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在重生前》路有酒肉臭

39、争端再起

　　“我也好久不曾见他了，竟有些想他。”钱珏有些落寞地盯着地面，神色颓丧地说道，“真不知晓他什么时候能熬出头。”

　　却见身边的人不曾安慰自己，倒是作出一脸八卦的模样，“那你们是不是真的是那种关系？”

　　“哪种？”问题刚问出来，钱珏瞧着柳思艳的表情便猜到了对方说的关系，脸瞬时如煮熟的虾般红得通透，她嗔怪道，“你一日日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柳思艳惊讶地瞧着钱珏，而后想到钱珏的身份，“倒也是，据说你们大户人家规矩多，这些东西不能常挂在嘴边。我同你们不一样，自由散漫惯了，端的是追求自由。若我看上哪家公子，才不同你这般扭扭捏捏，定是大大方方上前去搭讪。”

　　“左右不过被拒绝，又如何的。至少我多年后想起这一遭，心里不会太过难受，好歹是曾经追求过！”

　　钱珏瞧着对方恣意洒脱的模样，心里头又是羡慕了一番。接着她嗫嗫嚅嚅地说道：“你断别说这些瞎话了，我同谨实清清白白师姐弟，哪能有你说的这番龌龊。”

　　“那你从来没起那阵子旖念？”柳思艳半开玩笑地问道。

　　“自然没有，怎么可能——”声音愈来愈低，而后竟是慌乱地扯开话题，“你别胡扯了，外头这些人怎么办啊！”

　　慌乱是因为钱珏想起昔日与谨实相处的时光，竟觉得一辈子同谨实相处下去也算不错。想起自己竟起了这番念头，就觉得一阵慌乱，像是亵渎了同门情谊吧。不应当啊，自己只当对方是兄弟。也对，一辈子一起相处，兄弟之间也尚且可以做到。

　　钱珏兀自安慰，平缓心情。

　　柳思艳却一眼瞧透了钱珏的慌乱，也猜到一二，她笑了笑却并未深究，而是顺着钱珏的话题说下去，“我若是没感兴趣的，便不多搭理。要睡了便去后边的屋子，扰不到我的。不过你也切莫担心他们因着我的冷落心生不满，有些人来我这为的是结交权贵，并非寻姑娘的。”

　　“那便好，可你日日都要这般等在这吗？”钱珏发问。

　　“也不是，有时候我无聊了便偷溜出去，会有其他人替我坐在里头。大约就是不说一句话，静候在里头吧。外面的人只觉得我不大感冒，倒不会发现。”

　　“那那日我们相遇之日，便是如此？”钱珏惊讶地看着柳思艳。

　　对方神秘一笑，“你猜啊？”

　　两人又胡扯了会，钱珏才想起时日晚了，担心在家的吉祥担心，便匆匆回家了。

　　因为前一日回来得晚，钱珏便起晚了。还是有丫鬟找钱珏去前厅用膳，才将将叫醒钱珏。钱珏却恼怒地扯了扯头发，“我都多久不同他们一起用餐了，此时还要叫我！这时存心给我寻不痛快的吗，还生生将我唤醒了。”

　　吉祥心知钱珏的起床气有多重，她放缓了声音哄着钱珏：“小姐如今两耳不闻窗外事，日日窝在院子里可如何当得。主母同二小姐如今日日在将军面前晃悠，最是得宠。将军府还是将军说了算的，小姐应当也想想如何讨将军欢心了。”

　　“讨他欢心？娘亲才走没多久便张罗着续弦，还扶正了姨娘。自打母亲走了，诸事都不相信我，事事怀疑我便罢了，还对我动刑。现在却要我不计前嫌去讨好他，凭什么啊！”

　　“可无论如何那是你父亲，小姐这样做断然对自己没有好处的。如今小姐也大了，该考虑考虑如何做最益于自己，而不是同儿时一般随着性子走。”吉祥深知钱珏小孩子脾性，既感叹她纯粹，又担忧她不知事，因而还是花了耐心开导的。

　　“我不去，娘亲在时我都不需要可以去讨好父亲，父亲也极其宠我。说到底是父亲变了，也不是我变了！”钱珏依旧是小孩脾性。

　　“那是以前主母在，懂得调和你同将军之间的氛围。况且你年纪小，无人计较。可如今小姐年纪不小了，就算前主母还在世，也会希望小姐能懂事些的。”

　　“我娘亲当真会如此想？”钱珏疑惑地看着她。

　　“自然，没有一个母亲会不希望自己的子女过得好，也不会喜欢自己的子女一无所知的。”吉祥笑着说道。

　　“那行吧，我为了娘亲去一遭！可记住了，我才不是为了我父亲，我是为了我娘亲！”

　　瞧着钱珏这般倔强的模样，吉祥憋住了笑意点点头。虽然遭至这些黑暗，可心中依旧明朗，不愧是小姐。

　　待钱珏梳洗好，正当用午膳的时间。她倒没拖沓，既是决定了要去，自然便是不能再退怯。

　　当她跨进去时，正见到钱武久同顾秋月和钱春华聊得欢畅。许久不曾仔细见到钱武久笑了，钱珏竟觉得恍如隔世。

　　正当她怔愣时分，钱武久瞧见了门口愣着的身影，同她招了招手，而后指了指身边的位置：“你许久不同爹爹一起用膳了，今日你坐在爹爹身边，我好生同你说说话。”

　　“嗯。”见对方心情好，钱珏竟觉得没来由地心头闷，兴致也减半，“见过父亲。”

　　接着便落座了，硬是瞧都没瞧一眼顾秋月。

　　钱武久这暴脾气便忍不住了，他方才的兴致全无，面色沉下来质问道：“我原以为关了你一月有余。你应当也懂事了些，知晓自己的错端。既如此，你今日为何不同你母亲行礼？”

　　“我的娘亲只有一个，若是向长辈行礼我自不会推脱。可要我硬向别的母亲行礼，不可能！”钱珏性子依旧那般硬。

　　“你！”眼见钱武久要发作，顾秋月忙起身打圆场。

　　“将军何必逼她一个孩子，不过是声母亲罢了，这礼不行也行的，左右我不在意这些的。只是将军许久不同阿玉见面，如今还是心平气和些好。”

　　“可她这般，叫人如何心平气和。”钱武久依旧是愤怒，但比方才要冷静许多。

　　“妾身都这把年纪了，还在意这些不成？今日说好的一块用膳，将军可别不识风情地胡来啊。”顾秋月调笑道。

　　“罢了罢了，且绕过她一次。”钱武久也想起如今这一餐是为了维系感情来的，也缓和了心情，“用膳吧。”

　　钱珏闷声用膳，席间有人找自己搭话也不吐分毫，闷闷地吃完了。

　　因着不曾有其他人边用边聊些日常，钱珏用膳比别人快好几分。她吃完最后一口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我用完了，先离开了，你们聊。”

　　“别急着走，爹爹有话同你说。”钱武久拦住了钱珏，咽下了嘴里的那口菜，“我说了你该进学，但你先前所做之事着实气人，现下无人愿来府里教你。正好春华说她的先生教人不错，你便去她院子里同她一起上课吧。”

　　“我不去，我/日日在院子里挺好的。每日听风听雨斗蛐蛐，父亲不必替我/操心。”钱珏看了那边一眼，皱着眉拒绝了。

　　“大姐姐是不想同我一起进学吗？春华很喜欢大姐姐，日日盼着能与大姐姐一同进学，交流感情。”春华有些伤心地说道。

　　“你少惺惺作态了，你巴不得我不去吧，你——”

　　“住嘴！”钱武久见钱珏态度恶劣，呵斥住了钱珏。接着温声细语地安慰钱春华，“春华，你别多想，你大姐姐就这个性子，为父也头疼。你心肠是好的为父知道，不过你也别太在意你大姐姐方才那番话，她也是无心的。”

　　“谁是无心的，假模假样装柔弱，我瞧着你们俩就心烦。”许是面上的厌恶太过明显，钱武久愈发生气了。

　　他怒不可遏地看着钱珏，吼道，“逆女，你闭嘴！”

　　那边的钱春华泫然欲泣地看着钱珏，紧咬着下嘴唇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钱武久略带歉意地安抚钱春华：“你别难过，你大姐姐胡说的，正同父亲生气呢。好了，不是说先生有课业布置吗，你先下去吧。”

　　接着看了看顾秋月，示意对方将钱春华带下去。

　　钱春华故作坚强地看着钱武久，“春华不会生气的，春华知道大姐姐没有恶意的。那春华先下去了，父亲。”

　　钱武久带着笑点点头，一直到钱春华彻底离开为止。

　　“她好歹是你妹妹，你这口气随谁的？”钱武久见钱春华离开，变了脸色开始教训钱珏。

　　“得了，你们继续父慈女孝，我才是个外人。告退！”钱珏装作纨绔般流里流气地说道。

　　“你站住！”钱武久见这幅模样，心里更气，“晚一些你去同你妹妹道歉。”

　　“我不会去的。我对我的庶妹没兴趣！”钱珏冷着声音回道。

　　“那是你嫡亲妹妹，什么庶妹庶妹的，就你身份高贵了？”钱武久最讨厌钱珏这幅模样，不吃软不吃硬，什么说教都听不进去。

　　“我不会承认的，顶多你罚我终生不得出门，我也不会服软的！”钱珏倔强地看着钱武久。

　　钱武久气得头疼，他深呼吸了几次才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指着门忍着怒气道：“你出去，今日我不想见你！”

　　“父亲安好，女儿告退。”钱珏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行了礼便退下了。

　　待两人分别后，钱武久气得浑身发抖，而钱珏也是泪糊住了眼睛，瞧不清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