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无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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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和米可向来并不是太合拍，一句话概括大概是那种得靠艾尔文在中间调和才能搭上话的关系。
据谣传说好像是因为米可曾经单方面把利威尔揍进过臭水沟。当然也有人否认说，这种事不可能发生在‘人类最强’身上，兵长只不过是不喜欢和比他高这么多的男人共事罢了。【利歪：妈的老子哪来这么多黑粉？？】
总之，两个班很少一起执行任务，因此雪伦不太认识丽奈和赫宁格，但纳拿巴和吉尔伽她还是相对熟悉的。
知道纳拿巴，是因为米可非常引人遐想的称其为‘自己心目中最好闻的人’。以至于当时催生了一阵暗流涌动风靡全团的八卦。
而吉尔伽嘛，在雪伦还在食堂打杂的时候，他就常常恳请自己偷偷给他倒上一杯后厨自酿的麦芽酒。
她看了一眼利威尔，男人并没有太多欢迎的意思，反倒是一脸不耐的看着104期的新兵，似乎在嫌弃除了自己以外又多了好几个不够干净的小鬼。
在这里意外碰到利威尔和雪伦是纳拿巴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不过艾尔文团长经常会做这样的单独安排，调查兵团的老兵们都清楚，不该自己知道的事情就不必多问。而新兵们，在利威尔犀利的目光下也老实得和兔子一样。
叹了口气，雪伦认命的站起来，开始充当润滑油，接过了104期生手里抱着的备用火把。
“啊。谢谢。”健壮的汉子空出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是莱纳·布朗。”
“贝尔托特·胡佛。幸会。”
之前雪伦一直和韩吉以及利威尔班待在旧部，因此并没怎么接触过除了艾伦之外的其他新兵。
“哦，你们是这一届的第二名和第三名吧。我听艾伦说起过的。”少女微微点头笑了笑，“我是雪伦·西里斯。”
不知道为什么，雪伦总觉得这两个少年看自己的眼神有一点点怪异——呀嘞，难道是因为自己是‘墙外的遗民’而遭到了歧视？
“西里斯前辈，你好。我叫克里斯塔·兰斯。”旁边金发小巧的少女有点羞涩的自我介绍。
说完她望了望身边向来对一切都无所谓的好朋友，看她果然并没有讲话的打算，于是急忙又抿起一个掩饰的笑容，替她报上姓名：“这个是尤弥尔。”
“别叫我前辈啦，随意称呼就好。”雪伦把火把整齐的放置到角落，又找出一条宽大的毯子，“看你们穿的很单薄，把这个裹上吧，虽然可能有点灰尘，但也比生病好。”
“……多谢。”尤弥尔终于正视了一眼雪伦，率先接过毛毯，一把裹住自己和克里斯塔。
走在最后面的是一个比利威尔还矮小的男孩，他没什么精神的模样，简短报出了名字后就愣愣的坐在那里。
柯尼·斯普林格吗，这垂头丧气的样子和他的名字还真不太符合呢。[1]
“他来自罗塞之墙南边的村子。”吉尔伽对雪伦悄声解释到，声音里带着同情。
……
黑夜无声，没有巨人的打扰，所有人围坐下来，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时间。
“南边的拉加哥村是我的故乡，虽然我们去的时候大部分房屋都已经被巨人践踏成了废墟，但是没有看到找到任何尸体，甚至都没有一丝血迹……大家好像都顺利的完成了避难啊……”柯尼讲述下午勘查自己村落的情况。
吉尔伽转头看了一眼身边抱膝蜷坐的少年，沉默的皱了皱眉。
他并不想给新兵泼冷水，但那个村子里的马匹都还好好的栓在马厩里，明明光靠跑的话生存率是非常低的……
利威尔灰蓝色的眼睛望了望雪伦的方向——少女当时的话得到了完美的印证。让人想骂娘的完美。
柯尼并没有注意到众人的表情，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还有一件事让我很在意……有一头巨人手脚萎缩，明明是不能行走的样子，但不知为何躺在我家……临走的时候，我真的听到那个巨人说……欢迎回来……虽然不可能，但感觉那家伙……很像……很像……我的妈妈……”
没碰到驻扎兵团的巡逻兵，因此他们也没能收到利威尔传回去的第一手消息。而有时候真相太过残酷，让人不知道如何开口。
雪伦回望了利威尔一眼，微微摇了摇头，两人纷纷缄默。
无知到底是不幸还是幸运呢。
“柯尼，在弄清楚情况之前，别再说这种话……”莱纳打断了柯尼。
“你是笨蛋吗哈哈？”尤弥尔却大笑起来，“原来你妈是巨人啊？那你为什么是个矮子呢？！虽然早知道你是笨蛋，但现在看来你反倒是个天才啊？”
“够了。吵死人的小鬼。”也不知道这句话里的哪个字眼触到了利威尔的死穴，男人黑着脸训到。
雪伦朝纳拿巴点点头，接上话：“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吧。我来负责站岗。”轻柔的声线却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所有人随即都各自散开找地方安歇，火光明昧变化着，让人昏昏欲睡。
“……我也感觉自己真的有点越来越蠢了……”光头少年靠着墙，单手扶额自我怀疑的喃喃。
尤弥尔瞟了身后的利威尔一眼，似乎不屑的嗤了一声，而后凑近柯尼身边，揶揄的啧啧嘴：“喂，柯尼，按你的说法，那你爸也得是巨人，不然的话，你想啊，他们怎么造人呢……”
“闭嘴！臭女人！睡你的觉去吧！”
多年以后，柯尼·斯普林格回忆起这一晚，仍旧觉得十分生气——不管站在哪个立场，总之在座所有知情的人都非常默契的隐瞒了他，弄的自己像个傻子。不过他时而也会想，如果那个时候他知道了真相，或许之后就再没有战斗下去的勇气了。
……
雪伦一步步登上台阶，倚在塔顶的城垛上。
不远处的罗塞之墙有着蜿蜒的剪影，像是巨兽蛰伏的脊背。
夜风吹来，微凉的气息令人格外清醒。
她好像总是要这样看着天空才能静下心来，盘理所有的思绪。
这两天的信息太多也太繁杂了……乱七八糟的问题想的人头大。
首先，从各种迹象都表明，罗塞之墙内的巨人是由南部村落的村民变成的——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触发这粒子瞬间传输的契机是什么？
而且同样是人，为何艾伦包括女巨人就能有清醒的意识，这其中的差别在哪里？
那些巨人是否能通过某些方法重新变回人类？
新出现的那头长嘴智慧巨也非常蹊跷。
艾伦的巨人化时间根本不可能持续这么长，这么说来，确实每个巨人都有各自的特性。
为什么它不吃自己，而是含着她去找什么人……
它也是和女巨人来自同一阵营吗？或者说，他们到底还有多少同伙？
对了，超大巨和铠巨还混在人类中间没被揪出来呢……
少女疲惫的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还有，每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的那群量子空间里的巨人！
一直隔绝日光的实验结果她可以直接告诉韩吉了——不但不会死，而且还活蹦乱跳得给她添乱……
第一次出现骚动是前天感知到佩特拉他们牺牲的时候——事后自己的注意力全放在被损坏的飞船上，没有分出太多精力细想。
第二次就是下午在自己被精神标记的痛感刺激的瞬间……
突然，有一个相当古老的术语在脑子里灵光一现。
——精神波的同化。
好比两块磁铁相互接近时，强磁会同化弱磁，甚至让其极性完全反转。
有大联盟的学者提出，当精神域强大到一定程度时，输出的精神波可以让弱小的系统产生受迫振动，即影响甚至完全控制自我意识薄弱的生物体。
事实上，这个想法在理论上的可行性确实很早就被证实了，甚至曾经有一阵子这个概念被炒的火热，但不久，相关的课题就彻底凉凉了。一则是为了消减大联盟内其他族类对天狼星系的忌惮，二来也是因为没有任何一个成功的案例——专家们绞尽脑汁也没能找到一个理想的头脑足够简单的生物体——别说是动物，就连草履虫这种微生物都有极强的自我保护意识，对外界精神波产生强烈的抵触。
换句话说，越低级的生物其实具有更强的所谓‘野性的本能’，而越高级的生物与生俱来就有强烈的难以被外界影响的精神域。总之，在雪伦的之前世界观里，‘精神波的同化’是一个没有实际价值，流于噱头用来唬人圈钱的概念罢了……
少女金色的眼睛圆睁着，被自己的设想惊到，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
或许，或许巨人作为一种没有痛觉，自我意识淡薄到只剩下‘吃人’的畸形生物，又因为太过靠近自己的精神域，所以真的实现了精神波的同化？……
……
另一个角落里也有人辗转反侧，思绪万千。
是战士长来了吗？
马莱，果然不满意他们的任务进度了吧……
他们已经知道马赛死了，颚之巨人下落不明吗？
现在这副局面，回故乡不仅不会成为英雄，反而要被问罪吧……
贾碧……如今大概也是战士候补生了……希望她不要重走自己的老路……
莱纳用力的咬住牙齿，下颚浮现出咬肌紧绷的轮廓，眉头扭在一起，显得本就突出的眉骨越发高耸。
这样狰狞的表情持续了几十秒，然后所有情绪毫无征兆的平息下去。
再睁开眼，寻着轻微的响动起身查探，他又成了那个照顾所有人的老大哥——
“尤弥尔，你在干嘛呢。”
“什么呀，莱纳。夜袭吗？”蹲在墙角翻箱子的人转过头来，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惊讶到我了呢，你看起来并不像对女人有兴趣的样子啊。”
“啊，你也不像对男人有兴趣的样子。”莱纳面无表情，并不客气的回敬道。
说实话他本来也不怎么喜欢这个天天喊着要和克里斯塔结婚的毒舌女。
“呵，我只是在寻找能够果腹的食物。大概这就是最后的晚餐了吧。”
莱纳沉默得看着尤弥尔手上不紧不慢的动作，几秒后继续说道：“……关于柯尼村子的事，你是故意打岔的吧。可以的话，希望你继续这样，让那家伙不要因为家人的事而过分担心。”
“你指的是什么……”她漫不经心的对答，“咦，这个好像能吃，虽然我不喜欢鲱鱼……”
“还有别的吗，给我看看。”
“呐。”递过食物的手突然一僵，但已经来不及缩回去了。
“这个是罐头……啊……”男人接过铁制的盒装物掂了掂，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汗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什么啊，这种文字，我完全看不懂啊。上面写着鲱鱼吗？真亏你……能看懂这种文字呢……”他的脸在阴影里，声音低沉的试探道。
尤弥尔的眼睛微微眯起。杀意一闪而过。
然而角落里涌动的暗流被雪伦的一声疾呼所打断——
“全员起来！整装上屋顶！快点！”
银色的月光撒满大地。
等众人上到塔顶时，厄特加尔城已经被大大小小十几头巨人所包围。
……
--------------------------------------------------------------[1]柯尼·斯普林格，Springer意为‘跳跃，活跃的人’。
【小剧场】
特辑-米可杀青采访
记者：米可桑^ _ ^，杀青了恭喜哦，现在感觉怎么样？[递话筒]
米可：[嗅嗅嗅]正片里最后一幕有点惨，我嗓子都哑了，不过现在加了很多日常花絮，目前情绪还算稳定吧。
记者：米可桑的设定在正片里提及并不多，您有什么更多的细节方便和我们透露吗？
米可：嗯…我随身会带一个是修剪鼻毛的小剪刀，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清理完自己的鼻子以后去检查吉尔伽身上有没有残留的酒气。因为我们打赌，如果猜对了他什么时候、在哪家酒馆、喝的什么酒的话，吉尔伽要请客整个小队去那里搞团建哈哈。
记者：相比较尼斯班清理马粪的团建和利威尔班的大扫除团建，米可班简直太幸福啦！那请问生活中有没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呢？
米可：要说有什么不满的话，应该是兵团宿舍的床，太短了，每天早晨脚总是卡到床位的铁艺栏杆里拔不出来。
记者：这种问题可不是每个人都能碰到的哦[偷笑]。关于谣传的，您单方面把利威尔兵长揍进臭水沟，是真的吗？
米可：纠正一下，是我把他的头按进了一个臭水潭。
记者：哇，所以这就是您和利威尔平时不说话的原由吗。
米可：我们说话啊，虽然不太多，但以前每次打扫完利威尔都会喊我去闻一闻帮他检查卫生…说起来雪伦回归以后，他突然就没再找过我了呢。［噘嘴］
记者：啊…兵长果然对打扫卫生的器具总是有最高规格的要求，我听说他总是花重金采购各种清洗剂…不过我们上一个采访他的同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貌似失踪了到现在还没有交稿……我们也不敢问，也不敢说[苦笑]。所以您第一次见到利威尔兵长后闻到的是什么气味呢？是很清香的洗衣粉的味道？
米可：呃…和利威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刚刚提到的那个臭水潭浓郁的臭味盖住了所有味道。不过之后每次见面都会闻到很危险的气息…
记者：您能活这么久…还真不容易……对了，大家也都很想知道被您称为‘最好闻’的纳拿巴是什么味道？[悄咪咪的试探]
米可：气味的话，硬要我这个没什么文学修养的人来描述的话应该是‘墙外雨后青空的味道’。不过，其实你是想问我那个‘盛传已久的八卦’吧？实话告诉你，共事这么多年，我都还没搞清楚韩吉和纳拿巴的性别[捂脸]……只是单纯的好友罢了。
记者：…韩吉和纳拿巴的性别不明，但您是直男无疑了[笑哭]。还有一个问题，您和艾尔文团长的关系是怎样的呢？
米可：我和他很早就认识了，算是见证了他发际线逐年增高的人吧。相比较利威尔的‘追随’，我和艾尔文‘并肩’的关系显然更铁，我是这么认为的。
记者：杀青了果然什么都敢讲啊哈哈[抹汗干笑]，采访快结束了，最后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米可：之前因为巨人突袭没能吃上午饭的各位加油哦，剧组的盒饭闻起来味道非常不错！
记者：会对这种招魂饭有兴趣的大概只有莎夏了吧[笑哭]…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无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