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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相逢不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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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悠悠这个时间控,掐着时间来催我,李航之将我和悠悠送至房门口,正要离去,忽然眉头轻蹙,伸手将我们拦在门口,独自谨慎地推门,木门开启的瞬间,便有淡淡的诡异香气飘忽出来,悠悠伸手掩住我的口鼻,李航之则神色剧变,猛地推门而入,并叮嘱道:“是迷香,你们不必进来,快去看看云翼!”
我焦急地顺着敞开的大门往内铺上瞧,云心已然不知所踪!心下慌乱地与莫悠悠狂奔至云翼客房急促敲门。怎么会这样呢?明明那些刺客从不在城郡内对我们动手的,莫非是距离州近了,幕后黑手开始急切到不择手段放弃原则,不顾事态可能扩散的危险也要公开置云翼云心于死地?我懊恼又后悔,倘若这两兄妹因此有个三长两短,我会终生自责的。
梆梆梆,房门被我们擂得震响,房门骤开,我差点扑上去。
“怎么了?发生何事?”云翼似乎尚未歇息,见到我微微有些不悦,我见他连外裳都还整齐的穿戴着,不知道黑灯瞎火的在里边干嘛,吓得我半死,见他安然无恙方镇定些许。
云翼是个聪明人,见过我们两个的神情,不等我回他云心出事,便越过我们往那屋赶。
力奴也闻声过来,几人进到迷香已消散、空无一人的客房面面相觑,李航之也不在房内,只敞开的纸窗被风吹的呼呼响。
“心儿呢?”云翼担忧地把客房里外翻个遍,像不相信云心消失似的。
我盯着纸窗,料想李航之定是寻到线索追出去了,便想安慰云翼:“谦一定会平安带回云心公主的!”
哪知,云翼狠狠瞪着我并用前所未有的陌生冷冽语气对我说:“你们的任务便是保护我和心儿,倘心儿有半分差池,你们全都要给她陪葬!”
第一次,那个温尔如玉,精致漂亮对我却亲切平和的如同邻家哥哥的云翼摆出如此冷然骇人的上位者姿态,我被训斥的发懵,虽明白这确实是因为我自私的与李航之私会才造成的后果,却依然委屈地红了眼,带着自责与内疚我扑通跪在云翼跟前。
“殿下恕罪!都是我们失职,都怪我拉着悠悠下楼把公主独自留在屋内,若有差池,请殿下降罪于我一人!与悠悠无关、与李谦无关!”我自知理亏,强忍在眼眶中打转的泪花不让它掉出来,此时我方对伴君如伴虎这句话有所领悟。
云翼那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的神情刺痛了我,我猜想他此时该是很想爆打我一顿,眼泪再难控制。
“殿下请息怒!公子已循将出去,以公子的能耐公主必定无碍,况今日这事有些诡异,并不像是惯常袭击我们的刺客所为,他们目的明确,不会用了迷香又只是掳走公主这么麻烦。”悠悠陪我一同跪下,冷静直观的剖析事件显然有点效果,云翼的怒意有所消减,只是依然冷冷地在我头顶上方盯着,任由我们跪着。我低头迅速抹掉眼泪,静静地跪着,表示忏悔。
这般冰点气氛,直维持到李航之潇洒的中窗外跃进来。李航之见我与莫悠悠跪在云翼脚边,面露不悦。
“作甚都跪着?”李航之也不顾云翼神色,示意莫悠悠将我拉起来。
我的天,心想,这里不是闇啊亲,某人主上当惯了,连正牌皇子都不放在眼里。当然了,这要比冷冽的气场很明显我家老公要占上风的,这不他甫登场,咄咄气势毫无违和感。
“心儿呢?何人所为?”云翼不理会悠悠拉我,急切地问李航之。
李航之看上去比较淡定,应该事情不太坏,果然他对着云翼问道:“好坏各一桩,哪个先说?”
云翼即刻回道:“好的先说。”
李航之继续说道:“掳走云心公主的非平素刺客,乃普通江湖人士,云心性命无虞。”应了悠悠的话,万幸万幸。
云翼皱眉未解,“你亦说过刺客中江湖人士增多,难保不是一路人!”
李航之摇摇头自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帖,众人传看,那是张江湖公帖,大意如下:
爱子双十,欢喜结硕,无忧普庆,诚邀有意人士携美共贺,无忧岛主风无恙恭候。
李航之为我们解说道:“我方才追寻出去,追至码头,那些人却已掳了云心开船出海了,后拾得此帖,方知始末。”
原来,骁城临海不远有座无忧岛,岛上居民与世无争,自成一派,传闻无忧岛上有许多珍奇异兽,宛如仙境蓬莱,曾有无数的人慕名登岛妄图查探究竟,可无忧不仅有峡海为屏,无忧岛主更是亦正亦邪的世外高人,企图擅自登岛人士非死即伤,久而久之那便成了如仙域传说般的存在。近来,因着无忧岛主爱子今月十八年满二十,赶巧岛上奇珍“欢喜果”亦十年成硕,岛主想为爱子庆生的同时为其甄选新娘,故主动广发江湖帖,邀请有意人士带上美女登岛游玩,不过只有带上入得了岛主眼的美女才有资格登岛,登岛后,不仅能畅睹仙岛真境,甚至还有机会吃到媲美王母蟠桃的欢喜果,这便让无数江湖人士前仆后继的带着各色美女前去尝试,听说无忧岛主眼光毒辣得很,一般姿色的女子根本不入眼。
“所以,定是我们今日住店时被无良江湖人窥到了云心的美貌,这才把人掳走当登岛门票去了!”我替这些想借花献佛的江湖人士不耻,为个传说中的神秘破海岛和什么欢喜果,就能随便强抢民女,不过他们也是倒霉,抢谁不好抢金枝玉叶,看我们南下小分队如何强势碾压他们。
听得李航之此番述说,云翼的怒气已消解七八分,但依旧眉头紧锁,“即如此,以云心的姿色定能安然入岛,我们亦须尽快登无忧岛去找她。”
来回折腾半宿,天已泛白,事不宜迟我们火速赶往濒海码头租船渡海,因近来渡海去无忧岛的人骤增,此事算是顺利,同时我们把力奴与护卫留在骁城,以防错过国舅爷派出来的迎接人马,剩下我、李航之、云翼、莫悠悠四人心思忐忑的往传说中的仙域魔境进发。
我是南方人,可记忆中除开十岁那年的集训外,再无乘船渡海的机会,连到海边旅游都甚少,海面看似波浪夯平,船身却依然晃动剧烈,莫悠悠头晕难奈,我却并不晕船,反而对这种摇摇晃晃的感觉很享受,可碍于我们的目的和云翼不甚畅快的脸,我努力收敛,趁着李航之去接褐鹰传讯的当口,一个人溜到甲板上感受风浪。
——
“想逃跑吗?不过那得等你先学会开船哈!”爽朗如银铃般的稚气男声从我耷拉着的脑袋上方传来。我抬起头,看到一个头发稍卷,脸色粉嫩却已散发出俊俏气质的男孩露着洁白的牙齿对我笑着。
——
不知为何,小洋那张稚嫩阳光的小脸反复出现在我的脑海,我想起来,到达训练岛的那天也是个这样风和日立,夏阳璀璨的日子,咸咸的海风吹乱了妈妈给我扎的马尾辫,我在渡船上与其他孩子一样兴奋的上下乱窜,教练在甲板上老鹰捉小鸡似的把我们一个个逮进船仓,嘴里叨叨,掉下去就喂鲨鱼。
其实那段记忆也并不全是痛苦,我苦涩地迎着海风吼起来:“喂~!你、还、好、吗?”回应我的只有头顶滑翔而过的海鸟嘶呜。
“小萱!这样危险!”
我转过头便见云翼心急如焚地冲上来把我从甲板最高处拉下来。我见云翼脸色灰白心下不妙,人家亲妹子还被绑架中,我就偷着乐活,忒不地道,支吾道:“殿,殿下,对不起,我,我其实在这里忏悔,在这里替公主祈祷……”
云翼脸色更难看了,“你不叫我二哥了?小萱!我昨夜失去理智吓到你了对不对?”
我表情复杂,昨夜说让我们给云心陪葬时可没见他把我当妹妹,等等,他说失去理智?这是在向我道谦吗?不管如何,君心难测,老虎胡须不可拔,我连忙回道:“没有吓到没有吓到!都是因为我云心公主才被掳走,活该被您责骂,您不罚我已是大恩了!”我这话显得过分卑微狗腿了,云翼的琉璃瞳色彩暗淡许多,我竟隐隐看出来心痛的神色?可这念头一扫而过,我自己都觉着可笑。
“还有两个多时辰方到无忧岛,海风吹多了,小心头疼!”李航之不知几时出现,双手抱胸轻倚桅杆,懒洋洋地提醒我们。
我条件反射地跳离云翼两米开外,依着李航之的话道:“是有点头疼,还是进去和悠悠一块躺着比较好。”
轻过李航之身边,我毫不心虚地直视他的双眼,却分明在他眼里看到质问。
忘记跟我约定什么了吗?
没有,这个不能算。
等着,秋后算帐!
做人讲点道理啊亲!
一阵眼神交锋我惨败不敌,灰溜溜躲回船仓。
经过无忧岛的天然屏障石门峡时有点惊险,嶙峋石崖擎立海上,盘距左右广阔数千米,生生隔断海路,如同巨大门面,峡内分支无数,水势湍急,形容俱似。若不是无忧岛早安排了提示记号,我真担心会绕死在这里边。
过了石门峡,仙云飘荡的传说中海岛便在眼前。
靠岸后,船夫送我们下船便立即回返,还捎带上一批因献礼不佳被无忧岛主赶出来的江湖人士,我和悠悠本着八卦精神顺便瞄了眼他们携带的“美女”,差点笑岔气,那模样,别说无忧岛主看不上,连我都嫌气得不行,这优越感一上来,我忍不住虚荣了,便问悠悠,“比我若何?”悠悠毫不客气的不屑道:“这等姿色!连我这毁了一半的脸都不如,更别提和云心公主还有小姐比较,当个婢女亦嫌丑了!”
这话忒狠,那批人听完就吹胡子瞪眼准备冲过来教训我们,可还没靠近,便在李航之的掌风下怂了,张牙五爪地乖乖退回船上。我朝他们得意地做个鬼脸吐了吐舌,开玩笑,人家可是有靠山才敢这么嚣张的!
这一闹活,我的心情轻松愉快不少,就连云翼嘴角也不自觉抿起来。
岛上植被茂密,水泽丰盈,奇珍异兽没瞧见,可各色形状美丽、羽毛瑰丽的小鸟的确有很多,沿途奇花异草遍地皆是,还有古怪形状的树木,尖得、圆得、方得,长得并不杂乱,被人打理得井井有条。在领路小厮带领下,我们来到无忧岛主所在会客大厅百草堂。
进得会客厅我们发现里面已有不少人,主位上还是空的,岛主还没来。我环顾四周,见整个大厅均由藤蔓植物装饰,原始气息重,又不失精致,清一色木制雕花器具,却镶着各色鲜花绿植,色彩斑斓,甚是好看。这时一位女官模样婢女带着几个小厮走近我们。
“敬献的姑娘请随我来。”
我们这才发现一大堆的各色各型号的美女正扎堆在另一侧,这架势跟准备选美似的,看得人头晕目眩,而这边全是慕名献礼的江湖人士,几乎都是男的。
云翼率先挡在我与悠悠跟前,“她们不是献礼!”
婢女闻言诧异,“既非献礼,所谓何来?来人,送客!”小厮们领命上前。
云翼急了,忙道:“我们是来找人的,我要见岛主!”
婢女掩嘴讽笑:“这里的每一位都在等着见岛主,你既无献礼,凭何见岛主?就是献礼不佳的都得赶出岛,何况空手来的?还不给我滚出去!”
我见情况不妙,看李航之也是无计可施的模样,估摸着照此还没找到云心就被人扔出岛了,便挤上前对女官笑道:“等等!这位大人,让我们商量一下。献礼有的,有的!”然后抓过另外三人转到背后咬耳朵。
“都在这份上了,因为没献礼被丢出岛还怎么救云心?不如先将计就计,把我当献礼凑个数,待有机会见到岛主再说明来意,如何?”我把心中计较与他们说,却见李航之和云翼的表情出奇一致的拒绝,忙补充道:“别倔呀!做人要能屈能伸的!这是缓兵之计,人家岛主指不定瞧不上我呢!”
我话已至此,两位爷才勉强露出不得已而为之的表情,悠悠也小声说:“我也去吧,方便保护雨萱。”李航之这才点点头,“悠悠跟着也好。”
我们这边刚合计完,那个女官已显不奈烦。我挽着悠悠主动走到她跟前,咧嘴谄媚:“大人,献礼走这边是吧?”
女官哼了哼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倒也没什么反感,“你们不是不做献礼的吗?”
“两位哥哥舍不得,闹点小别扭哈哈~!”我巧笑倩兮,眼角却看见那两位哥哥是真的在闹别扭啊,脸色一个臭过一个。
总算勉强获得拍门砖。
一个女人五百只鸭子,我觉得身边足有上万只鸭子叫,这些被当成献礼的女人没有哭哭蹄蹄、没有幽怨郁闷,个个都跟要进宫选妃似的,几多欢喜、几多憧景,看来岛主儿子口碑相当不错啊,引得姑娘竞折腰,还有那个岛主实在不像话,选个儿媳妇还搞海选,估计是准备帮他儿子三妻四妾一次性搞定,还能顺便给自己选几个,这古代男人呐,太不要脸,话说那岛主夫人铁定心塞的很。
百无聊赖的吃着点心,等得都快打起嗑睡来,一阵优扬的古琴音响起,还听得有人高呼岛主到,哇塞,这个世外高人出场还带BGM的,太有格调了!是不是长得也相当有格调啊?我期待ing。
可是他令我大失所望,和想像截然不同呀,长相太普通了!眼是眼,鼻是鼻,嘴是嘴,就是那样凑在一张方正又普通到让人眼盲的脸上,这画风与BGM完全不搭!穿得倒是飘逸若仙,我怀疑这只是个替身。可见着他往上位那么一坐,所有人齐刷刷的向他低头行礼,才知道是正主没跑。
回头想想可能是我的眼睛被某人和某几人养刁,我现在看自己都嫌丑!(刚刚才自恋过不是?)其实人家岛主也没那么差的吧,这五官照理也算端正的,可却是个面瘫,个人觉得用高冷形容他太过奢华,想想我家老公早前也是个面瘫,却把我一颗少女心都瘫化了,谁叫颜值高于一切,他这样的只能用棺材脸来形容。被悠悠鄙视地瞥了几眼,我又开始八卦起来,“哎,你说那个岛主长这模样,他儿子能好看?不知道这些个女人瞎兴奋啥。”
“兴许他们的长处不在于相貌。”悠悠淡然地喝着茶。我算是很佩服莫悠悠,看人从不计较长相,直取内在,这是她多年经商的本事,更多是种天性。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个肤浅的外貌协会。”我翻个白眼。
岛主对众人作揖回礼后坐定,对刚才那个准备赶我出岛的女官低声嘱咐了什么,就见女官点点头站到堂前对众人说:“各位上宾,我无忧岛广发邀帖,今日是献礼登岛最后一日,待岛主审阅献礼后,通过者即可留岛,我们无忧岛必将好好款待,各位可在岛上畅游至三日后,小岛主双十庆生欢喜宴结束再送各位出岛;若未能通过岛主审阅者,请即刻离岛。”
好嚣张好霸道的邀请,我不屑地哼哼。我仔细搜索,这堆姑娘里没有云心,不知她状况如何,心烦地往李航之那张望,见他和云翼已和旁人聊开,许是开始打探了。继续听那女官说,“请各位姑娘五人成排,相继走上堂前待岛主审阅,我这里有两种草,香芜与芦苇,得香芜者留下,得芦苇者请随献礼人士自行离去。”
我顺着她的话望向角落边上的小厮手中果然拎着两个大花蓝,一支装满香芜草,闻所未闻,但见其叶如青柳,二十公分长,一枝双叶、娇嫩清香;另一支装满了毛茸茸的芦苇草,这个我知道,狗尾巴草嘛,这无忧岛未免太损,我不禁忧心自己被人品头论足之后再打发一枝芦苇是有多伤自尊?还有莫悠悠,她面具下的脸我见过,其实要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黑色图案布在脸上,莫悠悠妥妥得算个大美人,可人家会对她那张脸自行省略图案进行脑补吗?我犹豫着要不别搁这丢人,直接让李航之暴力征服算了。这厢我思想斗争正激烈,那边已被人推搡着站到堂前。
无忧岛主单手托腮,微微侧身倚在上座面无表情地对我们逐一扫视。孰不知他在选美的同时我也在拼命给他打分,嗯,综合颜值5分,想着他有个二十岁的娃,还保养得这么年轻,其肤质与气质可以给个8分,眼晴勉强7分。就近看这个长相普通的大叔,气质算是上佳,此时正扑闪着还算有神的眼睛盯住莫悠悠的面具好半晌,说道:“面具摘了!”
我心下一紧,忧虑地转头看莫悠悠,哪知她不显退缩,直视岛主,嘴角微扬大方地用她好听死人不偿命的声音说道:“岛主恕罪,悠悠相貌原本尚佳,只是因病长了些怪纹,摘下面具,恐怕失礼,若岛主只以相貌取人,赐悠悠芦苇便是。”
此音刚出,众人皆震惊,就连岛主都不自觉坐直身子正视悠悠,但对她的声音短暂赏识后大家开始腹议,这女子真狂妄,容貌有损还敢来凑热闹。我七上八下的心简直比高考揭榜还紧张,这当口所有人都看热闹似的指着岛主怎么把她轰出去。
“你上前来。”岛主朝莫悠悠勾了勾手指。
悠悠迈上几步站定,昂首挺胸毫不畏惧。
“面具摘了!”岛主口吻强硬彰显霸道。
剑拔弩张的对势让我为悠悠捏把汗,他们僵持了数秒,悠悠缓缓地解下面具,那些看热闹的个个都想冲上来瞧究竟,奈何高堂在上,这热闹只有岛主一人看得真切。
“这种程度,只需用我无忧岛欢喜果磨制的粉末敷上几日便无碍。”岛主见怪不怪地说道,却把悠悠震的倩影颤动,我亦闻讯狂喜,这两个多月我们尝试过各种可能让她容貌恢复的方法,也通过闇去收集相关的情报可都无济于事,悠悠的容貌复原的契机竟在于此地!幸好我这个贵人没白当,但这亦意味我们此次任务目标增加。
岛主继续慵懒地说:“若你能获得吾儿青睐,我便赠你欢喜果。”这世上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且戴着面具下去吧。”
悠悠戴上面具回到队列,成功地从小厮篮中获得香芜草,堂下诸人以及候选佳丽登时哗然,要知道在我们前头已经团灭好几组了。
这番煞有其事的选美活动持续了两个时辰才有悲有喜的落幕,无忧岛主的眼光着实与众不同,也会开口询问些问题,搞得像面试,而有的美女他连眼皮都不抬便用芦苇打发,看在他眼光独到地让我和悠悠双双PASS的分上,我决定给他综合评价提高至7分。最终只有十二位妹子被留下,大堂内的宾客也随之骤减,刚还热闹喧哗,此刻只余低吟,四五十波的人被赶出岛,我遥望李航之猜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女官将通过的姑娘们带至岛上一个叫芳草园的院落安置。
“庆生宴之前姑娘们便都在这儿休息,明日将安排各位进行才艺展示,只有明日获得岛主认可的姑娘才能参加庆生宴。今日尚余半日,大家可稍作准备,有任何需要都可告诉园内小厮。各位还有疑问吗?”女官话意明朗,众美女纷纷表示无疑问,可我有。
“那个,问下,我们可以在岛上转悠,哦不是,是参观?可以吗?”我礼貌地问道,我才没兴趣准备啥子才艺,伺机找云心才是正事。
女官一准记住我了,好笑地说道:“姑娘若对明日的才艺胸有成竹,不用准备的话,在芳草园附近观览我无忧岛美景也无不可,只是岛屿偏南有块禁地姑娘切勿靠近,岛上有些奇禽珍兽,不主动攻击人,亦请勿要逗弄。另外,姑娘们外出务必将香芜草别在衣裙上,岛上的护卫小厮们才不会把你们当贼人。”
我会意地点点头,心里却乐开花,偏南禁地?我第一个就得往那找,即得了游岛许可,我便不再多语,待女官前脚刚走,我就拉起悠悠沿芳草园展开地毯式搜索,入选的美女中好几个对我这极不紧张的态度呲之以鼻。顾不得她人看法,我和悠悠直奔岛屿南面,路上没有障碍,偶遇几批岛上护卫,看到我们前襟的香芜草,便恭敬地放行,一些个女官小厮还会叮嘱我们注意安全,便也不怎么管我们的行进路线,在此中找了些和眉善目的询问云心下落,多数也都不甚清楚,只隐约寻到点线索,昨儿个夜里,有人急急登岛见岛主,不知敬献了什么佳礼,岛主非当没有生气还将那几人款待起来,而那神秘佳礼亦放在岛上秘密处所。
我以为禁地通常会有重兵重门把锁,可我们一路向着岛屿南面走,路遇的护卫小厮就越少,约摸十分钟前碰到最后一组护卫叮咛我们不能再向前,我们假意避过他们后便再未看到任何人。
海浪拍打着巨礁,哗声震天,这再往前走可就到海里去了,南角不仅没人,也没屋子,根本就是滩头崖角,我和莫悠悠相扶着小心翼翼地攀着巨石向海滩靠近。临海的风凛冽异常,吹得我们长发乱舞,这古装衣裤累赘太多,我试图在海滩上跑起来,哪知衣裙灌了风,吹灯打鼓似的圆滚滚,拖累我的腿脚根本迈不开,反而滑稽地挪动着,惹得莫悠悠放肆大笑,我们两个突然玩心大起,干脆脱了鞋,卷起裤腿,把裙摆撩起扎在腰间然后在海滩上打闹起来,清脆美好地笑声夹着海风在滩头上回荡。
“雨萱,海里有人。”打闹了一阵,莫悠悠忽然惊讶地看向海里。
我以她还在跟我闹,不以为然,“这招用过不管用,这儿根本没人,又想骗我是吧!”
悠悠将我的肩膀转了180度和她一样面朝大海,“谁骗你!真有人,你看!”
汹涌泛白的海浪中,隐隐卓卓撺动的黑色人影逐渐向我们靠近,我们两个像被施了定身术就这么看着那矫捷如鱼的身影自海中游向海滩,再从远滩走向我们。
天呐,这个人影走近了,是个高大健硕的肌肉男,天呐,还是个没穿上衣、肤色若麦、朝气蓬勃的年轻男子,天呐,那咸湿的海水在他挺拔光滑的身躯上BLING、BLING闪着夺目的光茫后在滩上留下一路水渍。我这个过来人在如此美色之前,尚且鼻血未流、神智清晰,况且在韩剧中看多了,哪个男主没露过肉,见怪不怪,这搁在21世纪的沙滩我肯定得吹口哨。可我隔壁即没吃过猪肉又没见过猪跑的某悠已经完全傻掉,而且还傻的暴露她的色女潜质,她的双眼根本就是粘死在人家身上,就差流口水,久经商场自诩阅人无数的莫悠悠今日算是栽了,我说她怎能跟着两大帅哥身边两个多月完全没反应,原来她好这一型。我用手肘猛顶她,莫悠悠恍然回神,惊慌失措地捂住眼背过身,“呀,非礼勿视!”羞愧地往我身后挤。
出水帅哥表现却极其淡定,施施然笑开,露出洁白的牙齿,他的笑容很阳光,也很熟悉,莫名的亲切感让我对他的走近丝毫没有惧怕(因为你是颜控)。
“你们两个不是岛上人?!”他放肆地将我们从头到脚打量个遍,许是我表现的太镇定,他的浓眉大眼里笑意更深,好家伙,右侧脸上还有浅浅可爱的小梨涡,这笑非常具有杀伤力啊。
“我们是无忧岛的客人!”我把香芜草展示给他看,同时反问他:“你又是什么人?”这么卖力地从海里游过来,该不会是“偷渡客??!”我大声把想法说出来。
“偷渡客?”他似懂非懂地挠挠头发。
“老实说你是偷偷登岛的吧?你小子厉害呀,从哪游过来的?水性这么好、胆子够肥!为了上这无忧岛你玩命啊!”我见他笑得越来越隐诲就更加确认他是从某个被遣返的船上跳下偷偷游回来的。
“有意思!我可游了快一个时辰了!”帅哥的人鱼线和醉笑梨涡持续爆伤害中。
身后莫悠悠耐不住了,忙戳我背“这里没有我们要找的,赶紧走吧!”
我想想也是,这毕竟还是岛上的禁区,不宜久待,于是我在悠悠拉扯下准备撤退,看在与跟前这位小哥这么有眼缘的份上提醒他:“兄弟,看你身材这么好给你个忠告!无忧岛没什么特别,找机会赶紧回去!别被那个棺材脸岛主逮住把你扔海里喂鲨鱼!拜了!”
海岸线上的光在海水耸动中耀眼淋漓,海滩上驻立着不逊阳光的男子温柔优雅地笑望我们,等等,在我说完那句提醒,他的笑中多了分疑惑。他灿烂的笑容、微卷的湿发、隐约的酒窝和洁白的牙都让我怀念起那个因为救我而不幸早逝的可爱男孩。
五十、十年之后
无忧岛太大,离开南面我们往西面去探了探,没什么收获天却已黑,想去找李航之、云翼碰个头,却被小厮告知无忧岛入夜有宵禁,只能返回芳草园。
芳草园的众美女个个情绪高涨,摩拳擦掌,稍稍打听,原来方才女官过来支会,原本生日宴才出席的小岛主明日会亲临才艺展示会,这意味着明日哪位姑娘的表现能虏获小岛主,那直接game over,提前大选啊,大伙能不激动嘛。恐怕这厢只有我和莫悠悠两个是不为所动的,用过晚膳我们两个便在房中闲话唠嗑。
“要在完全不了解的男人面前摆首弄枝的很有趣吗?我真搞不懂!诶,悠悠,你明儿个打算献什么才艺?”我不解归不解,还是得和悠悠合计明日对策。
寂静无声~
“悠悠”
依旧寂静无声~
“悠悠!”我加大音量,难得莫悠悠在我面前发呆!这小妮子打从南角回来似乎就不太对劲。
“嗯?哦!明日我随便唱首歌便是。”悠悠对自己的跑神有些谦意,忙为我斟茶。
“你有事哦~!”我拖长尾音贼笑着。
悠悠登时紧张的手一抖,壶嘴差点往我身上喷。“我有何事?”还嘴硬的反问我。
我不依不饶:“和你朝夕相处两个月,你的心思我还能不懂?你几时这样魂不守舍过啦!你对那个沙滩偷渡客一见钟情对不对”
“你、你、我,你别胡说!”平日的伶牙俐齿搁这结巴了,她的半张面具替她挡去大半脸红,可盖不住煮熟的耳根子。
“你不用狡辩,论经商你是行家,可这方面我比你有经验!”我继续使坏,莫悠悠这个样子可是不多见的。
“你莫要瞎说,我怎会对那个登徒子……”莫悠悠哽着不知说什么好。
我乐得添油加醋,“那个好像是他光膀子被我们看到了吧!身材不错,你明明看痴了!”
“夏雨萱!你再胡说,待公子回头问我今日你的行踪,我会距实相告!”狗急跳墙,悠悠竟然搬李航之出来阵压我。这下可换我急了:“别呀~!你怎能胳膊肘往外拐!”
“这一句也得说!”
“别别别,我不开你玩笑了,这就当成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我被莫悠悠无故KO,好无奈,“你千万别跟李航之提起海滩上的事,不然我死定了!好悠悠~!”
“再瞎说,我可就不保证我这张嘴!”悠悠总算妥协,见我乖巧点点头方才罢休。“你还是想想明日要表演什么才艺好,跟了你两个月,没发现你擅长何物!”
“要不要说得这么直白,伤自尊呀!”我对这样的评断竟无言以对,“我已经想好了,既然明天大小岛主都在,那轮到我上台,我就跟他们摊牌!让他们交还云心。”
“你不担心他们一个不高兴将你撵出岛?”悠悠觉得我这样太冒进。
“这不还有你嘛!我们分两步走,我去摊牌,你去献艺,虽然我看那个岛主也不像是不讲理的人,可万一我这边黄了,仰赖你的惊世美音,我还是能留在岛上。你说对不对?”这便是我明日的计划。
悠悠突然轻笑出声,“我知道你擅长什么了!”
“什么?”
“鬼主意”
“……”
夜晚的海岛听起来并不平静,风声肆虐,听起来鬼哭狼嚎,电闪雷鸣、木窗木门PONGPONG作响,仿佛随时都有人要闯进来似的,有悠悠作伴,恐惧感减弱却也睡得不踏实。
如果夜晚的海岛是魔域,清晨的海岛则是仙境,清婉秀丽、芳香四溢,各色鸟儿轻脆啼鸣,岛屿周边升腾的雾气在初晨阳光的分解下金光闪烁。
在悠悠的三拉五扯中我睡意不散的起床,她已经很习惯我的赖床,利索的帮我拾掇完毕我们便加入献艺大部队。
今日展示地点在露天,是个白色花岗岩彻的圆形大祭坛,大约在岛屿中部,海浪声听着并不大。摆台的方式很传统,最高处两张主座,祭坛中心广场是为献艺台,祭坛外围才是供那些留下宾客观赏的。
一阵仙乐琴鼓,岛主登场了,我懒得关注,话说他出场都喜欢带BGM,可惜那张普通的路人脸与这自恋的BGM好不匹配。女官高声唱颂:“恭迎岛主、小岛主~!”
坛下默默备战的姑娘们突然就炸了,哇哇哇,各种赞叹、各种钦慕、各种尖叫,简直媲美脑残粉,很快我发现悠悠的眼神也在偏离正轨,我循声望向高台,差点也跟着尖叫出来。
偷渡客!就算昨日他是光膀子,浑身湿透,今日穿戴整齐、束发带冠,可那笑容、那浓眉大眼、那白牙!堪堪就是他!为什么他坐在岛主身边?尽管内心已有答案我仍不愿相信。“那,那谁呀?”
边上的姑娘白了我一眼,嘲讽道:“那还能是谁,无忧岛小岛主风轩扬呗!怎么,看到正主心慌了吧?教你们昨儿个不好好准备,一会可别在未来夫君面前丢人!”
我勒个去,还未来夫君!我心慌才不是因为没好好准备才艺,而是我昨天在他面前骂他老子是棺材脸啊~!怎么办!我苦着脸看向悠悠,“悠,我想土遁!那个人就是小岛主,我们说他身材好还骂了他老子咋办?不想上去面对他啊!”
悠悠反倒坦然,双手抱胸懒洋洋说道:“是你,不是我们。”这个死悠悠不仅越来越皮赖,还在火上浇油,“你这会儿放弃,公子问起来我怎么说?”
我气馁,无论如何今天硬着头皮也得上,要不真不知该和李航之怎么解释。悠悠提议:“你勿要看他,打死不认识便是!”我崇拜地看向悠悠,“所以你才这么镇定的吗?”
“……”
姑娘们确实卖力,各家才艺也是五花八门,这要不是台上那位让我坐立难安,我完全可以把这当成一场春节联欢晚会现场版来欣赏。悠悠在我前面登台,尽管我刻意不去看风轩扬,还是注意到在悠悠站定坛中朝他们行礼时,风轩扬跟他爹耳语了几句,眼睛却落在悠悠身上,她的定力也是真的好,装陌生装得很彻底,不论风轩扬怎么用眼神挑衅,她都自顾自表演,她说今日要随便歌唱一曲,可我知道,她用她的丝屡焚音随意吼两吼都将风云变色,更何况是唱歌。果然,古琴起奏,待她展喉高歌,已无人再乎那琴音若何,醉人仙乐,绕梁三日,不过如此。直到莫悠悠唱完半晌人们才回过神,岛上的飞禽也如魔怔般,纷纷屏气驻足直到歌声停止方一轰而散。
悠悠下得台来,姑娘们的表情之复杂,可用生不如死来形容,表演过得也就罢了,后面排着队的那是当真羡慕嫉妒恨,尤其是准备唱歌的姑娘,我估计她想死的心都有,哇哈哈,我悠好棒。
“该你了!”悠悠无视我的星星眼,提醒我,临了还是嘱咐我,“千万别露馅!把我们昨夜商量好的与他们说完便是!”
我深吸口气,朝悠悠打个OK的手势,便大义凌然的登台摊牌。我站定坛中,待那边女官报过我的名号,定州夏雨萱,我便开始了我的才艺表演——讲故事。
我目不斜视地朝高位正座面瘫十级的无忧岛主行过礼后说道:“尊敬的岛主大人,今日小女子要说一个故事,还望岛主莫要嫌弃。”
岛主面上风平浪静,挥挥手,“讲。”
岛主嫌不嫌弃我是猜不出,可台下的宾客是真的对我讲故事这个才艺非常鄙视,上台前我已经和李航之眉来眼去过了,估计他是知道我的计划,没怎么反对,云翼的担忧反而更多些。
“话说定州有四位兄弟姐妹,奉病重母亲之托往南方寻亲舅舅……”我开始绘声绘色、身体力行的把我们这一路南下护卫工作描绘成寻亲团的冒险之旅,把这一路的暗杀、追杀都改编成路途中的各种艰难险阻,直到讲至进骁城,云心被掳、登岛寻亲,那个面瘫十级的无忧岛主表情终于有所松动。
“……因未寻得云心,敢问岛主大人,我们该如何是好?”说完这句,我手心里已拧出汗,直视岛主,等待他的反应。
“这,便是你的故事?”岛主反问我。
我坚定地回道:“是,还望岛主能将云心妹妹还给我!”
“那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当真是你亲妹妹?”这话是在岛主身旁被我刻意忽略的风轩扬问得,话中的质疑与挑衅不言而喻。
我选择继续无视他,“还望岛主能将云心妹妹还给我!”
那边被我无视的风轩扬好笑地喃喃,“这便忘了啊!”
岛主大人果断回答我:“我儿问你话呢!”
再无视下去我恐怕会坏事,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转头面对上首那个看似笑容纯净无害的男子,“回小岛主大人,云心确是我同父异母的亲、亲、亲、妹妹。”
“哦,倒是不像,不过我们无忧岛并非山匪贼寇,美人若不愿留岛,送还于你也未偿不可。”他的笑容真的很具欺骗性啊,我以为他真这么好说话,哪知话锋一转,“但是,你既然以献礼的名义来我无忧岛,不仅没有好好展示你的才艺,还要我们白白将那样一位美人送还于你,我不是亏了?”他转头看了眼岛主,岛主亦附和,“是亏了。”
“我不是讲故事了吗?”我忙补充道,好家伙,明明这么阳光的气质,骨子里却是邪恶的。
“这个能叫才艺?” 风轩扬以为他的笑容能魅惑我呢?想得美!我可是有李航之这个超级护盾加持。
“反正唱歌跳舞我不会。”我不怕丢人。
“那你擅长什么?” 风轩扬是铁了心要看我的表演。
“擅长讲故事、跑步、游泳啊。”我就会这些,你想怎么着,我用眼神挑衅,有本事让我绕岛跑三圈。
“游泳?你一个弱女子敢说会游泳?”他完全不信的神色。
“我骗你小狗!我可不仅会游泳,还会潜水呢!”我这为了一已畅快而拒理力争的毛病真要不得,不出三句就挖坑给自己跳了。
风轩扬开怀大笑:“好!父亲,我房里的摆件早看腻了,不若就让夏雨萱替我到海里挖几种珊瑚作为新的装饰好了!”
可恨这个宠儿无下限的无忧岛主点点头,“扬儿高兴便可。”
“我会也不去,凭什么帮你挖珊瑚?”我觉得横竖这笔买卖我亏大发。
风轩扬像是早料道我会拒绝,笑着对他爹说:“父亲,儿子昨日听见有人用很有意思的称呼……”
“算了,算了,我去!不管如何也在你岛上白吃喝几日,付出点劳动是应该的。”我急急截住风轩扬的话头,生怕他说出棺材脸三个字。“你说,要几种?”
风轩扬满意地说道:“不为难你,一个时辰的时间,替我挖到三种形色各异的珊瑚便可,能做到吗?”
我觉得有时候危险也是种机遇,反正都要下海,不如加码,“一口价,五种!你们除了把云心还我,还要送我一个欢喜果!行就行,不行就算了!”大不了我让李航之掀了你的无忧岛,我无非被姑姑多记笔坏帐。
这会儿不仅坛下的宾客议论纷纷,连无忧岛的小厮女官们也都为我的勇气表示惊叹。
“好,给你一个半时辰,就这么定了!即刻出发!”风轩扬爽快答应。
展示台就这样从岛中祭坛转移至岛屿南面,昨日我与悠悠遇见风轩扬的滩头。无忧岛上的小厮们干活利索,很快便在南角沙滩上搭起简易看台,并在看台边架起一个日晷,所有人都跟着过来看我一人潜水表演,与风轩扬达成这项协议后我便不敢去看李航之的眼神,他铁定是气坏了,希望他不要冲过来逮我就好。做下海准备工作时,悠悠可劲的劝我,“雨萱,我知道你想要欢喜果是为了我,可那么危险的事我不希望你去做!”我边穿起岛民下海的专门服饰,边笑得很自信:“要对我有信心,我只要下海挖几个珊瑚就能要回云心和欢喜果,你是做买卖的,会不会算啊!”
“我宁愿这脸就这样一辈子,也不想你有危险!我们去和公子、殿下商量商量……” 悠悠美丽的瞳仁里泛起水气。我感动的给了她个拥抱,“悠悠,有你这样的朋友定是我上辈子俢来的福分。你放心啦,我这么怕死的人会冲危险去吗?我有分寸的,丑话说前头,万一我失败,欢喜果你就自己想办法啰~!”
古代潜水可没有那么多精良的潜水辅助设备,潜水服、水肺、潜水镜、这些一概没有,一件较为俢身的略耐水性的布衣、一个羊皮气袋、一把精美锋利的匕首就是我全部的下海装备,我无语问苍天,玩我啊,这是。(苍天说,就玩你怎么着)
仿佛为了增加我的信心,无忧岛女官还很好心的告诉我,“平日小岛主喜欢海泳,常常都在南角泡着,这片海域风势平稳、海浪甚小,也没有巨鱼怪兽,姑娘可放心潜水。另外,姑娘手中的气袋可在海中坚持一刻钟左右,姑娘若感到袋中气薄时,无论是否寻得珊瑚都应即刻升海放气。”
我做足了热身,深吸几口气,便在众目睽睽下往海中走去,并有意在潜水之前花样游泳了一会儿,顺便展示下我的才艺。十年前的意外之后,父母便有意让我远离海洋及潜水一类的活动,可这项技能会了便会了,如同用筷,即便十年不用,给我两根木棍我也能夹起一桌的菜。生疏与紧张在我潜入海中三四十米后便自顾消失,熟悉的被水紧紧包裹的感觉,熟悉的水压对身体施加压力的感觉,与邙山那次潜水比起来,海水要温暖的多,因为是浅海,日照的热度让海洋更加舒服。
我的运气极好,刚下到百来米处便看到两种珊瑚虫,成片成片的已化成珊瑚,挖它费了些劲,不过反正风轩扬也没有约定大小,我便随便动刀。当我第一次升海放气时,我突然有种参加奥运会的错觉,万众嘱目,我得意的举高手摇了摇手中的战利品,我保证海岸上沸腾了,开玩笑,十年前我可是有“人鱼公主”美称的人。
第三种和第四种可就没那么容易,期间我升海放气两次才把第四种珊瑚搞定,在海里泡了近一个时辰,体力坚强如我,也开始乏力,可胜利近在咫尺,我岂能轻易放弃。距约定的时辰还有三分之一,时间算是宽裕,可这片海域我摸索的很透彻了,再找不出第五种珊瑚来,我焦急的在海里窜来窜去,被我惊扰的鱼群也报复似的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咬着气袋吸口气,咦?空气不是很足了?前面几次我都紧遵女官叮嘱,稍觉气袋稀薄便升海,可眼下我开始觉得上上下下过于费时了,想着再坚持会,大不了气袋空了我还能憋气游上去。
在两片礁石的缝隙中,我终于发现一小丛与众不同的珊瑚,我乐呵呵地凑近,可很快发现挖它是个疑难工程,那缝隙只够我一支手臂伸进去,这怎么使得上力气?水中的阻力又大,我只能用匕首在珊瑚根部较为脆弱的部分死劲戳,这劲用的大,氧气消耗自然也大,就在珊瑚脚被我成功掀起的瞬间,最后点空气也消耗完毕,我丢掉气袋,憋足气想着正好收工,抽回手却发现手臂卡住了,抽不出来!努力平静自己的心绪,缺氧的大脑却警铃大振,越急越抽不出,气就快憋不住。
完了,航之!我又要溺水了!我发誓,这辈子我都不再玩潜水,用金山银山和我换我也不再潜水!痛苦之中,想着航之会不会来救我呢?我换气的时间明明过了这么久,别人不能察觉他一定会发现的,他能感受到我在呼唤他吗?对不起,我又惹麻烦了!最后的意识散去之前,我只看见有人向我游过来了,那个人我认识。
十年之后,我们竟仍然以这种方式相遇。
闻到蜜果檀香甜甜的味道,我的意识开始复苏,我当然知道阎王爷还没打算收留我,我正躺在软绵绵的香榻上。
“萱萱!萱萱!”
谁在我耳边叨叨,航之吗?头有些沉重。
“萱萱!我是小洋啊!”
这句‘我是小洋’直接把我震醒,我咻地瞪大眼就看见风轩扬阳光帅气的俊脸在床边晃悠。
我在悠悠的搀扶下坐起身子靠在床边,对风轩扬的愧疚神情万分不解。“你说你谁?”
风轩扬见我气色稍有恢复忙对身边的女官吩咐:“萱萱醒了,快去把汤药端上来。”然后转回头伸手为我缕了缕凌乱的长发说道:“萱萱,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小洋啊?你说要陪我登上世界泳坛顶端的那个林小洋,忘记了吗?我可都想起来了,入海寻找你的那刻,十年前的记忆就全都回来了。对不起,是我不好没能认出你是萱萱,十年前,你因为我要加入泳队遇了险,现如今,你又是因为我而下海取珊瑚,都怪我!不过幸好你没事,感谢上天让我再次遇见你。”
风轩扬这一阵剖白把我吼得外焦里嫩,我都说不上是什么情绪了,风轩扬是小洋?
“所以你是说,十年前你因为那场意外穿越到了无忧岛,作了岛主的儿子,在这里生活了十年?岛主对你还不错吧?”我把猜测与他说,真心希望他这十年过的幸福快乐,那样我的内疚才能减轻。
他笑笑,洁白的牙晃得我眼疼,不像李航之的笑从来都是很含蓄而内敛的:“我就知道你没有忘记小洋。岛主当年在海岸救起我时,我什么都不记得,他问我名字,我脑中除了小洋、就是萱萱,结果他就让我随他姓风,取名轩扬,你别看他不苟言笑,其实是个大好人,他不曾结过婚却对我尤其的好,把我当亲儿子呢!”
我松口气,欣慰地笑了:“那就好,你以前还总说自己是个没人疼爱的孩子,这不老天给你安排了位好爸爸呢。”
“萱萱,缘分真的很神奇,这个无忧岛大约就是千年之后的训练岛,上天既然让我们在此再次相遇,你就不要再离开我,留下来做我的新娘!我马上把那些吵吵闹闹的女人全部送出岛!好不好?”他越说越激动,抓住我的手向我承诺。
“对不起小洋,我不能留下的。”我不好意思地抽回双手,求救地看向站在另头默不作声的莫悠悠,她却低头不看我。
“为什么?”
“因为……”我犹豫着说什么才不会伤到他。
“因为她已经嫁人了!”有人言简意赅地替我回答,那个人正是我的夫君李航之,此刻正面色青寒的从门口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要死了,这家伙经常作隔墙耳,刚才风轩扬的话恐怕是一字不漏的都记着,此刻戾气十足的与风轩扬对势着,要撕逼的节奏啊,不知为何,连我都能感受到李航之外泄的内力,他每走近一步,气压就变得更低,眼看他已站到风轩扬面前,而风轩扬的脸色已不那么好看了。
“公子手下留情!我儿未曾习武,毫无内力!”门外又闪进一人,正是那个棺材脸岛主,万分急促和紧张的样子。
我这才发现李航之竟然在用内力逼迫风轩扬,难怪屋内气压骤降,连我都微觉呼吸难受,再看风轩扬已是满额汗水,唇色泛白,强忍疼痛,我大骇:“航之!不要伤他!小洋是我的朋友!”
岛主亦走进来对李航之恭敬地说道:“公子息怒,夫人虽因小儿入海遇险,所幸及时挽救,夫人已无大碍,恳请公子莫伤扬儿!”
屋内气压恢复正常,风轩扬喘着重气,紧绷的身躯放松之余差点倒地,岛主一个箭步上前扶住。“我们不打扰公子探望夫人,先行回避!”说完便要将风轩扬扶出去,风轩扬还想说什么,被他摇头制止,同时让身后跟进屋的一干护卫小厮全部退出去。
莫悠悠的表情亦凝重的有些诡异,对李航之恭了恭身也退出去,还顺带掩上房门。
这一连串的进进出出,把我弄得晕头转向,闹不明为何无忧岛主对李航之这般恭敬礼让。低气压再次袭来,早知道老公这么万能,我何苦自己捣腾,此时我只能眼观鼻,鼻观心,扯着锦被低头不语。
“你没有话要与我说吗?”冷冷的调子显示他在生气中,他非常生气中。
我咬咬牙,一物降一物,算我怕你,虽然回回都是我先道谦认错,不过先低头有先低头的好处,“我知道你很生气,不过你要听我解释!”我抬头就望进他黝黑的瞳仁,看得我好不自在,就像在说,别忽悠,本公子清楚的很,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是要气死我对吗?”在我可怜兮兮的凝视下他的语气果然回温丁点。
“我知道自己老惹麻烦,原本以为下个海就能把云心和欢喜果都搞定了,哪知,我不自量力,自以为事,没头没脑…”
他坐在床边一把将我揽在怀里,“幸亏你没事。”
我猜他已经不那么生气,于是胆子大起来,“那人家还以为,就算有什么万一,你会来救我的!”
“总之你就是想气死我。”他无奈的叹叹气,“那风轩扬是怎么回事?”
我身正不怕影子歪,大声回道:“诶,你不是都听到了嘛?他就是十年前因为救我失踪的小洋啊,失踪到这儿来了。”
“然后呢?”他语气开始变得不自信,“你对他……”
我算是听出来,他不是在嫉妒,他是在害怕,害怕我对小洋心存念想。我越想越开心,越想越甜蜜,抬起头吧叽给他亲一口,“想起那段记忆我可自责了,以为小洋因为救我而葬身大海,多内疚呀。现在好了,他没死,还得了个爱他护他的好爹爹,从此我就不必再自责啦,好开心!”
李航之托着我的下巴,眼里终于有些笑意,“只是内疚?”
“不然你希望我有什么想法吗?”
“不希望”他已覆下唇来,“现下轮到我回礼了…”
许是怕我大脑缺氧,这一次他只是浅尝辄止,温柔细密地亲亲我后便让我躺下。我拽着他的衣袖跟他撒娇:“你会陪我不?我们两个多月没睡一块了!而且岛上的夜晚好可怕。”
他脱了鞋,合着衣便挨着我躺下,“有我在,怕什么。”
心一宽,好奇心又起,往他怀里偎了偎问道:“你怎么搞定那个棺材脸的啊?”
“什么?棺材脸?”
“就是那个无忧岛主啊,跩得二五八万似的,为什么突然对你毕恭毕敬起来?还有云心和云翼呢?还有还有,你刚刚是不是想杀小洋?”我有满脑的问题要问他。
他无奈笑笑:“你为什么这么多疑问?”
我不依,非要他说:“你不告诉我睡不着,快说快说!你是不是向无忧岛主泄漏你或是云翼的身份啦?”
他揉揉我的发,“那倒没有,不过进来之前与风无恙过了招。”
“啥?你跟那个棺材脸打一架了?有没有哪里受伤?听说他是世外高人!”我紧张地想要爬起来查看,却被他的手摁住,“放心吧,你夫君的内力足以独步天下,他哪里是我的对手,何况我们只是切磋,点到为止,让他知道我内力讳深便够了。”
“那他是因为发现打不过你才对你那么恭敬的?不可能吧!”我还是有点不确定,早知道这么简单我和悠悠还装什么献礼。
“这只是原因之一,另外我透露了一点点有关闇的蛛丝马迹给他。昨日夜里收到姑姑的八百里黑鹰急讯我方知道他是曾经被闇驱逐过的人,二十几年起就被闇囚禁在了这个无忧岛上,他与他的亲人终生不得离开无忧岛。我只是让他觉得他能获得一个自由的机会。”
我听过好震惊,“那你为何不干脆告诉他你是现任闇主,马上可以替他解禁,然后皆大欢喜?”
李航之用不争气的眼神看着我:“事情哪有你说的如此简单!倘若暴露了,他倾全岛之力把我困住来要胁闇如何是好?总之,你不必操心此事,他已把云心还给云翼了,也答应赠予欢喜果,我们明日便可离岛。”
“明天就走了啊?”事情转变的太突然,我才刚知道风轩扬是小洋,怎么着也算是他乡遇故知,这就要走了?会不会太仓促了点?
“你舍不得走?”李航之语调扬起。
“不能待两天再走吗?”我弱弱地央求,“不管如何,小洋和我算是故知,又来自同个世界,他还是因为我才来到这个世界的,让我和他叙叙旧关心下他这十年的生活情况不应该吗?”
李航之表示不屑:“叙什么旧,没有我的允许,他作为风无恙的儿子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无忧岛,你也不会再见到他,叙来何用?”
我不依,这不符合我做人的原则,于是坐起身来居高临下的对他说道:“李航之,你怎能这样对待于你妻子有救命之恩的朋友?于情于理我都要和小洋说声谢谢和道谦,更何况你刚才分明就是想杀他!反正我要多待几天,顺便为他庆生,要不然你自己去护送云翼兄妹,我和悠悠留在无忧岛玩,等你完事了再来接我们!”
李航之见我语气不爽,也不急着回答,双臂交叉枕在脑后,定定的望着我,看得我越发的气恼,拿脚踹他,“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许。好了,你可以出去,我要悠悠进来陪我,你滚蛋!下去!”
就我这花拳绣腿哪里踹的动他,白费力气,可我讨厌他的蛮不讲理,以及对待我的救命恩人的低劣态度,见踹不动他便生气的放弃,窝在离他远远的墙角背对他躺下。
“你不是说岛上的夜晚好可怕?”
后背温度升高,我知道李航之在向我靠近,我贴着墙不转头,“习惯就好!”
“你敢!”他开始不悦。
我拧起来,转头直视他,“你看我敢不敢!”哪知,他竟紧贴着我脑勺,我转个头,直接把脸送到他唇边,再想往后靠却没有空间了!
擦枪走火一瞬间,他眸色黯沉,身体紧绷,压在我腰上的手炙热滚烫,二话不说开始掠夺我的衣物。起初我尚且顽强抵抗,避过他吻我的唇却避不过吻我的颈,双手使劲推他,伸脚踹他,却因挨着墙壁,且力量悬殊,没两下就被他压得死死,在他口手并用下,我只能缴械投降,在最意乱情迷之刻他还不忘问我,还敢习惯没有我吗?我听得莫名其妙,却连连回答不敢,结果我们这场婚后首次闹别扭仅持续半刻钟都不到便在床幔中化解。
我潜在浴桶中久久不愿起来,羞死人了,为什么明明我那么生气和讨厌李航之的蛮横却在他的色诱下忘得一干二净,虽然他也妥协,同意待到小洋庆生宴后再离岛,可我怎么觉得这代价不小呢!
“你再不出来我喊人了!”悠悠扶着桶边威胁我。
到了夜里,李航之还是让莫悠悠过来陪我,自己回去宾客处所,因为在云翼云心面前我们还是要掩势夫妻关系,不能太明目张胆。悠悠今日似乎有些急躁,伺候我沐浴更衣也不若平日的耐性。
我赶忙探出头呼吸,“悠悠,你今天的态度比较恶劣哦!我有做错什么吗?”
悠悠未有自觉,见我如此直白,闪过惊讶片刻后转为自责:“对不起,我失礼了。”
“悠悠,我们是朋友,不是主仆不必道谦。我只是觉得你今日好像有情绪,可谁偶而没个情绪化,如果你愿意说出来与我这个朋友分享,心情也许会变好。”我鼓励悠悠敞开心扉,认识以来我可从没见她乱过分寸,如今心事这么重,很不寻常,我也很好奇。
可直到帮我穿戴好睡衣准备上床休息了,她都是沉默不语,我不再追问。
“雨萱,风轩扬是你的故友?他是个怎样的人?你和他……”悠悠在我准备卧床休憩的那刻终于股起勇气问出来。
我大笑,笑得花枝乱颤,笑得悠悠心烦意乱。
“你笑什么!再笑不和你说了!”悠悠的耳根子再次红了。
“好好,不笑了。你不会是这个问题憋了大半天了吧?小心得内伤!”我把悠悠拉到床边坐下,“不开你玩笑了,你也别误会,小洋,就是风轩扬,他曾经和我一起学习游泳……”
这个晚上,我把记忆中所知的小洋告诉给悠悠,悠悠是这个时代第二个知道我来历的人,所以对于小洋的认知她轻而易举的就接受了,其实我很意外,像莫悠悠这种商场里混过的人,深谙知已知彼、身家底细的重要性,竟然也会对某人一见钟情,太不可思议,我问她为什么,悠悠只回了一句:“从没有人对我那样笑过。”
在风轩扬的坚持下,选新娘的事情是彻底黄了,风无恙为表谦意,并未立即送那些莺莺燕燕和江湖人士离岛,好生招待后邀请他们共同参加庆生宴,当然不包括把云心绑架来岛的那对倒霉兄弟,在李航之与风无恙达成秘密协议的当天他们就被云心亲自踹下海。
庆生宴之前我特意去找了风轩扬,我的原则我坚持,这个旧还是得叙,尽管他表现出很生气和不耐烦,但他并没有赶我走,而且原本烔烔有神的大眼周围的黑眼圈也足以说明他还是很看重我这个老朋友的。在我洋洋洒洒的忆往昔、述近况和展未来之后,他总算挤出点笑容来回应,他再不反应我就打算走人了。
“萱萱,毕竟过去十年了,我们也不再是天真无知的孩子。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生活了十年,犹如重生,而你的出现带回我前世的记忆,你也曾是那记忆中最美好的人,可你也带给我残酷的现实,你不再是属于我的最美好的人,这种悲喜交加的心情……你能理解吧。”他的笑带点苦涩。
“我能理解,所以我要正重的向你道谢和道谦。”我清了清嗓子,庄重的说道:“首先,我为李航之要伤害你道谦,他都是担心我才那么无礼,请原谅;另外,谢谢你前世今生分别救了我两次,我无以回报。”
“咦?他没和你说吗?”风轩扬突然表示疑惑的问我。
“说什么?”我一脸不解。
风轩扬恍然失笑,“他倒是自信的很,你夫君难道没有告诉你,其实是他把你救出海的。”
我彻底懵了,“不是你吗?”
他终于露出他擅长的爽朗笑容:“你运气不错,找了个有能耐的好老公。事实上,见你错过放气时间,他第一个跳入海中,我紧随其后,我们两个同时找到你,不过你的手卡在石缝里,没有他出手你怎么可能有命,严格算来,救你的是他不是我,我只是捡漏哈。”
我的心微微发疼,那天真不该对李航之发脾气,什么都不知道的我还怪他蛮横不讲理,其实我才是最蛮横的那个。“无论如何我还是要谢谢你!小洋。”
风轩扬长吐一口气,转眼又回到那个阳光帅气的潇洒模样,“罢了罢了,你要谢我就在我的庆生宴上陪我多喝几杯。”
“那有什么问题!我大学里号称‘千杯不醉’哦!”
“真的假的?”
“你试试不就知道。”
“诶我说都过了十年,你怎么还是那么迷糊啊!”
“那你老爹那个棺材脸是怎么回事?”“……”
敞开心怀,聊开的我们真的如同遇见了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聊聊家常、揭揭短,我突然感激起那对无良的江湖兄弟,这架绑的好哇。
风轩扬的庆生宴某种意义来说,也是别宴,过了今日,我们终将各奔前程,大家都心知肚明,也不说破,恭贺的恭贺、祝兴的祝兴,唱的唱,跳的跳,仿佛这只是场欢快的聚会。旁敲侧击的问过他,若有机会回21世纪,可愿回去,他说不必,那个世界已没有牵挂的事物,无忧岛才是他的家,无忧岛主和岛上的人才是他的亲人,他只希望我若有机会能多来看望他。这场宴,每个人都很高兴,我喝了很多酒李航之也没有阻拦,他深知我的能耐,我现在唯一烦恼的便是要如何才能帮忙牵起莫悠悠与风轩扬这根红线,那晚听完风轩扬的个人简历后她就没什么表示,我都替她急,这眼看就要离岛,难道就此作罢了?借着上厕所的脱辞,我朝李航之使了个眼色便离开酒宴。
入夜的无忧岛狂风暴雨、风哭雨嚎的,我没敢走到户外,只在堂屋外园子的转角寻了个没人的角落。虽不至于淋到瓢泼大雨,可星星点点的水在大风的助力下还是会溅到脸上,我望着漆黑走道,心急不知李航之看没看到我使眼色。
“喝的不是挺畅嘛,把我叫出来作甚?”显然李航之今日亦饮得欢快,步伐都不稳当了,倚在栏柱上眯着眼问我。
我开心又神秘的对他说:“我知道是谁把我从海里救上来了!”
他没什么反应,懒懒地反问:“所以呢?”
我纳闷了,他怎么这种反应,“所以?所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你把我从海里救上来的!?”
他百无聊赖地抹掉溅在身上的雨水,淡然说道:“说与不说有何差别?”
他这种毫无情趣的态度我真是怒了,亏我还在为乱发脾气小小内疚了把,气愤得想走人,他伸手拦住我的去路,轻轻用力便把我揽在怀里,低声哄道:“我救自家的娘子实为天经地义,有何可说?莫非你感激涕零,约我出来想再以身相许一次?”我听得面红耳赤,却已无气可生,“流氓!想得美!我只想为自己的无理取闹道谦而已!另外,真有正经事要……”不等我说完他已用手夹起我的下巴啃得津津有味。两个人都是酒气熏天,夹杂着已分不出彼此,我知他已微醉,不过我可清醒得很,在他准备动手动脚的时候即时制止他。“航之!我真的有事要跟你说!”
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低声回话:“何事?”
我激动地和他说了悠悠喜欢风轩扬的事,并问他怎么办,要用什么办法能让把那两人凑一块。哪知李航之抬头半眯着微熏的眼睛数落我:“你这女人怎会如此残忍?”
我有听没有懂,“我只是为朋友操心,哪里残忍?”他继续数落:“那个风轩扬分明喜欢的是你,莫悠悠亦是你的朋友,你把自己的朋友推到喜欢你的人身边,这种行为对他们两个都太残忍!”
“我看你喝高了吧!都说了小洋是我的好朋友,我把好朋友们送作堆成人之美,哪里残忍?哪里残忍?”我表示不服。
李航之啧啧啧的摇摇头,指着我语出惊人:“夏雨萱,你要是胆敢给我塞女人,我会先杀了你。还有,此次返回合洲,你再不许出来!竟给我挑事!”
哎哟我好怕怕,这个武林高手看来是醉了,越说越离谱,看样子别指望从他那里能讨论出什么惊世良策,无奈之余,只有先把他打发回宴厅。
回到宴厅,主宾皆鸦雀无声,片刻后爆出热烈赞叹,我见悠悠在台中抚琴,方知刚才她用惊世美音又献唱了一首助兴,唱罢起身,我以为她要走过来,哪知她款款走到风无恙父子跟前,恭敬地向他们行过礼后说道:“风岛主,小女子有事要说。”
原先我不懂风无恙为何是个面瘫,听李航之说他是被囚禁在无忧岛后我才有所领悟,谁被限制了自由还能高兴得起来?可就是在这爱子的庆生宴上,他的表情也一如际往的冷淡,只眼里对悠悠的歌喉有那么丝的肯定。
“愿闻其详。” 风无恙语气不咸不淡,风轩扬也支着酒杯笑望着莫悠悠。
“小女子家中世代经商,家训便是无功不受禄,但凡有所得必有所付出,如今岛主愿赠旷世奇珍欢喜果于悠悠,此物能将我容貌复原,及此恩德,悠悠愿以三年自由,留岛为婢来换取宝物,方能心安!还请岛主允许。”
风无恙眼中的光茫一闪而过,“你当真愿意留在我无忧岛三年?”
悠悠坚定的点点头:“甘愿为奴为婢。”
风岛主转头看了眼风轩扬,见他依旧笑意盛浓,眼中的疑惑多过于诧异,考虑了片刻后说道:“莫姑娘的音喉冠绝天下,若姑娘愿意偶而为我们父子唱曲颂经倒也不必为奴为婢,无忧岛自会待姑娘如上宾,可好?”
我看着莫悠悠扬起唇角点头应允的样子,竟升起复杂的情绪,为何明知她是为大胆追求自己的爱情而离开我们,我会这样难过。
“教你瞎操心,她早为自己作好算计了。”李航之在桌旁取笑我。
“谦哥哥,操心什么?”云心今日特别高兴,一晚上自动自发的帮李航之斟酒夹菜,对云翼都时常大呼小喝的她难得温顺,我睁只眼闭只眼当没看见,这会儿眼瞅着她逮着话根凑过去和李航之搭话,我便酒杯往她眼前一横,“云心妹妹你不必操心那些个闲事,来,姐姐我敬你一杯,咱俩还没喝过呢!”
云心嫌弃地看着我递过去的超满酒杯,用手挡了挡,“我不跟你喝!你一晚上都喝不醉似的。”
“……”我尴尬的举着杯。
“她不是不醉,是海量,你确实喝不过她。”李航之在陈述事实,可这句话听起来让云心觉得他在护着她,直把云心乐得花枝乱颤,更加无理地说道:“女孩子家家喝那么多干嘛。你既是海量,有本事就把这宴上的男人们都灌醉了吧!”
我正想回嘴,端着酒杯的手竟被李航之抓住,一个惯性就被他拽到身边跌坐下来,然后他很自然地将我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眼神恍散、口无遮拦:“她敢,我也不许,要灌只许灌醉我一个。”
连串的反应我虽甜蜜自知,可也深觉不妥,云心的小脸开始变得煞白,我想抽回手,哪知李航之抓得忒紧,我只好拼命给他使眼色。
身旁的云翼见我们仨情况不妙,忙打圆场:“无忧岛的花酿甜香醇郁,姑娘们喝喝未尝不可,难得我们兄妹四个齐聚一堂,来来来,共饮一杯!”说着端起酒壶为我们仨斟酒,我乘机抽回手,顺便拉开与李航之的距离,正巧悠悠返回客桌,我便拉着她加入我们这群伪兄妹的和谐大互动中。
私底下我把对她要留岛三年的不解抛给她,“悠悠,你留岛就留岛,为何要三年这么久?你可知女子青春可贵,我是说万一,万一你没追上那个不开壳的小子,三年后怎么办?”
悠悠眼角带笑,“我知道你为我好,可这桩买卖我不一定就是亏得,用三年时间才能真正看清一个人,如若三年内我未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到时我再用欢喜果研磨的粉末恢复容貌,另觅良人。”
“啊?你还要等三年后才用欢喜果?为什么不马上变得美美得?”这样追人也会更有利,这句我没敢说。
悠悠摇摇头:“一张皮相不能决定我的幸福。”
她的气度和勇气是我可望而不可及的。
把酒当歌,人生几何。这场别宴,各家心思曲异,有爱、有妒、有欢、有愁、有苦、有甜,个中滋味统统付于花酿美酒,醉梦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