹爆炸却不幸身故。
　　“你们事先知道吗？我的意思是你们通知凌海政派人解决的？”张如泉继而追问道，按理沈一康掌管的情报科会在行动科之前获知消息，通知凌海政秘密解决此事，只不过没能顺利解决，他问这事是为了了解凌海政与沈一康是否会放下了他们之间的矛盾，联手处理暗星制造的问题。
　　沈一康败给过响尾蛇，为了击垮这位曾经的对手，他会与凌海政合作，只有在最大限度下调用所有资源才能抑制响尾蛇的后续行动。
　　“是的，不如一次性告诉你所有的情况吧！我们是在爆炸发生前的半小时内接到通知暗星在那里安装了炸弹，凌科长派了正在附近调查暗星组织成员的章启诚拆弹，李朵协助章启诚处理后续的事宜，后来的事就是新闻报道的那样，炸弹被遥控装置引爆，造成六死十伤”周觅叹了一口气，像是在表达她个人对这起爆炸案的遗憾，面上的笑意却丝毫不减，看来她很满意这种结果或者他们已经有了头绪。
　　“你们知道响尾蛇是谁了？”张如泉只觉得不可思议，响尾蛇藏得那么深，小小的一起爆炸案，他不需要亲自到现场指挥，可能是沈一康抓到了拿着遥控装置的人，情报科抢占了先机。
　　负责用遥控装置引爆炸.弹的人是暗星培养的死士或响尾蛇最得力的手下，这个死士为什么没有死反而被安保局抓到了呢？还有什么事在策划吗？他敢肯定抓到这二者之间的任何一种都无法撬开对方的嘴，沈一康高兴得太早了。
　　“不知道，不过也没有关系，跟你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是上头的事，我一个小小的工作人员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周觅回答这话时笑意更甚，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很值得她开心的事，她将自己与沈一康的关系分得很开，她与沈一康的关系生变了？对她来说是好的变化。
　　“我有什么能够帮得到你的地方吗？”张如泉识趣地先开口询问周觅自己是否有帮得上她的地方，她如此和蔼地给他解惑，他自然要付出相当的报答。
　　“暂时没有，沈小姐在这里住了三年，她迟早是要回来的”周觅先是否认她找张如泉是有所求，话锋随即一转，他看见她提起沈袁时脸上露出了些许仰慕之情，她提及沈一康时从未流露出这种情绪，还真是不拿他当外人。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张如泉疑惑地问着周觅，他与她的关系尚不足以互相信任，她跟他讲个人的事，该不会是想要以此获得他的信任，然后利用他？
　　他有什么可以被利用之处？他是个光杆儿司令，手下没有人，若是周觅想要潜逃他倒是可以相助一二。
　　“因为无聊，我只在乎沈小姐的生死，你、沈一康你们这些人死不死活不活都与我无关”周觅说这话时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很多，她端着她手边那杯柠檬七喜大口地喝着，张如泉听着咕咕地两声，那一杯柠檬七喜很快就被喝完了，她将玻璃杯放回餐桌的桌面上，玻璃杯中的冰块与玻璃互相碰撞后发出清脆的声响。
　　周觅会跟他说这些话是因为他不会出卖她，他们是短线交易的伙伴，暂时这种合作关系还不会被打破。
　　“没什么事的话，我还是先走了，我女朋友在家等我呢！”张如泉思索了一会儿，他决定先行离开，他是趁着魏臻午睡出来与周觅会面，文羽的解约协议和想要知道的讯息都已掌握，他不必在此处逗留。周觅到底是沈一康的女人，与沈一康的女人共进午餐，难保沈一康知道后会对他有什么意见。
　　“不送”周觅听到张如泉要离开，语调平和地说着。
　　得到了周觅的回应，张如泉站起身，拿过那份放在座椅上的牛皮纸信封便朝着面馆的大门走去。他早点把解约合同给魏臻，消除她心头的一桩大事也好，李朵的死已经无法挽回，他们只有向前看，希望不会再有更可怕的事发生了。他在推开面馆的门时正巧碰见周昶从门外进来，他先出他后进，他看着周昶走向面馆的收银台方向，两个和沈袁有关的人出现在同一地点用餐，是巧合还是出于周觅的安排？
　　他看着周昶在收银台点完餐点付完账后走到了一张空桌就座，二人没有任何眼神接触，是碰巧遇上。周昶在寻找沈袁，周觅在等待沈袁的归来，这个天才少女究竟安排了多少后路给自己？她被暗星抓获应该不是意外吧！真是个可怕的女人，从小到大都那么变态，怪不得沈一康怕自己的妹妹怕得要死。
　　一物降一物，大家都是生物链其中的一环，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