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入我怀》夕光之林

6、休整后出发 休息，买马

　　再次上路时，雪孤怀依然是沉默寡言地在前面走，因为出发前的小插曲，他更是僵着脖子不敢回头看。

　　花云月的心情却与昨日赶路时截然不同，轻松自在，眼角眉梢都挂着些微笑意。她心情颇好，便也有闲心琢磨起如何将轻功的内力运转改换到普通的走路上来。

　　于武学上，花云月也算是天资聪颖，几番尝试便有了结果。行走起来，粗看不见差别，细看几乎脚不沾尘，步履轻盈。

　　官道上也逐渐热闹起来。花云月脚下轻松，心里愉快，也不计较些许扬尘和路人的目光。未觉行过多久，便见城镇在望。

　　花云月看似不紧不缓，足下却加快了速度，走到雪孤怀身侧，笑盈盈地问他：“阿怀，我们在前面那个城镇歇歇脚吧？”

　　雪孤怀虽然感觉到了她的靠近，却没有侧头，听到了她的问话也只是点点头。

　　花云月不以为意，继续道：“我们最好买两匹马，再备一些旅途中会用到的东西。”

　　雪孤怀目不斜视，脚下不停：“好。”

　　“可我不会骑马呢。”花云月苦恼道，转而又笑问：“阿怀可以教我吗？”

　　雪孤怀却没有应下：“那就买辆马车。”

　　花云月反驳：“不行，马车太累赘啦，速度也慢。”

　　“……那让车马行的人教你吧。”

　　花云月不禁有点不痛快，她撅着嘴问：“为什么阿怀不愿意教我？”

　　雪孤怀抿抿唇：“我不会教人。”

　　“但我很聪明，是天下最聪明的学生，肯定一教就会。”花云月眉目飞扬，“我想要阿怀教我，好不好？”

　　雪孤怀只能点头。他心里的那点因羞窘和不知所措而来的别扭，他不知要如何应对，更无法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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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城镇不大，但因往来客商颇多，尚算繁华。

　　进城以后，花云月和雪孤怀暂时分开行动，约定酉时初在镇上唯一的客栈碰面，明晨去购买马匹，然后上路。
　　分开行动是花云月的提议，她有些事情需要单独去做，雪孤怀的别扭她也略有所感，干脆分开，让他也能冷静一番。

　　金钱开道，美貌随后，加上嘴甜爱笑，今日的花云月也是无往不利。

　　收集完想知道的信息，花云月心情愉悦地开始了采购之旅。衣服、女孩子的小物件、火镰、调料、水囊、行囊……零零碎碎，却不算很多。她特意先去买的行囊，然后把其他东西都塞进行囊中。

　　中途还吃了顿午饭，回到客栈时不过申时过半。

　　订下两间上房，付了押金，花云月由小二领路，将东西放在了屋里。然后下楼挑了个清静，且能看见店门的位置，坐下点起了菜。

　　菜未上齐，便见换了身装扮的雪孤怀进了店里。原先他是一身白衣，长剑或背在身后，或挂在腰间。此刻却换了一身绀青色的劲装。

　　花云月眨眨眼，见雪孤怀似乎在寻找自己，便出声唤他：“阿怀！”

　　雪孤怀循声望去，见少女正笑着冲自己挥手，脚尖顿了顿，向她走去。

　　白衣很衬雪孤怀，但深色的劲装却更显少年的劲瘦身材。花云月毫不掩饰地打量着，雪孤怀不自在地攥了攥拳，还是落座在了她对面。

　　这次花云月没有说什么令他窘迫的话，只是笑着问：“阿怀怎么换了身衣裳？”

　　雪孤怀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有位老伯指点我，出远门穿深色衣服好些。”

　　花云月恍然，啊，阿怀去做了跟自己一样的事吗？很难想象他去向别人请教一些生活琐事经验的样子呢。

　　“这样说来，我们今日都很有收获。”

　　雪孤怀点头：“是，今日受益匪浅。”

　　花云月看他正襟危坐的样子，不免好笑，却知自己最近要收敛一些，不能再言语无忌，毕竟过犹不及。于是便只说些闲散琐事：“房间我已经订好了，两间上房，挨着的，方便互相照应。”

　　雪孤怀道：“银钱多少？”他虽不甚通俗务，却也知不能花别人的钱。

　　花云月眨眨眼：“没有多少，这点钱，我们不必太计较。一路上，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今日我花钱，明日你花钱，这才是伙伴嘛。”

　　雪孤怀略微沉吟，觉得花云月说的有道理：“明日马匹的钱，我来付吧。”

　　花云月随意应下：“菜也齐了，我们用完饭便回房休息吧。”

　　用饭，回房。花云月交待给两个房间都送了热水，用来沐浴。

　　一夜安歇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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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晨起要了热水洗漱，花云月交待小二给雪孤怀的房间也送去热水。

　　收拾完行囊，花云月推开房门，便听隔壁也“吱呀”一声，房门打开。

　　一夜休整后，今日的雪孤怀更加雪白干净了。绀青色的劲装减弱了霜雪般的距离感，增添了少年英气。

　　对视，花云月扬起笑容：“阿怀早啊，休息的好吗？”

　　雪孤怀礼貌地避开视线：“早，休息的很好，多谢阿柳。”

　　简单交谈后，用完早饭，两人退房，往西市行去。车马行位于西市。

　　花云月没骑过马，也不会挑马。雪孤怀往日骑马也都是家中备好的良驹。不过，他昨日有请教过别人如何相马。

　　雪孤怀认真地按照别人传授的经验看过车马行的马匹，对于车马行卖家口若悬河的介绍只是简短回应，完全是没往心里去的样子。

　　车马行的马贩子见状悻悻住口，干脆去找花云月献殷勤。

　　花云月掩住口鼻站在马厩外面，这里的气味实在不好闻。对于脸上堆笑，眼露精光的中年男人的殷勤，眼风都不扫一下，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车马行的马贩心里暗骂一句，面上却不敢露分毫。显而易见，眼前这两个大爷状的少年少女，都是江湖人士，而且还不是那种苦哈哈跑江湖的，是名门子弟，他丝毫不敢得罪。

　　雪孤怀选中的马一匹是枣红色，额间白斑，一匹是褐色，尾巴黑色。

　　这是两匹成年不久的骟马，品种普通，但体格健壮，肌肉流畅，性情也温顺。

　　车马行的马贩子知道这样的少爷小姐都不在意钱，所以要价多了一些，但又不敢多太多。他堆笑要了七十五两。
　　雪孤怀微微蹙眉，他此次出门游历，父亲按家中规矩给了他二百两银票，母亲又偷偷多塞给他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母亲所给，他虽不忍拂母亲慈心，接了下来，但本是不打算动用的。眼下买马，就去了父亲所给银钱的快一半。

　　中年马贩见他沉默皱眉，忙忙笑道：“小人见两位客人均风采照人，心下不禁为两匹马儿所喜，它们这是找到了好主人啊！这样，我再减五两！”

　　雪孤怀回过神，对马贩所言微微茫然，不过又少了钱自然是好事，便点头应下：“好。就这样两匹。”

　　雪孤怀身上虽还有些散碎银子，却不够买马，于是给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马贩子找给他三张十两的小额银票：“您二位慢走，慢走，路途顺心。”

　　花云月站在一旁将两人的这一番纠结看了个一清二楚，她心下有所猜测，雪孤怀既是出门历练，那或许银钱未带许多。

　　只是因为昨日已经说好，她一时也不好出面付钱。

　　雪孤怀牵着两匹马走到花云月眼前：“买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到城外，寻个地方，我教你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