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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   在薛过准备回床的时候,推门便对上黑暗中王朝谙反着光的眼睛。
      “傻逼。”

      “我靠,吓死我了。”

      “兄dei,高空抛物会教坏小朋友的。”
      薛过幼稚且无奈地掠过他。

      深夜,思绪早已随纸飞机飘远,是坠入深渊,还是不断盘旋。
      鼾声此起彼伏地贯彻他的耳朵,他翻了一个身,睁开朦胧的双眼,在什么也看不见的漆黑中盯着床头“柯南”的海报的方位。

      试卷满天飞舞,哀嚎声如雷贯耳,抑扬顿挫,笔芯可怜的只剩下看不见的黄油还在继续用。
      老王步履轻快地走了进来,却抱着一叠厚重的试卷。
      教室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抱怨。

      不知哪个秀儿没忍住声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操,WC也太狠了,昨天刚考完两张,今天又来。”
      他口中的WC正是老王,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危险而轻蔑,散漫而狡黠。
      像极了自修课上玻璃窗外年级主任的那副表情。

      WC的创始人,某个姓章的秀儿,正挑眉观赏着这一出好戏似乎在,自恋自己的才华。
      第一天来学校,这人还倒不像现在这样“闭关锁国”,偶尔也做个自我介绍,有话没话的拉两句。
      他听到班主任的名字,王超,间歇性耳聋的听成了卧槽。
      可惜卧槽太粗鲁,在学校里不能死宣扬,他就稍加装饰,改成了WC。
      一年过后,这个外号流传至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连高一进来的新生都知道高二有个班主任叫WC。
      老王一把年纪,也管不住这帮小兔崽子,任由他们爱咋咋地。
      只是办公室里的老师偶尔叫他外号的时候,他也会故作怒气的回怼两句。

      他对王夕槿炫耀道:“怎么样,哥取的外号不错吧,一定闻名遐迩流芳百世。”

      WC倒是没追究这同学的事,直接把试卷分下来,然后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刊误。

      “这张是江宁区大前年统考的期中卷,大城市来的试卷咱们可得好好做做。”

      然而各位大城市来的纨绔并不听进去。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把南京秦淮区,栖霞区,浦口区的卷子都做了一遍。
      还剩六个,看来这日子还得再糊弄一段时间。

      闲来无事编的顺口溜如下:
      三短一长选最长,三长一短选最短,四个同长就选C,三个选项你是Dog。计算题用计算机,判断题靠概率拼。化学公式不必记,数学定理不必忆。模仿题型最简单,数字一改管他烦。证明题也不用愁,画个笑脸乐悠悠。最重要的得压轴,祝福语挂正上头——祝老师长命[ ] 岁!

      他们不相信自己能考及格却信佛。
      难得“好学”的钱谦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佛像。
      逢考必拜。
      他们尊称它为“佛佛”或“考爷”。

      可惜这次考试来的突然,佛佛并未得到宠幸,他们的成绩,凉凉……

      试卷一发,看得懂的也只有标题。
      一脸懵逼,三脸茫然,亿脸懵逼,Michael懵逼,立方最密懵逼,狄尔斯·艾尔德懵逼…
      这些充满逼格的懵逼,也许是学渣们这辈子用过的最高级的词汇。

      一坨的文字和符号在学渣的眼里就像是搅动的shi,而且学霸眼里就像跳动的音符。
      章熠冉还是老油条些,摸透了南京的出题套路,比王夕槿快了十几分钟做完。

      王夕槿是掐着下课铃声做完的。
      章熠冉刚想嘲笑她,却看见她世界上密密麻麻的一片,乌鸦似的漆黑,从章熠冉的角度过去压根看不清。
      “别人的过程是缩水,你这是……膨胀了?”

      王夕槿莞尔一笑,淡淡地回道:
      “只是比你稍稍多写了几种方法而已。”

      章熠冉不屑地“切”了一声。
      他虽然脑子上勤快,但看他这做完就收笔的样子,像是会浪费屏幕的人吗。
      不像。
      懒就是懒,哪来这么多借口。

      班里好歹也是有几个认真学习的同学的,交上去的试卷至少还有1/4能看。

      一个班40个人,1/4的人不及格他老王压压气儿就忍了。
      这他妈顶多就1/4的人及格。
      老王的头顶吹过一片冷风,没有覆盖的冰凉。
      害。
      忍就忍了。

      他可是公共厕所,能伸能屈。

      老王特意挑出了字好看的同学的试卷先赏心悦目一番,准备最后再看章熠冉那鬼画符。
      有时简单的试卷他基本都不愿意看。
      看章熠冉的试卷,看一次度数增加一度,这一年下来要不是老王节制,他就快瞎了。

      老王漫不经心地阅着卷,时不时小啐一口茶来平息自己愤怒的心情。
      刺眼的红叉叉遍布试卷,却已经对这种血腥的的画面习以为常。
      难得看到几张好学生的试卷,老王才得以回一口血。

      一张密密麻麻的试卷突然勾住了他的眼,肯定又是哪个学生的恶作剧,老王都没想就把它放到了最后一张。

      在半个小时的挣扎当中,老王总算是批完了卷子。
      他挑出尚且及格的同学的试卷登记分数,才突然在试卷堆中瞟见了那一张试卷的名字。
      王夕槿。
      字倒是挺好看。

      老王想起她在课堂上搞小动作也能回答正确问题的屡次幸运,不禁激起了一点好奇心,翻看起了那张试卷。
      试卷正反面对比很强烈,选择题和填空题几乎没有草稿,而大题基本全是过程。

      他细看了几道,才发现这姑娘每题都写了三种以上的方法。

      这孩子有点儿意思!

      老王沉寂在高中教材而被隐没的对数学的兴趣又重被点燃。
      他换了副微微老化眼镜,透过蒙灰有丝丝划痕的镜片,眼前的景物刷上了淡黄的模糊滤镜,庆幸勉强能看清。
      他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泡在图书馆,与教授侃侃而谈的时候。

      时光蒸发,汽化为稀薄的事件。
      终身萦绕在身旁,难以忘怀。

      老王一条一条地浏览过去。
      分出了无数枝杈,却难得有被折断的错误。
      人说树大招风,可王夕槿就像懂风,纹丝不动。

      初次见面的赞许又爬上了老王的眼睛。

      老王转身就从柜子里抽出一张报名表,但走到办公室门口却驻足。
      他犹豫了。
      他站在位子旁,踌躇了一会。
      最终他放回了那张单薄却厚重的纸,拿出一套精选试卷。

      试卷都是老王自己出的,囊括全国各地的重点,汲取竞赛的知识,问题新鲜,角度刁钻,陷阱多端。几十年的沉淀,只有在遇到对的答者,才不必得以荒废。

      他在来圣莱之前,已经送出二十几套,可惜极端优秀的人屈指可数。
      章熠冉是在这里送出的第一位,不过依他上课宁愿睡觉的性格,果然到现在也没一点反应。

      至于王夕槿,需要再试试火候。

      王夕槿桌上被扔了一套试卷,心里窝火地认为是老王在报复她。
      一看题目,靠。
      一个字,懵逼 !

      再细看,发现这题目着实难,只是单单把教科书翻烂的她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地。
      问老王吧,没这个脸;自己做吧,肯定是一塌糊涂。

      王夕槿没脸没皮的,硬着头皮地写完了一张综合了五个省十个区的竞赛卷,清秀的字迹在被涂抹成一之团黑后也显得凌乱不堪。

      她看着自己的试卷,脑子里乱成一团毛线。
      拉不到入口也扯不到尽头。
      尽管大部分的题也不是变态,靠死办法也能做出来。
      计算量大到超人,连心算能力极强都王夕槿,也填满了整整三页草稿纸。

      老王结果他的试卷一看又是密密麻麻的一片。
      他先是惊喜,以为他这么难的试卷都能做出几种方法,结果才发现——全是过程!!!
      一丝都不带简便的。
      死算。

      他一是对王夕槿的计算能力感到佩服,二是心疼笔墨,叹惋她的愚蠢。
      有些题目纵使九曲十八弯,但是写起过程来一两步就完事儿。

      老王叹了口气,没看几眼就收回了试卷,他又找出了这张的空白卷,重新交还给王夕槿。
      王夕槿不知懂没懂他的意思,自顾自回的教室。

      她对章熠冉说:“哥,借我几本书。 ”

      接下来的一周。
      期中考试前的最后一周。
      全校的同学已经叫嚷的声嘶力竭,被老师折磨的生不如死。
      他们可谓是带着试卷走遍了全国全世界。大到省小到县,远致国门近致校园,一一领略。

      学生不禁问道:就一个期中考试,至于吗?

      老师塞来一团试卷堵上了他的嘴。

      事实证明其中考并没有多难,也没有多重要,老师只是想偷懒,仅此而已。
      对于上课改作业来说,玩一节课的手机,喝一杯茶,趴着睡觉,到头来只需批一下全班的试卷,人间美好。

      再说多做试卷总是有好处的,这是老王的原话。

      学生们默默接受了这一现实。

      对于17班的学渣们来说,考试便是最快乐的。
      只要把试卷填满,就可以睡觉打游戏刷手机,为所欲为。

      考试&考试,一箭双雕,谁不爱。

      当然是那些在中等上下游离的学生们不爱。

      期中考试考完,总算可以歇息一阵了。
      可刚一考完,王夕槿就抱着一叠试卷做。
      章熠冉以为她有多认真偷瞄了一眼,发现是老王出的那套。
      “妹妹可以呀,老王的试卷都骗来了。”
      王夕槿疑惑地盯着他。
      章熠冉解释道:“老王的试卷难度极高,一般的人不会给他。”
      “看来老王觉得你有两把刷子。”

      对面的人听是这话,才忽觉自己是错怪老王了。
      她放下试卷,拿出从章熠冉那边借出的奥数书来看。
      她学过两年奥数,但老师讲的并非真正的奥数,只是简单的拓展了一些。
      所以,她相当于没有基础。

      王夕槿只有先啃了书,才能轻而易举的吃透题目。

      章熠冉看她认真的样子,才记起来理奥赛也不远了,顶多两个月的训练时间。
      晚上去上冲刺课的时候,却从天而降另一个期中考试。
      冲刺班的期中考试。
      变态到炸——但是并没有章熠冉变态。

      考出水平,考出理想,考出羊肉串……
      章熠冉不动声色的提前半个小时交卷。
      然后走到学校门口的烤串店。
      他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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