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科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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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头巨人被杀之后，韩吉将所有的材料都搬到了旧部所在的城堡，把设想的全部方案和研究重心都押在了艾伦身上。
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天的搬运和扫除工作，所有人聚在休息室一起喝茶，这是调查兵团非常朴实的团建活动之一，顺便一提，另一种尼斯班长经常组织的团建活动是让大家一起去马厩铲屎。每当这种时候，特别作战班的各位都会忘记打扫的辛苦，而对自己的长官感激不尽。
众人相互闲聊着，去查看信箱的根塔最后一个落座，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后，从怀里不紧不慢的拿出一沓信件一一递给所属人。
佩特拉拿过自己的信看了一眼封面上的署名，并不拆开而是反扣在桌上，然后又拿起茶貌似若无其事的喝了一口。
“前辈不打开看看嘛？”艾伦的语气里带羡慕。
“反正都是父母的催婚信吧，所以才不好意思拆……”
“噗…咳咳…欧鲁你闭嘴！！”佩特拉喷茶。
埃尔德的信是来自他的恋人，不像佩特拉，他早就拆开信，而且一遍遍看不够似的，良久终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把信贴在心口，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抹温柔的微笑:“这次壁外调查之后就有时间回家了。”
啊，恋爱的酸臭味。
“剩下的信都是你的了，雪伦。”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根塔的手向少女转去，大约有七、八封——一个人收这么多信，还真是受欢迎啊。
“是雪伦的爱慕者嘛？”韩吉神经大条的八卦起来。
少女一边专心的看着信，一边淡淡的回答:“商会，报社，研究院，哪来的爱慕者，只不过是爱财爱命的讨债鬼罢了。”
利威尔狭长的眼睛瞥了瞥信件上的标题，启唇问道：“电报系统有进展了？”
“是呀，托上次墙壁被破坏的福，中央可是加班加点的赶工，准备先把从四个罗赛之墙瓮城通往王都的通信系统修好。现在南边托洛斯特栈线已经竣工了，东线还在动工，不过已经修到了史托黑斯区，也快完成了，北线和西线因为地形和天气的关系还有一些设计上的问题。”少女漫不经心的解释着自己业务繁忙的原因。
“这个节骨眼上还有些不知趣的贵族说要给他们单独装一个家庭连线，不宰一顿都感觉对不起自己呢。”雪伦飞快浏览完的几封信，眼睫弯成一道狡黠的弧线，“赚来的钱刚好可以投入研发便携式接收机。要是成功的话，以后团长可以在战场上直接传达给每个人相应的指令。”
“摩斯电码编译太费时间了，跟不上壁外调查的节奏。”利威尔挑挑眉。他可不想一边砍着巨人，一边记录那些绕的人头晕的点横点。
少女惊讶的看了一眼身边的黑发男人，好像在探究他什么时候还对这些做过了解，然后像神棍似的开口:“或许不久的将来，你会觉得能直接在千里之外相互对话也并不是件怪事。”
利威尔深深的看了少女一眼，没有再接话。
剩下的信都印着研究所的名字，是每月自动下发的工资单。
库洛院长仍为雪伦保留了高级研究员的职务，甚至还给了一个客座顾问的头衔。
看着信封上那些优雅而繁复的火漆章，佩特拉好奇的问道:“呐，雪伦，王都是怎么样的呢，听说那里的人讲话都有不一样的口音？”
佩特拉出身罗塞之墙东部的一个城镇。事实上，平民进入王都是由中央宪兵管控的，就算是兵士也只能在有任务征召的期间才有机会进入人类社会最最安全的中心地带。
“嗯？感觉没有太大的差别，真要说的话大概就是有一些人比较装腔作势吧。”雪伦收拢所有的信件，然后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回忆道，“虽然能买到各地的物产比较方便，但让人印象深刻的特点就是贵的离谱。”
少女的话让在座的众人都沉默下来。
曾经，从玛丽亚之墙收购商品卖到罗塞及席纳之墙，从中赚取大量利益，是最典型的商业经营模式。但在845年玛丽亚之墙被破坏之后，这样的商会就大规模缩水，少有的几个转型做起了马车载客的运输业，更多的则是彻底失去了资产和营生。土地的缩水让所有地方的物价都在上涨，特别是皮革和肉类，而这种现象在王都米特拉斯到达了顶峰。
如今大部分的民众的餐桌上只有土豆和面包这种容易饱腹的作物了，就连军队里餐食也只有偶尔有一些肉末罢了。
感受到气氛微微的凝重起来，雪伦转移了话题：“明天就要正式开始对艾伦进行实验了吧，是先做那些常规测试吗，韩吉？”
“喂……别问啊……”欧鲁一脸扛不住的表情。
艾伦也对少女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目光。
想想刚来城堡的时候，自己也曾无视一众特别作战班前辈欲言又止的表情，然后脱口而出‘什么是巨人实验啊’这种天真的问题。如今嘛——艾伦和众人一同默契的放下茶杯，起身纷纷下线——这种讨论就要由挑起话题的人负责终结了，嗯，希望西里斯前辈能在天亮之前回屋睡觉吧。
与此同时，韩吉前一秒还有点游神的脸上浮起兴奋的红晕，她激动的握住雪伦的手，“啊，果然，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对这个感兴趣的，真是拿你没办法啊，那我就给你好好讲一讲吧，关于这次设计实验的问题……”
大门闭合的落锁声过后，休息室里就剩下了她们两个人。
韩吉的镜片在昏黄的灯下泛着光：“和过去捕获到无垢巨人时进行的重复实验不一样。艾伦现在首先存在的一个问题是巨人化的不稳定性。根据他自己的口述，巨人化的关键之一是要有自残行为，但这还不够。之前我们在深井里做过一次实验，光靠他咬手并没有成功，反而是之后，为了捡起落在地上的汤匙而不经意间变出了一只巨人之手。根据这个，我们猜想，巨人化还有一个触发条件，就是要有目的性。”
“嗯哼。”雪伦一边轻轻点头示意韩吉继续讲下去，一边在脑域里做着记录。
“目前我们对无垢巨人所掌握的常规实验是沟通实验、避光实验和痛觉实验。艾伦巨人化后有沟通的可能性，但状态不太稳定，甚至有时会丧失自己的意志，这点在壁外调查里是非常危险的，因此目前要把重心放在这块，避光之类的实验先暂时往后推一推。至于痛觉实验应该是没有必要了，艾伦和我说过，就算是巨人化战斗的时候胳膊被敌人扯断了，本体也没有什么感觉，真的是非常厉害啊！只不过之后的恢复期更长，人的精神也会比较疲劳。”韩吉谈到这些的时候完全沉浸在新进展的愉悦之中。
“简直就是一台靠后颈驱动的永动机。”
或许某一天，等泰坦星人能完全战胜巨人，甚至驯养巨人，利用巨人的基因序列的时候，他们会走上和天狼星系的精神文明截然不同的道路。
“是啊，我也非常震惊，巨人不需要水也不需要食物，维持活动唯一需要的就是日光。如果一直隔绝日光的话会怎样，这一点我很好奇，本来这一次是要试一试的，可惜比恩和索尼都……”韩吉的神情慢慢低落下去甚至有点悲伤的神色，“以前捕获到的孩子也有不小心被误杀的。比如在砍头实验中，不小心把后颈也削掉了，他们叫奇卡切罗尼和阿尔伯特，是两个笑起来非常温柔的孩子。我真是对不起他们呀，真的不想……再经历那种事了。”
“为什么你面对巨人还能表现的这么亲近愉悦呢，甚至我听莫布里特说每次捕获巨人后你都会有命名仪式？”
为了收集关于粒子瞬间传输的信息雪伦愿意参与研究，但并不表示她能欣赏巨人这种成天张着大嘴朝你流哈喇子的生物。
韩吉脸上露出回忆的表情：“我刚加入调查兵团的时候也是只一心想和巨人厮杀，但是突然有一天我注意到了，就在踢飞那颗被我砍下来的三米级巨人的头颅的时候，我发现巨人的身体轻的出奇。说起来原本那种巨大的身躯是不可能靠两条腿直立行走的。无论哪个巨人都一样，被砍断的手脚根本没有它们应有的重量！”
她的视线微微下垂，手指轻轻在桌上下意识的来回磨蹭着：“艾伦变成巨人的时候，也是从空无一物的地方凭空长出了巨人之躯。所以我就在想，我们所看见的东西和它实际存在的本质，会不会完全不同呢？……以憎恨为动力而发动的攻势，已经尝试了数十年之久，我想试着以一种和现有看法完全不同的角度去看待巨人。虽然……也许到最后只是一场空，不过还是值得去尝试吧。”这个天天研究巨人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的人，说着说着却有点落寞起来。
“我觉得韩吉你所想的和做的真的很了不起。”雪伦拉住韩吉的手，用力的握了握，“通往自由的道路上需要勇者，但也不能缺少智慧和思考。这些到最后绝对不会是一场空，相反，还远远不够，正是因为知道的太少，才如此被动。”
“雪伦……”韩吉愣了一瞬然后感动而又兴奋的抱住少女还上下蹭了蹭，“呜！下次我们一起来设计实验，不，别下次了，就今晚吧！”
棕色的马尾辫蹭得雪伦的耳侧有点微痒，她弯起蜂蜜色的眸子，轻轻拍拍韩吉的后背：“荣幸之至。”
之后她们又讨论了关于为什么能凭空巨人化的问题，以及巨人的繁殖。
韩吉确实是个科研型人才。在科学体系还没完全形成的这一时期，已经能按控制变量，条理清晰的把每一个特征分开进行实验。在这基础上，也提出了非常多的假说。
虽然在利威尔的地盘上，韩吉不得不心痛的放弃了再次采集样本的打算，但时不时冒出来的奇奇怪怪的想法总是弄的艾伦一个头两个大。
而如今韩吉的战斗力显然在某人的帮助下呈现出了翻番的趋势……
第二天，艾伦就欲哭无泪的发现，韩吉分队长和西里斯前辈独处，简直就是一场科研的狂欢——而自己就是那个最大的倒霉蛋。
某人一大早就兴奋的跑到了地下室，逮住了还有点懵的耶格尔同学：“呐呐，艾伦，我昨天和雪伦聊天的时候突然想到，如果你现在生个小孩，可能会是小巨人诶！”
艾伦只感觉一瞬间睡意全无，脑子里飘过利威尔兵长曾经怜悯似的对自己说的话。没准会被她玩弄折腾到死啊。我在说你呢，艾伦。
——这真是要折腾出人命了QAQ……
艾伦苦着脸，用手托住了额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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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韩吉：快生个孩子吧艾伦，巨人的繁殖之谜就要靠你解开啦！！
三笠：哪个要趁我不在挖墙脚！[拔刀]
韩吉：嗯？你要是愿意也可以呀。
三笠：啊[低头害羞扯围巾]，艾伦，为了人类的未来，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艾伦：卧槽，我还是个宝宝QAQ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科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