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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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月7日 不真实的寒假 雨夹雪
往事划过透彻的玻璃，尖锐且悄静，无痕的温柔，被陷入轮胎的高速转动，随风淡忘。
近乎向我鞠躬的山林，似与孤鹜齐飞，共沦黄昏，斟酌白墨的点彩，方可定论如何为云的故事。
极远处观望，却望不到。
因为望的是离别。
距离太远太远，日历参差不齐地撕去大半，薄薄的记忆已泛起旧边。
暮色里，天...慢慢都被笑亮了。
我穷尽一生，追寻光。
于木南街角
——王朝谙
棕黄的肥猫坨在枕边，粉嫩的小舌头舔他的脸，湿漉漉的发梢沾黏着泛黄的纸张。
他合上珍藏的斯莱特林日记本，依旧弹钢琴的手放好笔，扣上带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
轻振的空气流动以拂面，猫的胡须微微颤动，撩着他脸上，却并不痒。
撒泼的加菲猫肆意地享受着主人柔软的脸蛋和温暖的被窝。
终于是把期末考给应付了，只是接下来的日子还不能休息，这是最佳的时间备考中科大。
王朝谙突然起身，吓着了猫，全身的毛竖起来，像是示威的军队。
粉红的肉垫扒住他的手臂，见她挣扎又紧紧地环抱住，铲屎的把这只十多斤重的肥猫拎起来。那猫还死皮赖脸的吊在手臂上，尾巴在空中晃啊晃。
“阿毛，别闹了！”
王朝谙不耐烦的按住它软软的头，神色复杂地拍了拍。
这叫的还真别扭。
猫大爷装作没听见的扭过头去，顺势闭上了眼——装死。
王朝谙翻了个白眼：行了大哥，我的小名送你用。
那大哥达成目的后识趣儿的一溜烟跑了。
趴回在自己窝里缩成一个球。
毕竟是自己养的猫，哭着也要养完。
其实一开始王夕槿把这只猫带到家里来的时候，王朝谙的内心是拒绝的。
他和这只屁点儿大的猫大眼瞪小眼，只有一句话憋着：这猫怎么这么丑。
哇，他当初看着手机图片那么多可爱的猫，幻想着以后逗猫、撸猫的幸福生活，结果面前是一坨面无表情也依然撇着嘴，满眼不屑的玩意儿。
妹妹给他看的刚出生的照片那么萌，肯定是假的。
后来虽然越养越丑，越养越肥，倒是看顺眼了，眉目也觉得有些可爱，一举一动都憨傻憨傻的，除了躲他床上的时候特别机灵。
没办法，都是大爷，只得供着。
王朝谙——不著名妹控兼猫奴。
窗前斜杆一层积雪，用手掌轻轻的覆上去，印出一道浅痕。
温暖的掌心化满了冰冷的雪，湿润的，顺着纹路淌下去。
滴答，落在地上，似一块细小的水晶，晶莹剔透，反着月光。
夜色渗进了罅隙，渲染以淡淡的困意。
少年打了个哈欠，合上密密麻麻的笔记本。
真不妙呢，又过零点了。
踩了第二天的点便难以安稳地进入深层睡眠了，倒是早已打盹的肥猫，却还打着呼噜，睡到现在。
不知怎的又忆起了，才无意间写了篇极短的记。
那天落日很美，余晖不尽，我对你说了再见，便再此没见过。
一个人的列车，一份热腾腾的泡面。
归家的路还有很远，却无法测定未来。
前途似锦，似秘密，是耳濡目染，与乌烟瘴气的城市共生，生长成流水线上既定的模样，还是会为了谁而改变？
活成光的模样。
雨打梨花深闭门，忘了青春，误了青春。
雪子渐渐的同雨化了，直至再也见不着白色，只能透过水珠望见对面的黑暗。
帷幕突然被拉开，一个撑着黑伞的少年隐约入场，只能模糊的辨清动作。
他借着夜幕藏于阴暗间，头顶着遮光物慢慢行走着。
不由脑袋使唤的，身下的脚走到了这里。
石头拱门，坚硬且没有温度，里面仍是望不尽的黑夜。
门口不负责任的保安躲在亭子里昏昏欲睡，并未注意到不速之客的来临。
他本想伸手拦下，却被那人身上的阴郁吞噬了气力，一挥手便昏睡过去，任由那人闯进去。
少年显然又长高了些，离面前的“人”已经高出一倍有余了。
他手中的伞渐渐滑落，撑开倒立在地上，豆大的雨珠打在脸上，敲击着与背景融为一体的黑发，碰撞着胸膛，震撼了里面的心跳。
明显的起伏加快了，空气的流动循环也变得强烈，像是感受不到或被卷走了似的，他伫立着。
紧紧地凝望着。
待到浑身都湿透了，白色的衬衫后面露出浅淡的轮廓与颜色。
他俯下身子，与面前的“人”平视。
瘦到皮包骨头的手指从大衣里变出一朵花来，寒冬里的艳梅，像他一样骨子里的桀骜。
那冰之梅沾上雨水，却缓和了温度，渐渐的绽开了。
疏影横斜，暗香浮动。
销声匿迹地放在千年不化的石碑旁，上面刻着——光的名字。
葬，绝情入骨，寒幽生风，把人用草土掩埋，从此不见天日，以死相称与世遗忘。
少年用冰凉且被浸湿的手掌抚摸着
尖锐的棱角，像是磨平了就不会受伤。
雨顺着脸颊滑至唇角，用舌尖轻轻点到，却是咸的。
母亲会摸摸他的头，然后温柔地笑吧。
他一定会坚强的说：没事，只是沙子里进眼睛了。
无人瞧见他的悲伤。
那还有何伪装。
空中荡漾着一声吼声，转瞬即逝，戛然的静，万籁俱寂。
噙着雨滴，啜泣凄清。
少年的眼里装着笃定，向着光。
最终的死亡是被所有人遗忘。
所以，我会永远记得你。
墓园的天空格外幽暗，像是方圆万里的云都堆积在了一起，他们兴风作浪 ，推波助澜，搅动着所有的黑色。
却格外熬出了一锅醇香的粥。
化作雾，萦绕着山川。
所有的绝境，都让我逢生。
母亲的病情在十二月初恶化了，今天是母亲去世七七四十九天，她就要去天堂了。
在王夕槿的父亲王钊细致的帮助下，才得以顺利举办这场葬礼。
虽然来宾只有寥寥可数，但也正顺了母亲的习惯，习惯清静。
灵柩被葬入深厚的黄土中，也算是入土为安了。
从此，就连灰，都要永别了。
2022.1.8 真正成为孤儿了 忘了天气
今天是彻底孤身一人的日子，纪念一下吧。
没想到我堂堂熠哥认识中第一篇日记就是这样的开场。
我和母亲，经历了太多太多。
之前的调皮让您太过于费心了，可是我现在成熟了些吧，您却看不到了。
我们与那个渣男诀别的那天还历历在目，妈，那真是您这一生中做过最棒的决定。
我毅然决然的拒绝了他的抚养金，您会支持我的，对吧？
……
妈，这么快我就想你了，怎么办呢？
您上次给我的糖还有一颗呢，幸好我没吃完，这下可以好好藏着了。
对了，我按照您生前的遗嘱把您安在了琉璃塔边。离家挺近的，想你的时候我就来找你说说话。
记得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您在这儿熬了太多的夜了。
……
为什么你们都离我而去了呢？
但是没关系，我是个男人。
我会代替你们，好好地活着。
南京琉璃塔边
——章熠冉
“哥，以后……你就来我们家吧！当我亲哥！”
王夕槿讲了几百个笑话都没能让章熠冉动动嘴巴，却被这番带有怨气的可怜话怼到了。
章熠冉像是受到了鄙视。
“保险够我撑到大二了，我谢谢你……全家。”
怪异的微笑笑的王夕槿不禁打了个寒颤。
“再说了，万一到时候你的亲哥吃醋了，怎么办？”
章熠冉双手交叉叠的胸口，有气无力的陪着她开玩笑。
对面长发飘飘的女孩不矜持地翻了个白眼，撇嘴极轻声地嘲道：
“我看他是巴不得嘞！”
那个人凑过来：“什么？”
她急忙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章熠冉面无表情的趴在了桌子上，把整个头埋在感受不到温度的臂弯里。
王夕槿担忧地抿紧了唇，却只好在他旁边，不去打扰。
晚二下课，他不自觉地又晃出了校门，顾着被王钊骂死的风险，一路漫漫，说是悠然却无比沉重地踏起一步一步。
琉璃墓园，看着名字就不断忧愁。
思绪永远被客观因素搅乱。
独自欣赏寂寞景观，霸占两人世界，别有滋味。
虽然回了寝室刚好被校长抓个正着，被避重就轻地数落了一通，身上还湿漉漉的，和汗黏在一起，又臭又难过。
舒服极了的热水澡暂且缓合了冰冷的一切，从校长办公室带出来的特殊的温暖，和懂得时宜偶尔有效的空调。
风速加大，扇叶摆动，热气循环流动，囫囵闭上了眼，就不知不觉的睡去。
一觉醒来刚好天亮，晨曦耀眼得有些刺了。
又是新的一天，即将新的开始。
焕然一新的生活，处处是旧日的味道。
何苦不为难自己呢？
章熠冉麻溜地换好衣服，开了窗。
今日的风格外柔，让人有一种春提前串门的温和。
窗外，是校园的美景。
说实话，其实到现在他还没有好好欣赏过校园，但可惜今天也没时间了。
寒假第一天，冬令营开始了！
变态的学校丝毫不留给学生们休息间隙，但对章熠冉来说却是一种额外的解脱。
疯狂的投身于学习，方不至于去想杂心事了。
等考上中科大少年班，一切好说！
他渐渐的不反感努力了。
刚来高中时，极猖狂。
虽是那么优秀，但他一如既往的欠揍。
平常老师表扬的勤奋学生入他的眼里就变成了死读书，踏踏实实的努力到他的口中还不及一丢天赋。
可现在，自从资质平庸的花雪也考上了市前十后，他信了。
量变是可以产生质变的。
汗水确确实实的可以占百分之九十九。
何况是天生就有那百分之一的人呢？
等到他章熠冉努力起来，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连星星，都能给你摘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