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暗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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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起，就轮到立体机动装置上场了！”纳拿巴抽出刀，孔雀色的眼睛在月辉下闪闪发光。
雪伦的立体机动装置早就和板车一起遗失在了墙外，现在还具有机动力的只有米可班的四个老兵和利威尔了。
“利威尔兵长，你的伤可以吗？”赫宁格跃下塔顶之前还询问了一句。
“……啊，死不了就是了。”男人轻点左脚，随之也射出锚钩。
高塔之下巨人纷纷张开嘴，仿佛就等他们落入口中。巨大的手急不可耐的举起来，试图抓住飞动的调查兵。
“怎么可能让你抓住！迟钝的家伙！”吉尔伽大喊一声，用力削去了靠近自己的粗壮手指，又顺势借力一个巧妙的翻身，砍掉了巨人的后颈。
轰然倒地的身体像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带倒了好几个小型巨人。
“看到没？那些小个子也被砸扁了！一群蠢货！”
“刚才明明可以避开的吧。削砍指骨是最消耗刀刃的你不知道嘛？”利威尔从他身边喷气飘过，以非人的速度斩杀了另一头十五米级的巨人。
“……切……那就是我的方式！”吉尔伽不满的朝利威尔叫到。
黑发男人一个喷气，悬停在塔台的墙壁上。
他瞟了一眼吉尔伽，“要是不想变成巨人臭嘴里的饲料的话，就记得自己早点去换备用刀片。”说完又一次冲出，只留下一个残影。
吉尔伽愣了愣，突然笑了起来：“什么嘛，我知道啦！等这次作战回去，利威尔我请你喝酒！”他又对转头对纳拿巴说，“副队长，刚才那个也记得给我算进讨伐头数里啊！”
纳拿巴帅气的勾了勾唇：“晓得了，我会记住的。”
赫宁格和丽奈在下方清理三米到七米级的小型巨人。
用力对一匹被压在底下的巨人补了一刀以后，丽奈发现塔楼下方入口的木门似乎已经被巨人撞开了。
她迅速回到塔顶想要传达消息，却发现雪伦已经带着新兵们开始制作路障，尽可能的防御起来。
“贝尔托特，你先把刚刚利威尔兵长坐席那里的备用刀片和剩下的所有瓦斯罐都搬到塔顶上去！”雪伦吩咐道。
“好！”高大的少年转身往反方向走。
而此时莱纳已经拿着火把，比所有人都要快的冲下楼梯。
“等等我们啊！”
“真是一个坏毛病……”贝尔托特听到克里斯塔的喊声，表情复杂的喃喃。
他不用看都能想象到，莱纳一定又是一个人冲到最前面，承担危险最多的任务——无谓的补偿吗？没有用的啊……我们，只要回到故乡就好……
“巨人在这里！什么都好，快拿过来！”莱纳用脊背抵住破旧的木门，沉闷的撞击让锈迹斑斑的合页发出令人担忧的咔咔声。
——砰！
硕大的手穿透了门板，朝自己挥来，和当年吃掉马赛的那个巨人的手重合到一起……
腐朽的木板被撕开，莱纳的头顶上露出一张狰狞的面孔，巨大的眼珠寻找到目标后露出瘆人的笑意。
我的人生……就到这里了吗……？
然而那张血盆大口却迟迟没有咬下，明明它已经准备好了——他都能看到那下颚即将发力而紧绷的肌肉线条……
一瞬间，时间好像静止了，直到有一团口水从那张臭嘴里滴落到自己的脸上，他才不可置信的缓过神，余光瞟见银发少女闭着眼静静地站在楼梯之上，对比旁边柯尼紧张到扭曲的脸，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太不正常了……是死前的幻觉吗？
“莱纳让开！！”柯尼和尤弥尔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钢炮推下了台阶。
轰隆一声，炮筒砸碎门板接着撞倒了巨人，扬起巨大的尘埃。
“莱纳你没事吧？”克里斯塔手里拿着照明的火把凑过去。
“没事……嘶……”一瞬间的分神就没来得及完全躲闪过去，小臂好像被撞断了的样子。
克里斯塔扶着男人另一边的胳膊，急切的说，“我们快点回到楼上吧，那边有很多箱子可以暂时抵住通道。闯进来的说不定不只一匹……”
在说话间，第二头巨人就已经到来了……
“柯尼蹲下！”银色的鬓角被细密的汗珠洇湿。
“啊啊啊！”少年惊叫着，本能的照做——巨人咬了个空，两排牙齿碰撞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咬合声。
齿面反射出冰冷的月白，巨大的嘴唇牵扯出的渗人笑意却突然凝固在畸形的脸上。挥至半空中的手臂也僵直成了慢动作，随后像是重心不稳一般，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向一侧偏倒。尤弥尔顺势一脚，把他从高塔侧开的窗洞里踹了出去。
“……尤弥尔…你好猛……”柯尼惊魂不定的瘫坐在地上，满身冷汗。
“切……狗屎运罢了，傻人还真是有傻福。”尤弥尔望了望窗口，若有所思的眯起眼。
众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上层，手边能用来堵门的东西都架了起来，以最稳定的三角结构支在门边。
克里斯塔用木棍简单固定住莱纳的手臂，想了想又扯下自己裙子的下摆充当绷带。
气氛略略有些诡异的沉寂。
雪伦闭着眼，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尝试用精神力影响巨人的行为比预想的难很多，或者说比起量子空间将巨人整个纳入精神域，探入精神波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才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就像是每个系统都有自己特有的共振频率，每个巨人被同化的那个切入点也需要多次尝试才能找到。而且目前看来，她做不到控制巨人，充其量只是镇定剂的功效——兴奋激动的疯子虽然变成了呆滞迟缓的傻子，但仍旧没忘记吃人的本能。
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把精神波的同化弄清楚，这不仅仅能给艾尔文他们的作战带来助力，也关系到她的现状能否得到联盟的重视——如此有价值的课题突破势必会得到更多的关注。
克里斯塔打好了最后一个固定结，一脸愧疚：“都怪我刚刚跑的太慢了。”如果早点去帮忙的话，或许你就不会受伤。
莱纳终于挪开盯着雪伦的目光，转过来朝克里斯塔意味不明的笑道：“不，真是帮了大忙了。”
——是了……如果雪伦·西里斯是始祖的话，那么她能感应到巨人，从墙外平安归来，以及刚刚那两头巨人的怪异情况，一切都说得通了！难怪阿妮偷偷潜入这么多趟都无功而返，因为他们要找的东西早已经流落在王族之外了啊……
莱纳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嘴角甚至有点难以抑制的上扬。
“你没事吧？”贝尔托特并没有看见刚刚的一幕，他只是担忧的望着吊着一只胳膊的莱纳，害怕他在‘士兵’的身份里陷得太深。
“没事，小伤而已。”莱纳作势摸了摸自己受伤的右手，在抱臂的瞬间却打了个只有两人才看得懂的暗号。
贝尔托特震惊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确定吗莱纳？”
“嗯，没问题。”男人的眼神异常坚定，“我一定会坚持到回到故乡的那个时候！”
……
吉尔伽挂在塔壁上，手臂酸痛到麻木仿佛快要失去知觉，甚至已经不能抬手擦拭额角的伤口。
“我们到底干掉了多少头……根本没有去数的空闲啊……在我看来……已经非常不错了……”
流淌下的血污让眼前呈现一片模糊而陆离的暗红色，他艰难的抬头望向远处城墙上浑身布满毛发的巨怪。
在丽奈和赫宁格被突如其来巨石砸中当场牺牲。而后，在它的吼声下，巨人们仿佛执行作战计划一样，一波一波有次序的袭来，数量甚至是之前的两倍，好像无穷无尽，让人绝望。
简直好像一开始就被它玩弄于股掌之间。
“吉尔伽，你还有多少瓦斯，等利威尔回来换你去补给吧！”纳拿巴在同伴身边及时停住。
体力和精神都已经到达极限了。
“对不起，纳拿巴……”士兵的头一点一点，像是快要昏睡过去，“我的头被砸中，使不上劲……只是最后，什么酒都行……好想喝一口啊……”
锚钩松脱，那具身体已然失去了意识，像铅砣一样飞速的下落。
“吉尔伽！”她的声线嘶哑而颤抖。
虽然早在选择成为士兵的那一天，纳拿巴就对自己说要做好觉悟，但是同伴坠落的瞬间，她还是无法抑制得恐惧起来。
并不是畏惧战斗，只是害怕自己是被剩下的最后一个……
她能够义无反顾的保护别人，可也深切的期盼……有战友能守护自己的后背啊。
在绝望的瞬间，一道身影截住了吉尔伽下落的趋势。
军靴在墙壁上发出刺耳的摩擦，两人因为惯性下滑了一段才勉强停住，此时距离巨人的手掌只有一步之遥了。
刚将养好一些的左脚因为受到了过重的负担又开始泛起疼痛。
利威尔眉头皱得死紧，嗤了一声，有点吃力的托起男人的腰部。
——切，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讨厌这些大块头啊。笨重的像猪猡一样。
男人瞟了一眼巨人的动向——新来的这群巨人好像格外的迟钝——来不及细想，他快速调整了一下姿势避开受伤的左腿，朝塔顶掠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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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莱纳：妈蛋，原本以为是劳资的高光时刻……
作者：铁憨憨就是铁憨憨，不要挣扎了= =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暗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