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巫术学院》久回

6、试图说服

　　“小区的物业管理。”古天日已经放好文件，坐在了古羽的身边，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了一句。他低头看着手机，手指动作没有停过，看得出来并不是很愉快。

　　古羽点点脑袋，开始等着对面的问话。

　　“近两年出过门吗？”姓蔡的小警察拿出了个黑皮本子和笔，在上面写写划划，他抬眼盯着古羽的眼睛，“我的意思是，走出那扇门，跟除了父母以外的人交流。”他手一挥，随意地指了指方向。

　　古羽被问得一愣，条件反射地看向了父亲，他此时已经恢复了平日里工作研究时精干的姿态，察觉到了古羽的视线，头也不抬，古天日伸手，他轻拍了拍古羽，“没事儿，跟他们说实话。”

　　古羽瞟了眼父亲，他看上去很忙，手机上的页面开开关关，一直在打着字。她想了想后边转过头，“没有。”古羽实话实说。

　　“上一次出门时什么时候？”
　　“……呃，”古羽犹豫了下，“我不记得了。”她撒谎了，事实上古羽记得清楚，打她有记忆力以来，除了有一次古天日带着她去了另一个地方之外，她压根儿没去过任何地方，也就根本用不着出门。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古羽听到了滴答滴答的声音，她看向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父亲买了钟表挂了上去，是那种比较古旧的款式，秒针一下一下地转动着。

　　继续追问，“那么你觉得你的人身自由受到了限制吗？”对面的人卡壳了，想着用什么词汇来跟古羽解释它的意思。

　　古羽点头，“我知道它的意思。”
　　他两手一摊，一只手上还夹着那根签字笔，古羽认出来了他笔记本上的字，不得不说，写得确实不大好看，“那么请说实话，不用害怕，孩子。”他用一种鼓励的口吻说道。

　　古羽余光里注意到父亲不停打字的小手指头动了动，他显然分心在听着自己的回答。

　　“没有。”她摇摇头，尽管古羽心里有诸多抱怨，然而她始终知道，“如果你已经看了文件，我有血液病，需要尽量避免与外界的接触。”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古羽总觉得她在说出“血液病”这三个字的时候，坐在对面中间的男生，他的瞳孔收缩了下，本来空洞的视线转移了过来，就这么淡淡的一眼，古羽被看得心里发毛。

　　没有感情的一眼，类似于她是个摆在盘子里的包子，或者米饭。

　　古羽瑟缩下，打了个寒颤，这会儿警察正蹙眉沉思着，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倒是慕流风注意到了，他眉毛微动，若有所思地又看了古羽一眼。

　　古羽微垂下了眸子，不得不说，眼前的这位慕教授确实让她心里发憷。

　　蔡警官并没有很迟钝，眼前这一幕自然也落到了他的眼里。他本身就是当年清大少年班的一员，才刚毕业一年，自然还没忘相关的录取流程，看得出来这位当年低他一级的慕学弟心情并不佳……学院里教授太少了，只能压榨每年的新人，把录取新生的工作交给他们。

　　就算是惊才绝艳，提前五年就已经修完所有课程的慕流风也不意外，当年慕流风凭借着长相和出类拔萃的成绩在学院里可谓是风靡一时，人气始终居高不下。

　　但他也是赫赫有名的冰山雕像，平日里基本不开口说话，接近他的四周都能让人感觉到一股子冷气。

　　当时慕流风出人意料地选择留在了学院里任职，很多人都挺好奇几乎不与其他人交流的冰山是怎么想的。

　　只是现在看情况，慕流风确实没怎么变化，他不大喜欢说话，一张面无表情的冷脸，就算帅到没有任何瑕疵，吓到小姑娘也是情有可原。

　　替他委婉地宽慰了一句，蔡齐合上了本子，索性替这位学弟先问了，“那么你是否愿意接收清大少年班的录取邀请呢？”事实上这才是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确保想要录取的学生并没有受到其他的限制，“据慕教授介绍，相信你已经收到了那封信。”

　　甚至于说，还意外提前就签订了相关的保密协议……不过据慕流风的只言片语中，蔡齐觉得说应该只是纯粹的意外。

　　毕竟相关的资料显示，姓古的这家，除了古羽之外，祖上几代人的名字后面都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记。

　　怕古羽有顾虑，蔡齐紧接着介绍，“你的病并不用担心，清大的医学院就算放眼全球也是首屈一指，对于凝血障碍之类的血液病的研究均在世界前列，而在相关的课程设置中，学院也会根据每个人的情况，避免受伤。”他挥了挥手，“我也是从那里毕业的，所以可能也算是比较了解。”

　　古羽张张嘴，还没开口，意外地被父亲给打断了，他语气淡定，不像是生气，但绝对也称不上温和。

　　“蔡先生，”古天日脸色平静，他现在终于抬起了头，“我相信您也知道我是D大的，就算以后有相关的考虑，我也希望我的女儿能够去D大，她的情况我们父母更加了解，只有在眼前我们才能放心。”
　　“她有特殊的能力，我相信只有我们清大……”

　　蔡齐正要反驳，被古天日不怎么客气地打断了，“之前我们对小羽的相关课程学习并没有落下。我和我太太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们承担不起出事的后果，也希望你们能理解。”他眼神儿冷漠，并没被慕流风这毛头小子的气场压着，扫视了下对面的俩人。

　　古天日拿出了他的气场，压迫感十足，慕流风依然是那副表情，倒是蔡齐，挪开了他的目光。

　　两边都不开口说话，气氛就这么僵持着，唯一处在局外的物业也是摸不着头脑，清大D大都是高考的年轻人打破头都想去的高校，他不明白那边在争取什么，也不明白那边为啥非要拒绝，拒绝的语气还那么坚定。

　　但他知道，这小区和其他两个是专为附近大使馆的外交官准备的，能住进来的人大都是外国人，其他的都不是普通的没有背景的，所以他只是沉默着低头，缩小着存在感并且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