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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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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样……是不是比你高了!”
他们坐下了,面面相觑。
昔日的少年一改羞涩的模样,摆摆手开始高谈阔论。
“我叫王朝谙,今天1…7岁,来自木南高中高二提前班,性格男爱好物理,人称‘小爱因斯坦’……
“总觉得这位兄弟格外熟悉,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对方双手撑着桌子,俯身靠近。
热浪扑面而来,原来眼神中充满了炙热。
他戏谑地被自己笑倒,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端起桌上的水一饮而尽。
嘴边的水渍迅速风干,留下了不进人眼的淡淡的痕迹。
“傻逼。”
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好久没爆粗口,还有些不适应。
天理难容。
不知是哪边的笑声先发而起,凭借着傻笑会被传染的科学原理,另一边的人也笑得死去活来,颠倒黑白。
两人魔性的笑声充斥着整个教室。
让这个几十平米的空间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全是快乐。
它回来了。
终于是笑得让这个小地方塞不下了,快乐全拨开窗户跑到了外面,他们才停下来。
也不知道笑了多久,多疯狂。
“好久没听你说傻逼了,还真不习惯。”
那个趴在墙上的身影踉跄地站稳,残留着笑意地问道。
“好久没说傻逼了,真不习惯!”
那个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的,故意模仿着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地回答。
某人刚笑一声,瞬间捂住嘴巴。
差点喜剧重演。
风轻轻吹,干巴的枝条轻轻荡。
两个人靠着栏杆望风景。
风景很美,那人的睫毛也很长。
直挺着背的那人明显高出一截。
不知是因为另一人微驼的背,还是增高鞋垫的无助。
岁月的变迁也无法改变的无情。
王朝谙还是得微微微微微微仰起头看他。
“混的不错,还能来奥赛。”
被夸的那位大言不惭:
“那是自然!”
本性暴露。
他直起背,不屑地回怼,手指还没伸出一厘米,那个侧脸微微有了动作。
章熠冉的嘴角渐渐勾起了弧度,迷人的酒窝将风藏了进去,包裹着蜜饯般的糖分。
富有磁性的声音催眠着将落的叶,让它似乎有点留恋这棵生它养它的树,不断盘旋,像是在眺望数尽一生。
每一粒受精卵,都是一个奇迹。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余音绕尽,他侧过身来,与他对视。
“光荣榜见!”
枯燥的铃声响起,倒不如初中时会放“我们都是好孩子,最最善良的孩子……”
人群迅速有序地聚集在一起,排成队。
监考老师把不知道怎么回事出现在教室里的两个学生撵了出去。
章熠冉倒还没看过考场。
他考前看了最后一眼手机,上面写着“2011–30”。
看来下次见面不用光荣榜了,不如,就现在吧。
最后一排靠窗——那个位置,只能是他的。
第一场考试来的真快,过的真快。
高中物理,会者不难,难者不会。
讲的就是一个字——啥?
考场里的学生们焦头烂额,挠秃了头也只得点兵点将。
章熠冉只选了物理和数学。
本来化学老师也想找他的,但他懒得背化学符号。
如果最擅长的还是比别人差一点,那就放弃么?
当然是要再擅长一点。
章熠冉攥紧的拳头渐渐被汗浸满,题是一题一题做得挺顺的,但是,总有什么仿佛提醒着他,他很怪。
来到这里之后,就很怪。
他总算是填满了整张卷子,窗外的鸟无精打采地飞走了。
分针转过10——还有十分钟。
果然不是一般难度的卷子,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他不禁地抬眸望向第一排驼背的小子,那人却像是早写完轻松休息的样子。
手中握着的笔不断在草稿纸上涂画着什么。
章熠冉打赌,考试结束后某人会跟他炫耀一张速写。
是窗外的凤景,不用细细观察,因为都在脑中了。
还是什么呢?
那飞速舞动的笔一直到铃声响起才戛然终止。
被杂乱无章的草稿掩盖着,黑色墨迹重叠出深浅,随意的圆圈勾勒出,一张侧脸,一个冬天。
锋芒的角度被用树枝撩起彰显的微风柔化了转折点,张开一点点角度的唇,又欲语还休。
烦躁的心情随着揉皱的纸张一同丢进了垃圾桶里。
还有两场考试,得静下心来了。
王朝谙报了物理,化学和数学。
倒不是文科差,只不过他觉得理科比较突出优势。
可是到了大城市才发现他的优势,只不过可能已经从木中的几百名缩小到了几道选择题。
不过,那就够了!
足够把每一分每一秒都装进行囊。
化学考试在下午,数学考试在明天。
章熠冉说是等王夕槿考完英语,结果被她亲哥一语中的,质问了半天。当然他还是死皮赖脸的留下来了。
王夕槿小时候在外国待过几年,初试的难度可以大大接受;至于它那变态亲哥也不用担心,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还有250的智商。
一天的压力卸下包装,已近黄昏。
火烧云不如家乡的惊魅,餐馆小菜也没有熟悉的味道。
王朝谙这个事儿精,总是很不适应的。
当哥的位置被补上后,章熠冉不得不沦落到跟王夕槿的死娃娃坐在一块儿,身边又是空落落的感觉。
对面不是薛过跟祁一龙,右边也不是王朝谙。
而是一点生机也没有的,一个非生物。
章熠冉生无可恋地像个机器人般吃完了饭。
机械手臂反复着夹菜送菜到嘴巴的动作。
为什么久别重逢,好尴尬!
难道不应该是激情澎湃,跟之前兄弟般的打打闹闹,勾肩搭背,满口脏话吗?
不合场所,也不合时宜。
担当起了“和事佬”的妹妹不断引起话题,最后表示——无能为力。
这届新生好难带。
氤氲的蒸气中,三个人的脸都被迫模糊,陷入了烟雾中。
淡淡的红了脸。
章熠冉原本想送王朝谙到酒店,结果他却说,去学校。
去他们学校。
他诧异地向王夕槿抛眼色,对方一脸无辜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罢了。
到了学校门口,光是看这个学校刻名字的碑就无处不显示了它的名贵。
镶着金边,肆意的笔法,却有钱到不能说是做作。
只能被各种商业伙伴连连夸赞豪迈。
像极了王朝谙的风格,大张旗鼓,张灯结彩。
上梁不正下梁歪……
王朝谙轻车熟路地踱步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然后对里面大声喊了一句:“我去寝室睡!”
没等里面的男人应声,他就大摇大摆地走下了楼梯。
脚步跨得极大,又走得极慢,像是要对准地砖上的缝隙似的。
王夕槿对哥哥翻了个白眼,见天色已晚,便先借口打道回府。
无情地留下两个不知所措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伫立在寒风中的。
尴尬极了。。。
黑幕后是怪人在偷笑。
月明星稀,心上却是一片混沌。
他们慢步走着,王朝谙跟在章熠冉后面,踩他的影子。
明明离宿舍很近,却不知为何绕了学校大半圈。
前面的人问:“你跟校长…什么关系?”
王朝谙:他是我爸。
影子顿住脚步,踩在他肩上的人险些扑街。
“怎么了?”
“哦,没事。好奇。”
怪不得王夕槿开学那么猖狂地放狠话,原来后台在此。
章熠冉突然又想起他的话语,一字一句解读着。
“这里有你的寝室吗?”
王朝谙一副终于聊到重点的模样,坏笑地藏匿在阴影面中。
他莫名想快步走上前,但话语不自觉脱口而出:
“去你的呀!”
前面的人又兀然愣住。
脚步粘住了胶。
后面的人再没稳住身子,一双手伸在半空,一句:
“操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