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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春夜行义事 春之暮,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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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春日,蓝天,绵绵的白云。
马蹄踏过青草落花,惊动了春色。马上的少女胜过这春光妍妍。
花云月骑在马上,雪孤怀在马下牵着马指点她。花云月确实天资聪颖,加上是习武之人,对身体力量的运用和控制很强,轻轻松松就掌握了骑马的窍门。
雪孤怀牵着马让她熟悉了一下骑马的感觉,看她没问题了,就放开手:“你自己试试看。”
花云月丝毫不怯,眉目飞扬,笑容明媚:“好!阿怀让开点!”
雪孤怀见她一副要纵马飞驰的样子,无奈漫上了眉眼:“你先驭马走一走,再小跑。”
花云月吐吐舌,老实地收起了自己的冲动:“我知道啦。”她乖乖按照雪孤怀所言,握紧缰绳,轻轻一抖,双腿轻夹马腹,催动枣红马向前轻快地走了走。
枣红马很听话,花云月驾驭起来很容易,于是她便再次轻夹马腹,枣红马小跑起来。
雪孤怀一直跟在她身后,防止意外发生。
花云月骑着枣红马小跑两圈,就熟练起来。她停在拴着另一匹马的林外,在马上侧身看向闲庭信步般跟在后面的雪孤怀:“阿怀,你也上马吧!我们可以走了!”
雪孤怀闻言,足下微动,飘然落在褐色马身侧,解开绳子:“嗯。”他也翻身上马,少年腰背挺直,腰线劲瘦,英气十足。
花云月瞧着,心下想道:“也不知阿怀若是白衣长剑,银鞍白马,当是何等风姿。”
却又听雪孤怀迟疑着补充:“你且不要心急,先慢慢跑,熟悉几日,方可放开疾驰。”
花云月笑开:“我晓得了,我听阿怀的喏~”
微带口音的官话,在少女既清且柔的声线加持下,说的又甜又糯,说的少年心尖微悸,耳尖微红。
于是,一路并肩纵马而行,向北而去。
……
结合听来的经验,在实践的磨练下,花云月的马术提高很快,两人对于如何应对旅途上的问题也越发熟练。
怎样安排行程可以不错过宿头,错过了宿头要怎么在野外更好地生活。
花云月原本从未沾手过厨事,如今在烤上面的厨艺也精进了不少。不得不说,她的确天资聪颖,只要是她想学的东西,很快就能上手,然后精通。
从学马到可以自如地纵马飞驰不过三日光景,从厨艺一窍不通到烧烤技艺精湛,也不过十日光景。
说是出门历练,从与雪孤怀同行以来,他们这一路却是风平浪静。若不是一路未停,简直像是出门踏青。
如今已是暮春时节,草木葱茏,落花点点。正是惩奸除恶的好时节。
依据从先前落脚村子得来的消息,附近的牛首山上盘踞着一伙山贼。非是平民无奈落草为寇,而是一股游荡而来的恶人,占山为王,祸害乡邻。因其首领武艺高强,县衙和乡勇都无力解决。
这股山贼本来作恶尚有所收敛,周围的村寨便都忍气吞声。许是这种态度纵容了他们的气焰,山贼的行径愈发过分了,不但劫掠过路客商,要村民上贡,还开始强抢民女,杀人放火了。
乡邻苦不堪言,已是想要集资央人向江湖发布悬赏令了,但顾忌贼人报复,还未敢行事。
见借宿的两位客人不似凡庸,这家主人便试探性地想打听些门道。花云月笑眯眯地套话搞清了前因后果,旁边的雪孤怀已是抿紧了薄唇,神色肃穆。
花云月知道,他一定想出手了,甚至动了杀念。不过为保险起见,她还是仔细打听清楚了情况,才提议出手相助。
雪孤怀自是毫无异议。他们将马暂时寄存在村民家中,轻身上阵。两人轻功虽不是绝顶,却也是江湖少有。入夜后,两人无声无息地绕过贼寨的哨兵,摸上了贼营。
贼寨修的颇为讲究,占据地势险要之地,箭塔,粗壮高大的尖木围栏,夯实的土墙在围栏后面,土墙前还修了壕沟。厚实的木门牢牢锁紧,两侧都有箭塔。
岗哨的排布也堪称严密了。
由此种种,这伙贼寇并非普通草莽,其中必有高人。但花云月和雪孤怀并不畏惧。岗哨也好,修墙扎寨也罢,都是对付军队和普通高手的,对他们两个来说,算不得什么阻碍。
而从花云月打听来的消息,和雪孤怀对江湖情况的了解,这伙贼寇中,最厉害的,也不过二流高手。
花云月和雪孤怀虽然年纪尚小,但师承名门,资质优异,如今虽未在江湖打响名号,其实力却在一流之上。花云月因时常躲懒,只是勉强够得上顶尖之列,雪孤怀却实打实的可入顶尖之流了。
如果说二三流高手尚是普通未入流习武之人用人数可以堆死的,到一流时,就不是那么简单了。二三流高手合围,若是人数不够,或者配合不精妙,通常奈何不了一流高手。
实力到达顶尖之列,更是可以轻松打败二三流高手,人数多也无济于事。
不过,军队是另一种概念。万军之中轻松来去,非是宗师不可。
扯远了,总之,一伙贼寨中,绝不会有一流以上的高手。所以,花云月和雪孤怀艺高人胆大地单枪匹马直入贼寨了。
两人足下悄无声息,落脚不会比落花更重。他们轻松地避开岗哨,及时避开会撞见的人,在屋顶或者僻静处腾挪点掠。两人需要摸清贼寨的情况,保证不放跑任何一个恶人,以免山下村寨被报复。这是他们提前商议好的。
今夜贼人没有劫掠的计划,他们也很少夜晚行动,除非是去山下村寨打劫。但距上次他们下山骚扰村子还没过三日,为了避免被官府在村中围堵,贼众不会频繁去村中劫掠。
寨中房屋修备整齐,规格区别明显,最深处是寨厅,围绕寨厅分布着大小头领的房屋,越是往外,房屋越小,越是简陋。
岗哨虽都在值守,但明显长久的安逸令他们很放松,警惕并不高。除了岗哨值守处有火把,多数房屋都是漆黑一片。
如此,更显出了深处寨厅周围的灯火通明。
贼人们在寻欢作乐。
在屋顶看到屋内情景的花云月和雪孤怀都冷了脸,杀意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