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责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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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之所以被称之为梦，就是因其美妙而易碎。
清晨，他还和她一起，靠着柔软的垫子晃荡着一步步接近埋藏在西甘锡纳的秘密，似乎唾手可得。
如今，自己独自驾马飞快回奔，太阳从头顶散落炙人的强烈光线，在身前投下浓重的阴影。
十分钟前，雪伦突然神情紧张的刹住了马车，解开其中一匹背着备用瓦斯和刀片的马，不由分说的将缰绳塞到自己手里，让他尽快返程。
如果只是像上次那样入侵饵城的话，或许他还会坚持优先取回手帐的任务，然而事态比想象的严重太多——并不是破坏墙壁那么简单……巨人是从南部的一个小村庄凭空出现的。
少女的脸色复杂而又难看。
她说，利威尔……或许所有巨人都和艾伦一样是由人变成的。
抽打马匹的频率越发急切，好像有什么东西愤怒到要沸腾起来。
他知道这不是信口开河，然而内心深处的一部分仍旧难以相信——吃掉战友的……自己从前砍杀的都是……人类？
开什么狗屁玩笑！
……
今天史托黑斯区宪兵团要做的不是往常的杂务，而是护送被王都召回的调查兵团穿过本区的中央大道。
支部的新兵一大早就被要求集合——不过说是一大早，其实也已经十点多了——好几个人仍旧懒洋洋的打着哈欠，满脸的堕怠。
说实话，就算是责任心满满的马尔洛·桑德也弄不清楚到底有什么值得警备的。长官们却顺势借着这个提问，把整个护送任务推给了自己。
整个宪兵团里，只有和上层有关的工作才会无比抢手，一个个都谄媚的想攀上关系。
真是腐败到家了。
马尔洛看着从身边经过的大队长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意，点头哈腰地引导着不知道什么来路的贵客，往中央大道旁边的豪华的建筑走去。
这里原本是每年国庆阅兵游行时为贵族预留的观礼室。
宪兵队长偷偷瞄了一眼走在身边的青年，这个梅洛家的继承人还真是有点奇怪的癖好，居然喜欢看调查兵团？当然他脸上仍旧是热情的笑容，殷勤地帮忙打开硕大的落地窗，走到露台上：“就是这里了，绝对有最好的视野。”
“谢谢。”青年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笑容，“剩下的事按我之前交代的做就行了。”
“是。”士兵恭敬的退下，周到的带上了门。
丹尼尔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几天前就得到的复命召回士兵的名单，手指滑过，熟练的找到合作技术组下辖的第一个人——雪伦·西里斯。
真是一个带着魔咒的名字。
他自嘲的笑了笑，为什么就是放不下呢。
明明写给自己的信说不必去找她，却对库洛院长留下了详细的通信地址——这隐含的拒绝大概已经很明确了吧。
然而他还是打听来了地址。犹豫了很久，那封写了又改，改了又写，厚厚一叠的信最终还是被锁在抽屉里。
害怕她根本不会回复。又或者，好像更害怕会得到什么太过明确的答案，掐断仅有的一点希望。
书上说的没错，先爱上的人……真的好卑微啊。
他让库洛院长给她保留了职位，甚至还加上了客座顾问的头衔，就是希望她不要完全脱离研究所，结束那边的研发任务后能回来再好好谈谈——然而远征的惨败先行惊动了中央——他才发现，做技术支持的雪伦居然也参加了壁外调查！心里涌上一阵阵后怕，她到底知不知道每次去壁外要死多少人？
随着调查兵团的倒台，梅洛家族下设的电力研究院向中央申请把召回的技术组人员直接留在史托黑斯，毕竟这里架构电报系统的工作急需‘指导’。
青年半倚着大理石栏杆，颀长的腿微微踮起，倾身眺望远处缓缓而来的车队。
一定要把她拉回安全正常的生活，一定。
……
104期按指令‘私服待命’在调查兵团艾路米哈区的西侧据点。
他们现在的状态实际上等同于被解除武装隔离开来，然而教官们却都处于战备状态。这里并非前线而是壁内，所以……艾尔文团长是已经怀疑到自己头上了吗？
莱纳和贝尔托特不动声色的下着国际象棋，但偶尔相互对视的目光里充斥着紧张。
米可站在至高的瞭望台上，突然敏感的吸了吸鼻子，猛地转身，神色不详：“托姆，派出快马去最近的艾路米哈区发电报，通知各区……恐怕104期调查兵团里没有巨人，南边多个巨人来袭，罗塞之墙被突破了……”
在纳拿巴向新兵们通知了这一消息后，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莱纳。
没有时间换装备，壮实的汉子直奔马厩：“得抓紧时间通知周边的民家紧急避难！大家都动作快点！”
所有人都跟着紧簇的移动起来。只有贝尔托特站在最后无措的咬了咬牙——莱纳，你现在到底是谁……
电报系统目前初步铺设在王都和几个重要的饵城之间。电场与磁场无声的交替着，瞬间就跑了千里之远。内部的骚动随之而起，上面的指令也很快送了回来——寻找罗赛之壁的裂口，以堵墙为优先任务。
大的饵城有电报通知，小的村落也派了通讯兵传达。
然而非常巧合的，出现了一个信息交汇的盲区——史托黑斯。
爆炸声里出现庞大的身影，巨人的动作让无数房屋碎为瓦砾。
新架设完成的电力输送塔在巨大的外力下，像是插在奶油蛋糕上的蜡烛，绵软和脆弱，牵扯着缆线轰隆坍塌。
大区出现巨人的消息传递不出去，南边罗塞之墙被突破的情报也没办法接收，而外界都以为史托黑斯早就收到了电报，因此并没有派人前来通知。
……
已经很接近了，玛丽亚之墙遥遥在望。
然而独自拉车的马匹已经露出疲态，开始喘着白气。
本应该休息的，但却无法停歇。
雪伦有点困惑的望了一眼身后——有一只奇怪的巨人似乎在跟踪自己。
她不太确定，因为两者的距离远到都不在目力所及的范围内，但那巨人已经前后好几次和自己选择了相同的路径。
这头四肢着地的奇行种看起来确实长相怪异，它长着一个巨长的下颚，连带整个鼻腔看起来也非常狭长。
难道是靠嗅觉判定了自己的位置？
可明明能跑得比她快，它却只是远远的缀在后边，就像是对待已经到手猎物的一种漫不经心的戏弄。
少女有点烦躁的把被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脑后，又顺了顺马鬃稍事安抚，然后一甩缰绳——快点拿到西甘锡那的情报，才能解开这乱糟糟的局面。
然而此时从左肺处突如其来钻心的疼痛，如同被刺穿一般难以呼吸，紧接着双腿也仿佛受到重击，像是膝盖碎裂锋利的骨骼嵌进肉里，小腿胫骨断成几截……
这就是为什么她很少给人打精神标记的原因——当事人的神经振动和自己的精神域产生接驳后，受伤瞬间的痛感会一并共享。
马车失控的往一边偏转，雪伦被狠狠的甩了出去。
偏偏在这种的时候出现麻烦，还真是出门没看星象，点背到家了(_＃)……
受精神域振荡而昏过去之前，电波星人内心无比吐槽。
来到泰坦星满一年，雪伦二度被巨人吃进了嘴里。
……
吊装点的士兵都被调去疏导撤离，设备没人运行——这也是早就预料到的了——利威尔把马留在墙外，靠立体机动装置在墙壁上前行。好在二十公里对于立体机动装置来说勉强还能撑住，不久他就进入了相当熟悉的托洛斯特区。
逆着街上慌乱逃窜的人流一路向前，男人的眉头皱得死紧。
那个小鬼说的对，撤离占用的资源完全是不必要的，那些去寻找‘想象中的墙洞’的巡逻队也是在白费力气，所有兵力应该全部集中起来把凭空出现的巨人清理掉或者抓起来让韩吉研究。
然而，这个认知完全是建立在雪伦·西里斯的感知能力之上。
要完全对外公开这个信息吗？
如果不公开，又会有人愿意相信他的一人之言吗？
该死，如果艾尔文在就好了……
利威尔咬牙朝着屯驻兵指挥部方向前进。
希望皮克西斯那个老光头的脑袋还没被酒精泡的发昏。
靠着‘人类最强’的名号和自己大概相当阴沉的表情，利威尔很快就在屯驻兵的指引下见到了那个酷爱酗酒的西南军区总司令。
“哟，利威尔，怎么在这个时间有空来见老夫。”他颇有意味的笑了笑，皱纹从眼角一直蔓延到太阳穴，“艾尔文那家伙，在中央现在应该也相当苦恼吧……”
古斯塔夫和安卡作为近卫员守在办公室外头，随着红木制的大门轻轻合上，谈话的声音也完全被隔绝。
两人之间的对话比想象中长久，期间还传唤了两次发报处的技术人员。
古斯塔夫皱着眉，时不时掏出怀表有点焦急的瞄一眼。
就在这时门终于打开了，小个子男人从房间里出来后，头也没回地快步离去。
古斯塔夫正要催促自家首长尽快撤离，却看到皮克西斯闭眼抚摸着自己的脑门，向他下令道：“先把警报从一级警戒下降到二级，还没有撤离的群众都带到中心教堂门口的广场上集中等待，留后勤兵维持秩序，通知其余有战斗力的士兵在内门处整装备马集合！”
“……什么？司令你………”近卫震惊了几秒，一头雾水，但在皮克西斯冷静的目光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服从，“……是。”
西南军区的最高指挥官再没说话，而是闭眼静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一会儿后，他拎起酒瓶仰头急促的灌了几口，沾染着酒液的灰白色的胡子随着咳嗽微微颤动：“……咳咳……”
“司令，别再喝了！”女近卫员一如既往的抽走了自家首长手里的酒瓶，但这次她却发现老者的手似乎在微微颤抖。
“啊，安卡。”皮克西斯讨饶般的笑了笑，脸上带着酒精造成的红晕，一转眼又恢复成平日里老不正经的样子，“让我再喝一点吧，毕竟我的脑袋，现在可是别在裤腰带上了呢……”
他叹了口气，都是因为天天要做这么责任重大的选择，自己才会秃顶啊……
话说回来，除了全年无休然而发量依旧浓密到不可思议的工作狂团长和地下街混混出身的一米六‘人类最强’，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能摸清几十公里外巨人活动的‘感知者’吗？
呐，艾尔文，调查兵团还真是怪人的巢穴啊。
不过，如果巨人的本体是人的话……大家其实没有差别……都是怪物吧。
他从制服的内兜里拿出随身的储酒器，辛辣的威士忌流入喉管，刺激到热血上涌。
——酒啊，总是能在怯懦的时候给人以额外的勇气。
“走吧，是时候去叫参谋一起拟定作战计划了。”
……
宪兵团的师团长押送着调查兵团团长，静坐在临时的接待室里等待区长及其他上层。
“……你打算怎么办？艾尔文。”奈尔看向自己曾经的好友，打破沉默——这个男人的作战安排招致史托黑斯半数以上成为废墟，而一片狼藉却只换来了一颗又臭又硬的石头，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报价值。
艾尔文摆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带着镣铐。
“啊，如果你是说之后的审议的话，我并没有辩解的打算，确实，这些都是我本人的独断。不过调查兵团的脑袋应该算是保住了。”
“既然你早已经推测出了目标的身份，为什么不通知宪兵团？”难道我们的关系已经疏远至此了吗？
男人撇头看向窗外，远处还有巨人身体挥发冒出的烟气：“这个问题我会在审议时统一解释。”
“……我一直都不明白。搭上自己，献身到那样一个大多数人避之不及的团体里，真的值得吗。”奈尔褐色的眼睛无奈的垂下，他们两个人都变了太多，从前的默契如今已不复存在。
“进入调查兵团后，我从和巨人的战斗里才真正知道了人类到底陷入了多么危险的状况……财产，权利，崇高的理念这些，只要巨人攻进了城壁里面，一切都将灰飞烟灭。”
奈尔顺着艾尔文的视线也看向窗外。
街道上随处都能看见仓皇逃跑时绅士们顾不上的礼帽和被女士们踹掉的碍事的高跟鞋。
大理石块把某个贵族女子的上半身完全碾碎，只留下华丽而累赘的裙摆在风里猎猎作响。暗红色的液体粘稠的蠕动着，浸透了精美的蕾丝。
“所以不管用怎样卑劣的手段都要进行壁外调查，不能放弃从巨人手中夺回世界的努力。我想让人类……自由。”
“……”
艾尔文已经见过太多被自己大义凌然的话唬住的人——奈尔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但看着他愣怔的表情，艾尔文心里还是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和难过。
当他们还是训练兵的时候，他曾对他讲过自己小时候的事，讲过自己对真相的执着——不过现在看来，奈尔怕是早就不记得了吧。
其实，有时候他也会希望有人能读懂自己，哪怕是识破他所说的谎言也好，总不至于……那么寂寞……
此时，房门被重重的推开，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来人是史托黑斯区的军政部长明斯特·霍夫曼，他推了推银质的眼镜，看向艾尔文：“区长还在处理安置工作，一时不能脱身，而这里有些新的情况，我想或许我们应该推迟这次的审议了。”
说着，他让到一旁，身后露出两个风尘仆仆的屯驻兵。
“我们是从卡拉尼斯派出的屯驻兵，受皮克西斯司令的电报指示，向在史托黑斯区的史密斯团长传达利威尔士兵长获得的情报。”年轻的传讯兵口干舌燥的说着长串句子，舔了舔起皮的嘴唇，咬牙道，“利威尔兵长说，巨人并没有破墙，而是来自内部的村落，没有必要费力气找墙洞，也用不着撤离，现在唯一的任务是专注消灭巨人……”
“艾尔文，既然是你的部下带来的消息，我特批你优先处理突发的情况。”说着他让属下打开了艾尔文的手铐。
“是。”
奈尔还处在对这个消息的震惊之中，他僵硬的转过头，却看见身边的男人迅速起身，之前疲惫的神色一扫而光。
宪兵团师团长的嘴嚅动了一下，似乎还想问什么，然而艾尔文没有分给他一点余光，径直抓起了一旁的披风，向军政部长敬了一礼后即刻向外走去。
他听到他一边走一边询问传讯兵，不浪费一点时间。
“皮克西斯司令那边的动向怎么样？”
“我出发前得到的消息是托洛斯特已经开始集结驻扎兵团准备清理巨人。”
“电报里有提到利威尔的情况吗？他是一个人？”
“这个……”
“奈尔，还愣着干嘛。不会是舍不得自己的老朋友了吧。”霍夫曼理了理自己袖口精致的袖钉，转身也准备离开，“这多半是调查兵团自己搅起来的浑水，或许是想利用这个脱罪呢。哼，皮克西斯也真是老了，这么容易就被撺掇作出这样的决定，西南军区司令的位置怕是要易主了啊。奈尔，该怎么做你明白的吧。”
“……”奈尔复杂的看着这位总是带着优越感‘提携’自己的上司背影，沉默的侧过了头。
——人和人啊，其实都相隔不远，只是高度不同。
明斯特和艾尔文的格局完全不在一个层面，而自己大约也从来没有看清过那个老朋友眼中的风景。
宪兵团开始尸体回收的工作。
奈尔仰头望向被夕阳照成血色的天空，独自喃喃。
“艾尔文，我还是不能理解……变成连人性都要舍弃的怪物，就算最后获得了自由，但那真的是人类想要的胜利吗……”
……
利威尔在司令部牵了两匹吃饱喝足的马，还顺手装走了好些气罐刀片。
来不及等大部队，他先行赶往西侧104期新兵的驻地——开什么玩笑，调查兵团今年总共才入团十来个人，要是全折损在这里，估计又能成为一个被王政针对的理由……
他一直觉得跟随艾尔文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选择，但时而他也会在内心吐槽调查兵团真是一条贼船，即使自己晋升成士官长也没屁用，因为整个组织都他妈的朝不保夕。
希望米可他们能把那些新兵都给护好了！
然而利威尔还没来得及碰上任何一个计划里的目标，却先见到了早晨刚刚分开的雪伦——而且是以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方式——罗塞之墙上站着一头四脚着地的巨人，它的影子在夕阳下拉的格外长，落下巨大到难以逃脱的阴影。而少女在它嘴中，吃力的撑开那巨大的上下颚，好像下一秒就要被拦腰咬断！
利威尔在那一瞬间觉得世界安静得可怕，只有自己的心脏急促的跳动着。
噗通，噗通——
所有的血液涌向脑子，耳畔有尖锐的蜂鸣声。
极速喷出的气体和收卷的瞄准器把他的身体拉成一个难以置信的弧度，隐隐能听见腰椎咔咔作响……
很多很多的脸重合在一起，有笑的有哭的，但最终都变得毫无生气，成为修罗场上的血色背景。
快一点，再快一点！
再坚持一下，再给我一点时间！
这次……这次一定可以的……
当利威尔削开巨人下颚的咬肌，把少女拖拽出来的时候，他感受到她靠在自己颈侧，吐出绵长而温热的气息。
“……之前不觉得，后来才发现，一个人的马车确实未免有些空旷了……谢谢你，利威尔。”
最后一丝阳光被飘过的云朵所包裹，留下一个玫瑰色的黄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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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雪伦：真的不应该给艾伦打精神标记[捂脸]，天天咬手就算了，被木桩贯穿胸口以后还强行暴起，尼玛真是疼死我了[掀桌]！上一章还是淡定的老司机，下一章就piapia打脸翻车，也太丢面子了啊……
利歪：所以‘马车太过空旷’是指缺人手帮你把住龙头吗_
吉克：不愧是皮克妹妹，总是能找到最好的时机[推眼镜]。
皮克：感谢你弟给我送人头[微笑微笑]。
四线叙述真的好难啊QAQ
给大家整理一下剧情：
利威尔线：回奔到托洛斯特传达消息前往104期驻地援助路上偶遇并救下被抓的雪伦
雪伦线：去西甘锡纳被巨人抓住重新带回罗赛之墙被利威尔救下
史托黑斯线：艾伦和女巨人大战，众多人员伤亡设备损坏通信盲区阿妮结晶，艾尔文被扣押直到皮克西斯通知派出的卡拉尼斯区的通讯兵才通知到史托黑斯艾尔文、韩吉、艾伦等人重新准备作战
104期线（目前本线基本不变）：受到巨人袭击出发通知各村避难莱纳等人避入厄特加尔城堡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