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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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第二次奥赛成绩出来的日子——如果得了奖，就意味着可以参加全国的比赛，如果全国的比赛得了银奖以上，那么中科大少年班基本就稳了！
说实话第一次的奥赛成绩并不是很理想，但是也出乎意料的，很多人的水平都没有发挥好，章熠冉跌跌撞撞得了个银奖，而王朝谙却像个zz一样直接拿了个金的……
emmmmm
他不是人，是真的小王八蛋！
章熠冉躲在校园的花园里，一棵桃树下，阴影大块大块的笼罩下有一抹光。
指甲与屏幕碰撞的声音不断传来。
他不停地刷新着江苏省高中生官网，等待，等待……
离八点还有30秒，29，28……
离生死线咫尺之间，在梦想与平庸的两座悬崖间踱步不前，迈出一步，或粉身碎骨，或畏惧转身，从此变为路人。
可章熠冉终究是章熠冉，他会坠入深渊，只是，悬崖底下是绝境，地狱深处是天堂。
所有的绝境，都让他逢生。
他曾在初三时问老王：
“努力能当饭吃吗？”
老王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巴拉巴拉的讲了一堆心灵鸡汤。
“努力能当饭吃吗？当然这是一定的，只是你要怎么努力呢？有些人努力了很久但成绩还是上不去，有些人看上去不努力，但是还是考得年级第一，比如你，对吧！”
这一番话夸的章熠冉沾沾自喜。
可惜接下来也并不是一泼冷水。
“可是他们真的努力了吗？你，真的不努力吗？”
“你敢说你从来没有努力过吗。”
章熠冉刚想点头许意，却不自觉地在脑海中回想起自己在初三那个寒假天天刷题的夜晚。
他真的，是拼尽全力！
实则，他体内的力量并不仅仅只有这些。
高一，不过是他散发的余热罢了。
因为他坠入悬崖后踏入的是天堂，而天堂里，是王朝谙，在等着他。
他是个发光的少年。是真的，那天，他站在夕阳下，递给他一本初二的教科书。
“我陪你，重新开始！”
章熠冉摇了摇头。
原来自己，真的可以那么努力。
像他曾经嘲笑过的万千笨鸟一样。
自己，反而是最恰当的例子。
老王世故地笑笑，继续开始下一波鸡汤模式。
“我知道这些事情，很多班主任都讲过，长篇大论的讲啊，讲了千遍万遍，虽然同学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不听！
“实则重点不在努力，在饭。”
“你要吃什么饭决定你努力的程度，如果你要做明星吃百家饭就要努力讨别人欢心，如果你想考个重点大学吃社会的饭就必须努力学习。
“而如果你只是想做个简简单单的直播或阿婆主挣点钱……
“你们小年轻不正流行这个吗？那你几乎可以辍学，少努力大半辈子，可是你知道，学习，就是你的大半辈子……”
“你有想过你要吃什么饭吗。”
“你宁愿做一个只会伸手乞丐吗？”
“如果你摇头，那好，你除了努力还能做什么呢？”
老王的鸡汤堪称一流，不愧是王中王，鸡中的战斗机！
章熠冉一下子被这堆大道理说的有点懵。
只是，他努力吗？
他不努力吗？
一个学期学完高中所有课程，然后上课睡觉，这算什么——节能？！
攒大招然后一击爆头么？
3，2，1，八点整。
太阳摆正来，把发光的屏幕照的更亮了，像是怕他看不清似的，刷新的界面出现了一个新的红点。
“2020届奥林匹克数学竞赛江苏省预赛成绩公布”
他闭上眼睛，望见一片黑暗，迈开脚步。
数学考试的时候一片顺利，所有的题目都做下来了，做完竟然还剩二十分钟，然后抱着肯定满分的心态顺顺利利的也考了物理。
但无论是到达彼岸还是失足踏空他都不在乎！
因为不管是哪种方式，兜兜转转，都会回到原点。
难道这原理还不简单么，地球是圆的。
大不了，从新来过。
他点开名单，竟然很轻松的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都没有通过搜索。
因为他，就在榜首那儿坐着呢！
明晃晃的，简直比太阳还闪了他的眼睛。
他可真想大吼一声——他做到了！他努力了！
他是章熠冉！！！
可喉咙哑然无声，空中荡然无存，一切的欢呼雀跃都被勒紧，他颤抖的手指点开了通讯录。
一眼瞟中最近的通话记录，直拨过去！
对方秒接。甚至连一秒都不到，像是就在电话那头坐着等他似的。
他们一起喊，两个声音交织重叠在一起，一时分不清是谁的。
但，管他呢！
“我是省一！”
“你是哪个省一？一等奖？”
“第一名！！！”
“整个省的，第一名！”
章熠冉这才发觉，原来刚刚的无声呐喊全是留到了这儿。
两颗加速跳动的心缠绕在一起，彼此支持着，彼此依靠。
此刻，无语言表。
遥远的也未能阻挡，一同在原点相见。
他们又将开启新的旅程，仿佛他们一生都在旅行，坐了一站又一站，窗外的风景更迭变换，四季呼啸而过……
幸好，隔了三秋，我们还在同一班列车。
你在那头车厢，我在这头，只有送餐的列车员才能将你的气味带给我。即使在混杂的肉菜烟熏，香水脚臭间，因为你的味道，发着光。
因为你的一切，都发着光。
因为你，就是我的光。
章熠冉按住即将喷涌的血管，压低嗓子问道：“你数学和物理总分多少？”
“280。”
“你也是满分？”
“‘也’？”
“数学书写扣了0.5……”
对面传来放肆的笑声，然后毫不掩饰的嘲道：看来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啊！
章熠冉却难得沉住气，隐藏了恶劣的面容，话锋一转：“t值呢？”
t值也就是统计数据时的一个平均概念，算上平均分和与别人的相差，经过一系列计算得出最终结果。
所以这次测试看的并不是最终成绩，而是t值。
就比如说一道很难且分值高的大题，假如大部分人都做对了，即使你把其他题都拿到了满分，t值可能也并不能拉开很大的差距。
但如果只有极少数人做对了这道题，而你做对了，那么即使你总分可能比没做出来的人差几分，t值却能遥遥领先！
那人明显尴尬了一下，圆滑地接话：“87.375。”
毕竟浙江省内做出压轴题的人还是蛮多的，t值的差距不能拉的很大！
而江苏省最后一题的难度堪称杀人不见血，一看题目便死了。
全省做出来的人也仅仅只有几个，而章熠冉恰恰首当其冲，况且其他题目都是满分。
章熠冉实在忍不住笑疯了。
他口齿不清地对电话里嚷道：“你熠哥终究是你熠哥！”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