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巫术学院》久回

5、不速之客

　　起初古羽还是在闭着眼睛想事情，后来逐渐迷迷糊糊，打了个滚儿，翻到靠墙的一面睡着了。
　　她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自己以一个奇怪斜向上的视角，在玻璃的隔断下，看到了不断哭泣被父亲强拉着束住双手的妈妈，她双眼发红，看上去甚至有些吓人，周遭穿着白大褂的几位医生抱头蹲在墙的一边，看不清楚他们的脸。

　　这梦并不特别连贯，闪烁着着片片断断，时不时会黑下去，让她焦躁不安。古羽睡得不安稳，皱着眉头，额头上已经是难得地沁出了冷汗。

　　真实又诡异得吓人，古羽很快就清醒了过来，猛地睁开眼。她还没从梦中怔过来，印象中的母亲一向是留着中长柔软的黑发，虽然话不多却总是格外温柔，古羽几乎想象不出来是什么样的情况下会让她露出那样的表情——狰狞恐怖。

　　当然，古羽更奇怪的是她自个儿的脑子居然能呈现出如此与事实相悖的画面，不过她没怎么往心里去，起来看了看时间。

　　距离方才也不过才半个小时，还是一个人呆着时间太难捱，她闭着眼睛半坐了会儿，起身去把pad拿了过来。

　　倚着靠枕，古羽随意地扒拉着上面的新闻，闲着也是闲着，看着那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事情能让她有对世界的参与感。

　　但古羽逐渐开始感觉到没意思，凭着她以往看过的那些书，顺着开头她发现自己就能很好地预料到结局。

　　开始捡起了本书看，古羽不知道过了多久，父亲在门外敲敲门。
　　“请进。”古羽抬眼，只在靠枕上略动了动脑袋。

　　古天日一进来看到的就是她的这幅尊荣，几根头发被蹭得支棱起来，古羽头发蓬松着，尽管眼下是八月中，古羽还是穿了毛绒绒的睡衣，不算很厚，但对于这个季节来说，也绝对不能算正常的打扮了。

　　她没什么形象地半窝着，总结起来就一句形容，无比地颓废没生气。最关键的是，古天日知道古羽这样不是一回两回了，她惯来如此，如果不是古羽的长相过于集中他和夏菲的特点，那她现在这样出去要饭都不算是很违和。

　　古天日眉心微跳，想到了客厅里坐着的其中一个人说的话，第一次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欠缺了对古羽在某些方面的教育。

　　“药吃了吗？”他问道。
　　古羽懒洋洋的，眼皮也不抬，点了点脑袋。

　　古天日“咳”了一声，他知道学院那群人的德行，今天的问话是逃不过去的，更何况那边还搞了个巫警合作，见不到人就要闹大的意思，“今天家里来了客人，出来见一下，可能会问你问题，如实回答就行。”他交代了一句，冲着古羽招招手。

　　听到了他的话，古羽震惊地抬起脑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眼睛都瞪大了，什么样的人才能突破种种到她家里来？更何况现在看上去还是堂而皇之的样子。

　　然而古天日的样子显然并不想她多问，也不愿意多解释，古羽手一松，书歪倒在床上，古天日错开了眼，她一掀被子便麻溜地套上拖鞋，抬腿就往卧室的门边走过去。

　　古天日视线里瞟到古羽，眉头皱了皱，叫住了古羽，“不着急，换身衣服把头发梳一梳。”不自然地咳了几声，他边走出门边对女儿解释，“到底见客人，我们在客厅等你。”

　　古羽倒没所谓，她只是潜意识里没有那个意思，并不是不懂正常的社交礼仪，毕竟好歹也看过那么多的书，没吃过猪肉总也见过猪跑。

　　打开柜门，其实古羽没多少出门穿的衣服，她随意捡了件套上后便去洗漱间洗了把脸，捋顺了头发。

　　本来古羽还想给扎起来，但她弄来弄去总是扎不好，索性放弃了，任由头发规规矩矩地在脑后散着，看着像个人了，古羽便推门走了出去。

　　下了一楼便看到客厅里正坐着三个人，两个人穿着制服，其中一人警察模样的打扮，古羽看了一眼，目光边大多聚集在了剩下那个的身上。

　　他的皮肤跟古羽有着近似的苍白，不过最引人瞩目的还是他的帅气，古羽没见过几个活生生的人，但只看到这人的第一眼，就本能地用了这么两个朴素的词汇来形容他。

　　非同一般的帅气，他脸色如上好的冷玉，刀削雕刻的脸庞精致冷峻，只是没什么血色的薄唇始终轻抿，整个人冷淡如斯，缺乏了几分人气，似乎世界上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打动他。

　　跟身边的两人保持着距离，这个男人……男生的周遭都充斥着冷漠疏离的气场。

　　就连古羽过来坐下，他漆黑的眼珠子也只是略微转了转，脸上没有半分的表情。
　　而他身旁的那两位，脸上则或多或少都带上了几分讶异。

　　没别的，现在好歹也算是夏中，就算室内温度没外面那么酷热，但也绝不是套着薄毛衣的天气，而古羽，这会儿就正套着件嫩黄色白色间杂的薄毛衣。

　　古羽骨相皮相好，穿什么都不止于难看，这颜色其实也挺称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显着病态的无辜，娇怯可怜。

　　而她脸色平静，不觉得自己的打扮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她体质一贯偏寒，畏冷而不惧热，只是那两位看到她正常的表情，联想到刚才她父亲说的女儿打生下来带着的病，眼中不自觉就透着几分同情。

　　古天日正把他拿出来的文件挨个儿收回去，古羽看了他一眼转过脑袋，只觉得眼前其中两都很人眼熟，在清大少年班的校友介绍页面上见过。

　　她无意识地怔了怔，落到那位穿着制服的警察眼里，还以为眼前的小女孩儿被这幅架势给吓到了，再加上也知道古羽是今年的录取名单上的新生，心里生起了几分怜意，先开口介绍安慰起来。

　　“别怕，我是分管这片的警察，姓蔡，这位，”他扬手做了个介绍的手势，指向那个脸色冷冷的男人，“是清大今天聘任的教授慕流风，清大的物理学医学双博士学位，我就是接到了一些举——反馈，来简单了解一下情况，就问几个问题。”

　　古羽点点头，慕流风，她在心里默念，倒是个好名字，人大约也厉害，才这么年轻就……只是不知道剩下的那个人是……？她移动眼神儿，看向了那个被那位姓蔡的警察无意中忽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