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角线的爱》协许知潇

20、茅草

　　〖你是含着笑意的清晨，透着微光的露珠，是覆于脸颊轻轻摩挲的毛羽，是不必深爱着而时时挂在嘴边的姓名。〗
　　环境有些湿暗，灯光并不摇晃而显得扑朔，所有的事物一如往常的齐齐排着，紧绷的呼吸在熟悉得令人胆怯的空间碰壁连连。
　　我不得不愈发紧绷着呼吸，努力不让周围的空气突然发现不寻常的流动。我靠近着你，而眼睫微歙，挤出几滴惶恐惊震的泪。我痴疑而张皇着，视线只在一瞬偷偷掠过你，——你像极了万众瞩目的明星，所有目光都被你吸引而变得柔美，我则在你的光辉下原形毕露。
　　而下一刻，我便觉那目光仿佛稍微偏转便会朝向在我，突然变出狰狞的爪牙把我吞噬！我惊出一身冷汗，气也不喘只顾得一头埋进水里，在密闭的液体中，连轻微的呼吸也足够致命。
　　恶意却追魂而来，我被铺撒的噩梦活活拎起，湿漉漉的衣衫向下坠着成流的不堪。我疯狂地挤进细微的狭缝，听到隔壁苍老而孤寂的叫卖声，“卖馒头呵，新鲜热乎的馒头呵！”我竟觉得饿，呆呆傻傻地从兜里摸摸索索出两张皱巴的纸币。
　　“我只有两块钱，我可以买几个？”
　　老人并不回答我，却也难以称之为冷漠，在冒着热气的工作台上忙活一阵，也不用塑料口袋包装一番，直接递给我一大一小两个馒头——大的那个实在能够我吃一天，小的尚可当零食咽了。
　　我估摸下我的饭量，实在是吃不完。于是摇摇头，指着那个大的，“我不要这个。”
　　老人似乎没懂，我一连强调了好几遍，这才见她总算重又换出了一个小的，递给我，我才放心地接过。
　　我满足地捧着我的饭点，准备回家，我记得我妈是很认真地要求我回去的。我没有进屋，却在进屋前亲眼看见我家居住的草棚被一台高高的举重机举起！而又坠落，茅草散落成一片。
　　我惊呆了，却仍紧握着那两个小小的馒头，——我是不是没地方住了？我算是无家可归了吗？我并不是觉得心疼，只是意识般地脱口而出。
　　挺好的，我想了想，转身离开了。
　　〖我爱上了你，从此我便背负着弥天大罪。以致于我一见到你，便疯狂地想要占有，一失去你，便暴动无知而癫怔。我还想说点什么，下一步已然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