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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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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呼声再次掀起惊涛骇浪,美色虚幌了钱财漂亮的脸蛋儿,俊秀的轮廓线条镀上了金边,桀骜和傲慢散发着点点挑逗。
王夕槿似满足又似非赞赏地点点头,她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空中,交织着透彻的阳光:“出手挺阔绰啊,大少爷!”
她闲散地瞟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又显得刻意,调侃间藏了几分不适。
那男生喉结性感地上下滑动,富有磁性的声音牵动着空气,叮叮当当:“所以,你同意了?”
“那是……”
“不可能的。”
王夕槿突然打破矜持笑了起来,笑得极不淑女。
笑声里充斥着憋了许久的闷和解脱的舒适,刹那间迸涌而出,震慑住了全场的纷杂声。
大家以莫名奇异的眼光看着她笑。
她就这么笑着,大家看着,慢慢的,笑声停了。
那男生也一脸懵地望着她精致的侧颜,有些许说不出的敌意。
王夕槿悠哉悠哉地问声道:“你家月薪多少?”
旁人瞬间笑倒,鄙夷地找乐子,原来是个拜金女啊!刚刚不会是乐的吧!
被称作钱哥的人一脸世故地摇摇头,仿佛在说我早就料到了的样子。
“我家每分钟上下几百万,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他勾唇坏笑着,一脸猥琐地推了推眼镜,“我会好好对你的……”
王夕槿还是淡淡地拨弄指甲,故意缓慢地眨眼,笑笑说:“挺好!”
“但是,假设你家每分钟进账一万,你一个月给我30万,但是要占掉我30天的时间。”她毫无停顿紧促地跟上,“如果一天补习两小时,那么一个月就是三千六百分钟……”
“而如果我用这三千六百分钟努力学习,以后说不定就会少奋斗好几年。而像我这样优秀的人,一个月得到三十万是肯定的。”
她得逞又肆意地笑出了声:
“鲁迅先生说过,浪费别人的时间就是在谋财害命。我觉得你有作案嫌疑。”
“像你这种只会撒钱买别人自由的人我见一个,鄙视一个。”
她甩甩书本,发出令人满意的“啪嗒”声,震住了每个人的心跳。
那人细长好看的手却被一把推开,王夕槿抽了张纸巾,在他碰过的地方反复摩擦,然后露出嫌弃的表情。
众人瞬间眼呆。
这是什么骚操作。
钱谦怒不可遏地把眼镜摔在地上,碎裂的镜片吓到周围一圈都后退了半步。
他双手撑住王夕槿的桌子,瞪着眼凑上去:“你可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可是钱氏集团董事长的儿子,过了我这村可没我这店了!”
花雪低声怯怯地怼到:“你可瞎扯吧,谁不知道你家上百家连锁店,吃玻璃碴子。”
钱谦转头恶狠狠地看她,她连忙捂住嘴巴,鼓起腮帮子,像只偷了粮食被抓包的小仓鼠。
花雪歉意地莞尔一笑,待钱谦转过头去后瞬间放开手,抚着胸口吐气。
王夕槿起身,撂下一句话,“不就是拼爹吗?信不信我让我爸开除你!”
她拽拽因为笑抽了而褶皱的裙摆,大摇大摆,一路生风地走了出去。
钱谦对她喊到:“你干什么去!”
门外悠荡的飘来一声大笑。
“我上厕所,你要花钱买下女厕所吗?”
男生摸摸自己涨得通红的脸颊,滚烫。
他捡起金丝眼镜框,上面还残存着尖锐的玻璃渣滓,割得心滴血。
钱谦一赌气,也转身冲出了教室。
一个不明所以的男生小声问道:“钱哥怎么了?”
花雪不屑地交叉双臂在胸前,哼了一声:“又去啃爹了呗!”
吃瓜群众觉得这瓜真他妈太香了!
钱谦一天到晚炫富,手上戴十个手表,一手臂五个,各个都是镶金镶钻的“大牌货”,倒钩椰子阿迪一天换好几双,手机一出新款就囤……
只是出身名门望族,不敢言粗鄙之语,用文采的语气炫富,更违和也更厌恶。
大伙儿看他不爽很久了,这下真太踏马解气了!
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位新生的位置,王夕槿,女中豪杰!
敢拒绝钱谦而且臭骂他一顿的人也只有她了,这是单曲循环了梁静茹《勇气》多少遍啊!
章熠冉静静地观赏着这一出闹剧,要是在以前,他绝对是带头起哄的那一个,绝对是笑得最欢最魔性的那个,绝对是一口一个“傻逼”的那个。
他看着昔日同桌的妹妹的恶作剧,心生好笑,却又不曾流露出来。
甚至有些倦意涌上心头。
他喝了一口冰到极点的水,清醒了脑子里的混沌,他翻开一本奥数书开始看。
看数学真的没科学那么兴致,但少了数学,沟通科学的桥梁就会塌。
数字是砖瓦,符号是沥青,科学是脚步,彼岸是梦想。
此刻,他还在原地徘徊。
章熠冉最终还是睡去了。
他昨晚不知几刷《骰子》了。
看了一个通宵,他再次与量子力学的少女共舞。
满足地合上书本,他注视着书,摩挲着已然折皱,泛黄,和些许破损的封面。
他摇头笑了笑,轻声叹了口气。
这本书,他从王朝谙那里抢来之后,就没还。
也没机会还了。
老天也许是看不惯欠债不还钱,或者是王朝谙他小肚鸡肠。不管怎样,他竟然在圣莱遇见了他的妹妹。
梦里有神圣的蓬莱之地,龚自珍的独白;怡然的世外桃源,渔人的经历;枫叶落下的那天,你我的离别……
王夕槿摇醒了他,“卧槽”到嘴边又感觉生硬。他抿紧了唇,像是被审问的嫌犯,被锁在寂静中。
他只能苍白地问一句:“你干什么?”
他揉揉眼睛看向窗外,太阳红透了半边脸,半边羞涩地躲在山林中。橘红和紫粉淡淡地交融,柔化的边缘包裹着已经不刺眼的夕阳,诉说着夜幕的序词。
远隔光年的月亮被揉碎成了点点星光,映在光芒背后,等待入场。
他竟然一觉把太阳睡落山了。
这时间被狗吃了。
“哟,这还是我认识的章熠冉吗!多久没见我哥,抑郁了?”王夕槿一脸兴奋又略带一丝猥琐。
“滚,谁要见那小王八蛋!”
“这才是嘛!”
脱口而出的昵称过于亲密,章熠冉都怀疑自己当时心理变态,叫的啥玩意。
他看着王夕槿那副模样,一看就没安好心。
“有话说,有屁放!”
王夕槿把手一摊,从两边的袖口中各小心翼翼地掏出半副牌,然后叠在一起,摞在章熠冉面前。
“太无聊了,陪我打牌吧!”
章熠冉直接没理她,倒头就睡。
“你要是赢了我,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来这!”
她抬起头,硬是又把他拉起来,诱惑地盯着他。
章熠冉无可奈何地坐直了起来,脸颊还能看见风干后的痕迹,头发也乱如鸟窝。
“得,你别那样看着我。”
他心里一万匹羊驼飞过,这是造了什么孽,前脚离开王朝谙,后脚又要伺候这祖宗。
心好累。
他看看空无一人的讲台,开始洗牌:“这节课自修啊?”
王夕槿鄙视的看着他:“大哥,现在已经晚一了。”
“怪不得我这么饿。”
章熠冉摸摸空空如也的肚子,“晚上吃夜宵去?”
王夕槿抢过牌开始发:“我记得我听说这个班有个闷骚男神,看上去话挺多的嘛!”
他笑笑,摇了摇头,说:“他们,没什么话可聊的。怎么,难道像你一样怼死他们?”
“你也是够牛逼的。”
王夕槿故作谦虚地摆一摆手,笑容灿烂的样子:“就看不起这些有钱人。”
“感觉今天骂了一通,心情好舒畅,数学题都能解出来!”
两人一边聊,边各自理好自己的牌。
双人纸牌,都对方的牌数,但这两人却打得硝烟四起。
章熠冉计算着对手出牌的可能性,招招毙命;王夕槿死死地盯着他的表情,像是能从眼睛都睁不开反光中看出端倪。
章熠冉落下倒数第二张牌,挥挥手里最后一张牌,得意地笑道:“输了可别哭鼻子!”
王夕槿不以为然地撇嘴,盯着手中剩下的两张牌——一个2,一个A
她知道章熠冉握着大王胸有成竹。
可是啊,他没料到,他还是太小瞧王夕槿了。
王夕槿磨擦着牌,在章熠冉懒惰的眼神中直直地又变出一张牌来。
“一对二!”
章熠冉差点站起身来,看到玻璃窗外的年级主任朦胧的脸庞又悻悻地低下头假装自修。
他低着头压低声音怒气冲冲:“你那儿来的一对二,藏牌?!”
旁边的女生狡猾地笑他道:“你还是太垃圾了。”
“出了飞机兴奋的要死,用一对小王压了我一个二都不知道。这…怪谁呢?”
章熠冉瞠目结舌地转过头去,深吸一口气,瞪圆了眼睛:“行,你赢了。”
王夕槿甩下手中最后一张A,然后抢过他手里艳红色的“Joker”,摞起所以的牌。
眼泪哭花了底妆,躲在面具背后蓄意隐藏。
章熠冉泄气地将自己的脑袋闷在臂弯里,闷声说道:“不玩了,补觉。”
王夕槿还在洗着牌,在桌子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吵着章熠冉无法平静。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