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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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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熠冉饶有兴致地抬起头。
旁边的吃瓜群众逐渐轰炸,花雪悄悄跟虞落雁八卦:
“这不会是章熠冉欠下的桃花债吧,怪不得他一直不近女色!原来有这么好看的女朋友!”
虞落雁满脸不相信地反驳道:
“不可能的,我家冉冉他这么热爱学习,一定不会早恋的!”
旁边的夏侯偷听着她们奇妙的对话。
班级变成了大型追星现场?
搞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Idol发话了:
“说吧,你想干嘛?”
女主角坏笑一声,霸气满格:
“不认识我了?你个忘恩负义的男人!”
吃瓜群众有被吓到,这瓜,不是一般的香啊!
章熠冉第一次遇上这么难缠的,心中一万只羊驼奔腾而过。
“叮铃铃!叮铃铃~”
正当章熠冉纠结的时候,来救场般的上课铃无情地响起,同学们遗憾地一哄而散。
这么好追的剧情,上课铃你在玩火!
那女生对章熠冉使了个眼神,娇媚动人,拎起那个书包晃了晃。
不为女色所动的章熠冉,心脏却像被吊在书包上,也晃了晃,迫使他不得不盯上她的眼。
“你总该认识这个吧?”
“你认识……王朝谙?”章熠冉皱了皱眉。
王朝谙,已是过往的尘埃,经久想起,也只是一段青葱岁月。
再提起,充满了迷惘与挣扎。
对面的女孩笑了起来,眉目弯弯,有两个甜甜的酒窝。
“当然,可熟了呢!”
模糊的碎片再次拾起,拼凑成了熟悉的模样。
章熠冉忆起了王朝谙模糊的脸,看看女孩,才发觉他们是那么像。
一颦一笑,一眉一目,就连酒窝,都是一样的美好。
“你好,我叫王夕槿。第二次见面,请多关照!”
王夕槿,第二次……
章熠冉看着她,陷入了无限的深渊,在交织的懵懂间盘旋。
她是王朝谙的妹妹,他早应该发觉的。
两年前见她的时候,他还想泡妞。现在这场面,一时语塞的章熠冉面露尴尬。
章熠冉心里的防线隐没了,带来的是不知为何的惊异。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可是南京,离木南好歹也隔个大上海,大半个浙江。
她怎会千里迢迢只为见他一面。
肯定另有隐情,和王朝谙脱不了干系。章熠冉心怀疑虑地抖起了腿。
焦躁时抖腿,越抖越焦躁。
王夕槿淡淡地放下手中转了不停的笔,抬眸笑得独有的荡漾:“你猜啊!”
章熠冉也是好笑,他要是猜得到会问她!
向来敏锐的他像是刹车失灵,大脑秀逗。
按理来说,王朝谙妹妹比他小两届,今年怎上了高二?后门?消息不详的校长据说是个中年的油腻地中海,神秘的很,学校办了两三年未曾露面……
或是更疑惑的,也是最疑惑的,她王夕槿也应天赋异禀,去哪儿不好,偏偏来了大南京?来了不知名私立高中?
一切的巧合都在暗示着他不是巧合。
“不说就算了。”低沉的声音中带了点闷气。
王夕槿故作神秘地凑过来,萦绕着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我是我哥派来的间谍!”
嘴角立马上扬,她捂着肚子,险些笑出声来。
老王讲课的声音突然顿住,他手上的棍子慢慢拄在地上,他撩撩额头前稀疏的头发,望向最后一排。
躲在桌子下面不知道干什么的新学生。
校长还说她学习很好,这是学霸该有的样子?
老王沉重地开口:“王夕槿,请你讲一下试卷的附加题。”
班上的吃瓜群众转头看向这个新转来的同学,这才几分钟,戏就这么足。
虞落雁轻笑地撇了她一眼:“抢他男神?报应。”
王夕槿憋住笑,抬起头将散乱的头发拨弄到两边,不慌不忙地站起来,大声地读题目。
清脆优雅的声音在教室回响,也浇灭不了这帮人作祟的好奇心。
“附加题,20分,已知函数f(x)=…… ”
同学们的眼光从好奇渐渐转向轻蔑,读题目拖时间,明显是一个学渣的标志。
她读完题目,顿了两秒,吃瓜群众不屑地喊声还未响起,就被扼住了咽喉。
她继续说了下去,像机关枪一样快准狠地讲完了整题步骤。
投屏上映出了标准答案,一字不落,一字不拖。
老王的神情从怒气化为尴尬,又间接投来赞许的目光。
他不满又满意地点了点头,放低声音说:“你坐下。上课把头抬到桌子上。”
王夕槿没应声,一接触凳子,就又疯癫地笑起来。
一是笑怼老师的快感,一是笑同学们不识相的眼神,最后,是笑章熠冉。
她还是那个恶作剧大王。
不过,成绩挺好。
这才是学神该有的样子嘛!
章熠冉看着她空空如也的桌子,略感到惊讶。却又想起草稿纸上密密麻麻,条理清晰但秀气的字。
一笔一划,飘逸坚定。
这也不见怪,王朝谙那么聪明,妹妹又怎会差。
可心中的疑惑挥之不去。
整节课都没睡着,是有够疑惑的。
下课铃一赶集似的响起,身旁的座位就涌满了人。他堂堂章熠冉都没受过这种待遇。
杂七杂八的声音吵得王夕槿看不进书去,她索性把书一撂,听他们唠起嗑来。
“小姐姐,你是学霸吗?”
“你好牛逼啊,这么难的附加题都能做出来!”
“学霸学霸,过程可以借我借鉴下吗?”
“哎你这就不对了,资源要共享!”
王夕槿淡淡地笑了,酒窝若隐若现:“我没有试卷。”
“不过你要是想要,我可以给你写一份。”
周围的人瞬间“哇”了起来。
好温柔的学霸。
突然,他们才反应过来话中的重点。
“没有试卷?”
“难不成宁刚刚是Freestyle?”
王夕槿撇了撇嘴,故弄玄虚地耸了耸肩。
“我擦!”
“大神求带飞!”
“月薪十万,给我补习,怎样?”另类的声音从嘈杂声中鹤立鸡群,显得格外清奇。
那男生叼着棒棒糖,金丝边眼镜勉强遮住了细长的丹凤眼,却难以遮挡桀骜的眼神。碎刘海在空中飘忽不定,搅动着温润的空气,斑驳的光影在额上勾勒出曲折的轮廓。
一手揣着裤兜,一只手撑在桌子的边缘。
他俯下身,甜味和热气迅速靠近,势力和霸气也越来越浓重。
但王夕槿还是一下就闻出他身上的烟草味和数不尽的毛爷爷的气息。
她的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
“哟,钱哥不错嘛,才来这么一会儿就泡上了?”
那人被眼神杀死之后立马闭上了嘴,识趣儿地走出教室溜达去了。
“真当自己大爷了嘿,不就有几个臭钱吗!嘚瑟你妈。”
外面的声音传入耳中,那人的脸色沉了沉。
场面死静的,如同埋葬死人时的一丝气息都不敢泄露。
王夕槿对上他的丹凤眼,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指。
旁人大气不敢出,就像葬礼进行曲播放之前无声的前奏。
“二十万。”
“行,三十万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