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T/进巨]风土人情录》草莓系电波

9、第九章 新年

　　日子过的飞快，巨人突袭后的第四个年头也马上要平安的过去了。
　　时间像流水一样慢慢抚平伤痕，那些绝望和悲痛渐渐被埋进书本的历史里，而现实中春秋依旧，还是那么琐碎而平凡的小日子。

　　骡德斯顿和托洛斯特相比，除了郊外的一片工业园，并没有太大不同。

　　研究院很阔气的给员工发了奖金，还给了二十天的假期。
　　丹尼尔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偷偷瞅瞅隔壁办公桌丝毫没有动静的雪伦。
　　她曾简单说过已经没有家人，他也不好再问，只是猜想估计是当年巨人入侵时出的事故。

　　丹尼尔整理好最后一本书，停顿了好久终于开口：“雪伦……那个我明天就要回王都了。”
　　银色的脑袋转过来，露出了明媚的笑意：“要回家了呀，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哦。”
　　丹尼尔鼓起勇气邀请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嗯？”
　　看着雪伦一脸疑惑，青年局促的挠头补充：“我…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觉得……王都的话比这里会热闹很多。”
　　天哪，自己的脸一定红的不像样子。

　　“啊，大概是不行啦。我和库洛院长申请了新年期间的留任监察岗，应该会一直待在这里。”少女用手撑着下巴，歪了歪头。

　　有些化学反应一旦进行就不能中途停止，也有一些设备关闭后重新启动再达到正常运行需要几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因此车间实际上是终年都在运行，而技术岗也必须有人值班。

　　“……”丹尼尔为自己喜欢上一个工作狂本狂默哀一分钟。但看着少女瘦弱的肩膀，想到她独在异乡孤身一人，泛起的心疼又止都止不住。
　　……

　　下班的时候，雪伦例行去收信箱瞄了一眼。

　　这种古老的信息投递方式让电波星人感觉十分繁琐，因此进入研究院以后，她提出的第一个课题就是磁生电，并利用电来传递一些简单的信息。

　　这个课题一经拟出就掀起波澜。
　　一开始是收到极大的嘲讽和质疑——但在亲自感受到电击的酥麻感后，渐渐有人开始认真的研究这种新的能量。当然这其中也要感谢梅洛家族的首肯，让来自上层的主流势力的压力减轻不少。之后，有足够聪明的人一点即通的想到，只要有一套靠谱的暗码，再构建起稳定的传导体，这个叫‘电’的东西，就可以代替马匹和信使，在更短的时间里跨越千里，传递信息。

　　因为这个重大发现，现在雪伦·西里斯的名号渐渐在学界响了起来，骡德斯顿研究所也因此而获得了相当巨大的投资回报。看着自家的电波技术在泰坦星上落地开花，同时又获得了高级研究员随意进出权限的某电波星人感到非常满意。

　　和传达室的乔治大爷打过招呼，雪伦捧着包裹慢慢走回家。

　　街角的摊贩已经收拾回家，平日热闹的小酒馆大多也歇业了，只有靠近城门处还零星开了几家店铺，能给守城的士兵提供一些服务。

　　各家各户门上挂着用槲寄生编成的花环，配上装饰的小铃铛，显得格外温馨可爱。空气里弥漫着烤猪肘搭配迷迭香的暖意，还有加了巧克力的热红酒的醇香。大区的中心教堂里隐隐约约的传来唱诗班的弥撒，动听而圣洁。

　　就算是雪伦，这种时候好像也被新年的氛围所感染，只想窝在柔软的单人沙发里，靠近壁炉发出的热意，炭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也显得格外温柔。

　　拆信刀轻轻划过卡纸，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雪伦·西里斯亲启。
　　佩特拉好看的花体字在信封上舒展出亲切的弧度。
　　里头的信笺上是大家分别写的祝福，字迹五花八门，看着十分热闹有趣。

　　雪伦，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但愿你能在圣诞之前收到我们的祝福。
　　埃尔德中规中矩的写道。

　　新年快乐！祝万事如意。
　　根塔一如既往的寡言。

　　利威尔兵长又拉着我们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卫生
　　自从你走了以后兵长的洁癖好像变本加厉了！
　　雪伦都能想象到欧鲁撇嘴抱怨的样子。

　　圣诞快乐，雪伦^_^
　　希望你会喜欢我做的饼干。
　　另：别理欧鲁那个笨蛋
　　箱子里确实有一纸包的曲奇，封口处系的橘色蝴蝶结整齐而漂亮，是佩特拉井井有条的风格。城墙三女神样式的小饼干是圣诞节的特色，边缘被烤的微微焦黄，凑近一闻有浓浓的奶香。

　　小雪伦，想你哟！新年快乐！
　　你上次说的捕捉巨人的想法我仔细思考了一下感觉可行性很高呢。等年后，应该就能开始着手细节设计啦，吼吼～～好兴奋！
　　这除了韩吉，不作第二人想，仿佛能具象化她手舞足蹈的兴奋样子。

　　望你在那边一切都好，大家都非常想你，圣诞快乐！
　　米可沉稳的总结祝福道。
　　……
　　除了佩特拉的小饼干，随信而来的还有一本《调查兵的百年》，是艾尔文团长寄来的。

　　随意翻了翻，大致讲述的是调查兵团的前身和演变史——这么明显的爱团主义教育，是想把自己重新忽悠回去嘛——少女有点好笑的摇摇头。
　　书页中间夹着一张小卡片，上面是艾尔文稳重的笔迹：

　　雪伦，新年快乐。
　　在王都听说了‘电’，真的是令人非常印象深刻的发现。你觉得传递信息的装置有可能实现便携并引入到壁外调查中吗？

　　团长大人真的是非常敏锐呀，不过可移动的无线电通信设备，按现在的技术大概还办不到呢。

　　又翻了几页，不经意看到一句。
　　小鬼，有空记得回来看看。

　　非常工整的字迹，看似随意的落在某页的页脚上，不细看都不容易发觉，这书里还藏着第二个人的关心。
　　真是够别扭的，雪伦好笑的眯了眯眼睛，还是那个傲娇的洁癖兵长呀。
　　……

　　调查兵团驻部

　　艾尔文已经拆开了刚收到礼物，是一份可移动锚准装置的改良手稿。互赠书籍手稿这种事，大概只有两个工作狂能做得出来了。

　　而利威尔坐在一旁双手抱臂，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东西，有点愣神。
　　他好像从来没有收到过包裹，这是第一个。
　　或者说，以前好像从没有人在另一个城市，还能牵挂着自己。这种感觉让利威尔有种微妙的体验，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就是有点新奇。
　　从前就算收到礼物，也都是朋友见面互相赠送的小玩意儿。而这个从邮局取出来的包裹，好像让一件原本很随意的事，变得那么正式，连带的，也给这个有点冷清的节日加成了一种仪式感。

　　包裹不大，里头是一只墨兰色洇着银丝的茶杯并一只同色的茶碟。非常精致，曲线流畅而细腻，恰到好处的重量非常衬手，但材质却不是普通陶瓷那般易碎——包装里并没有什么海绵之类的保护物。

　　“是黑金竹混银的茶具呀。”艾尔文放下手稿，拿起茶杯端详了一下，“我听说过这个，是骡德斯顿那边的特产，虽然看起来像陶瓷但实际上非常坚硬，即使去野外都能带着用呢。”不愧是团长大人，见多识广非常识货。

　　“感觉很少见。”利威尔轻轻抚过墨兰色的茶盘。
　　“因为产量低所以很稀有……”艾尔文挑了挑眉。
　　尽管他没说出后半句，但这东西‘非常贵重’的意思已经显而易见了。
　　“……”

　　在盒子最底部有一片纸，像是随意从演算本上撕下的一角。上面的字迹艾尔文和利威尔认识，但是写的话有点没头没脑。
　　——有时候换个方式，才能享受到更好的世界。

　　墨色茶盏里的银丝在灯火下微微反光，像是夜晚闪耀的星辰。
　　利威尔沉默许久，终于倾身伸出了手。带着薄茧的食指慢慢地……轻轻勾住精巧的杯柄。
　　……
　　教堂的钟声在十二点敲响。
　　850年正式来到了。
　　----------------------------------------------------------------------
　　【小剧场】
　　丹尼尔：我给雪伦准备的礼物为啥一个字都没提到QAQ绝对不是亲妈啊
　　利歪：哼，让你出个场就不错了，我都好几章没和我家小白菜说上话了_
　　艾尔文：你啥时候在我书上留的字，真傲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