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青楼逸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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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珏听闻害羞地笑了，“胡说什么，我觉着你这模样这身段，配着这才情，才是昌平最好看的。”
柳思艳也笑着，但却不回复钱珏的话，扯着钱珏出了门。
那店小二见桌上那纸银票，忙扯着去给掌柜的：“那两个客人走后，便在桌上留下了这些。”
“哦，你放这就自己忙去吧。”掌柜的不显神色，冷漠地回复那个伙计。心里却似明镜般，知晓这两人定不是普通身份，留了个底。
时间也不早了，钱珏便准备同柳思艳告别，“我本打算瞎玩一日，却不曾想遇见你这般妙人儿，也算没白出门一趟。”
柳思艳见钱珏苦大愁深的模样，笑弯了眼睛打趣道：“回家便回家，你这副模样怎的像赶赴刑场，视死如归啊？”
“我父亲若有你半分信我便好了，如今我父亲总觉着我只会胡闹，其余的便是一无是处。他不是打我便是关我禁闭，全没有我娘亲半分好。”钱珏有些落寞地说道。
“怎会？我一向听说将军极其宠长女，但凡有人恶意诽谤，少不得一顿打的。”柳思艳有些惊异于方才听闻，而后又想通了，“不过也是，常听他们说有了后娘便有了后爹，诚不欺我。”
“事到如今你竟也只晓得打趣我！”钱珏不满地嘟囔。
“好了好了，你父亲不信你便罢，我信你就是。”柳思艳笑着拍了拍钱珏的肩膀，“你也别苦大仇深了，早些回去吧。大不了以后你常来找我，我们青楼的姑娘都是有自己的小院子的，传不了其他。”
“好吧，那我先走了。你路上也小心些，我男子模样倒没事，你面容姣好，当真得小心。”钱珏用心嘱咐道，而后又摇了摇头否定方才的话，“不不不，还是我同你一起去吧，我略通些拳脚功夫，也能保护保护你。”
柳思艳眼珠子转了转，而后欢快地应了。两人有说有笑回到了环采阁，钱珏瞧着正门的气派感叹出声，“光是外头就这般气派，内里得有多好。”
“没多大区别的，不过是普通府邸的模样。待我有朝一日成了花魁，便会得到新的院落。花魁的院落都极其讲究，不说占地更广，就是里头的布景构造也是外头院子敌不上的玄妙。”柳思艳眉飞色舞地说道。
“我信你，以你的才华肯定行的。不过现下时辰不早了，我还得早些回去防止我爹爹发现我偷跑出门。”钱珏同她告别后，便加快步伐朝将军府赶去。
溜进去时，出云阁已暗了灯。她蹑手蹑脚地进了门，便见到着急等在房门前的丫鬟们。她面色有些尴尬，不自在地笑了一声，“这般迟了，你们还不曾睡啊。”
“小姐也知道如今时辰不早了，这个点才回来。若不是吉祥对外头称姑娘您这几日在祠堂过得不爽利，早早歇下养精蓄锐了，您这偷跑出去的事儿早便被人揭开了。”吉祥十分不赞同地看着钱珏，“奴婢早说了，这段时日小姐还是静下心死呆在将军府的好。”
“嗐，还提这些做什么。要不是你们忠心耿耿又聪明灵巧，我哪敢做这些出格的事呢？我身子也累了，你们伺候我沐浴更衣我便要歇下了。”
吉祥本还打算说什么，可如今见钱珏的模样是不想继续听了。她垂着头应了声，“奴婢们早替您备好热水，等您回来便可以直接沐浴了。”
“那再好不过了，果然你们都机灵可爱！”
匆匆洗漱后，钱珏便睡下了。只是原应该因着这几日的折腾瞬时入睡的，可她躺在床上好一会却全无睡意。她希望自己能同柳思艳一样，活得自由快乐。饶是总被人轻视误会，却也胜在自在。
只有那般环境下养出来的姑娘，才会有她那般自由洒脱吧。
而那边，钱珏才走没多久，柳思艳身边便多出一个姑娘。她穿着玄色衣衫，着武士服。面容普通，与旁边的柳思艳相比当真是平平无奇。不说她塌鼻大脸，单说她不晓打扮，便失色几分。
这姑娘名叫落雪，是柳思艳在落雪日与她相遇。
环采阁的姑娘大多才华横溢，可惜手无缚鸡之力容易被人欺侮。环采阁为了以绝后患，便给每个出了名的姑娘分配一个暗卫，暗中保护这些姑娘。方才大街上，柳思艳想整整那大汉便不曾叫落雪出来，但是若是出了问题，落雪还是会挺身而出保护柳思艳。
落雪同柳思艳行了礼，“姑娘今日好心情，不过属下有所耳闻那将军府的小姐，据传是个目不识丁却倨傲无比的人，姑娘还是小心为上。”
“不必你说，我识人能力尚还不错。不过也不是我说你，第一日你来我身边我便同你说了莫要相信流言蜚语，眼见为实。这昌平大宅子里的龃龉现如今你还听得不够多吗，我倒觉得阿玉是个好姑娘。以后那些话你便不要想了，更别当着我的面说。我虽不爱计较，可也不是不能计较。”
“是。”落雪一向如此，忠心耿耿，无条件听从柳思艳的话。
“罢了罢了，你个闷葫芦。”柳思艳小声嘀咕，接着便进了环采阁。
……
接下来几日，钱珏也时常溜出去同柳思艳玩。柳思艳不能常出门，有时遣了落雪偷偷将她带进来。钱珏在得知落雪存在时，还小有抱怨说对方初见之日不够坦诚，白白多了钱珏那份担心。柳思艳笑笑，说是坦诚之后两人可还能有今日缘分吗，许多事情不是同表面上看的那般简单，有时也许用用小心机。
不过有幸钱珏也见着过青楼如何待客，一直叹为观止。
那日钱珏同柳思艳玩得热络，聊了些所见所闻，一个不察便已经夜幕降临。钱珏深知夜里不方便，便打算先一步走。柳思艳却突发感想，“阿玉不曾见过青楼待客，不如今日留下来看看如何？”
钱珏想起那日在府里溜出去时，路过一间小屋子听到的声音，正是男欢女爱时。钱珏只感觉一阵热气上涌，面色通红心房直跳，她咽了咽口水有些结巴地说：“不了不了，我家中有事，改日再来寻你。”
如柳思艳一般通透的人儿哪里不知晓钱珏这是想歪了，她不拆穿，“你家里成日紧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便是膳食也同别人分开，在自己小院子里用便是了，哪里有什么急事。好了好了，你莫要挣扎了，便留下来长长见识。”
“可是……可我……可……”钱珏紧张地直结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柳思艳觉得好玩，见钱珏实在害羞，便凑在她耳边说：“你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见见便知。”
钱珏被人戳穿了心思，只觉得更加羞愧。但好奇心使然，她还是犹豫地点点头留下来了。
到了点时，陆陆续续有许多男子在外头候着，那里放置桌椅供他们坐着。因柳思艳于诗文一途颇有造诣，因而寻她的男子都是吟诗作对，鲜少抚琴吹笛。
钱珏手攥得紧紧的，她不安地坐在床沿，面色好似要哭出来一般。柳思艳走过来安抚钱珏，“你这一张小脸，真像是我这里头是刑场。”
“我只是想到此事多是被我父亲知晓，免不得有一阵抽打。说我小小年纪不学好，来这等地方。不是，我不是说你这地方不好，我只是说我父亲不知晓你的好。”钱珏忙解释道。
“好了好了，你别慌。”柳思艳倒无所谓，伤人的话听多了，钱珏这话压根无伤大雅。
“这位是秦宋先生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哪里哪里，泼墨先生的诗文我也时常欣赏，确实是文界大才。”
“……”
不曾听到什么艳俗的话语，倒是一群文人墨客在这里互相比较诗文，仿若钱珏去参加的宴会。她差异地盯着柳思艳看，柳思艳笑笑：“我早说了我这里同外头不同，是个干净地方。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达官显贵文人骚客，都是有头有脸也要脸面的人。”
“他们极少是来寻我的，大多是来这里寻寻是否有位高权重的人，平日见不得，这会也好攀谈一二得些玄机。这么多年了，倒也没有一人的才华我瞧的上眼。或者是我名声不够，大才之人不愿来也可能。不过我倒想见见你的那位师弟，他的才华风情我倒是久仰了。”
“我从前不知晓，如今才知道你这地方也不算不好，怪不得你的性子这般自在洒脱。”钱珏有些羞赧地说道。
柳思艳却不急着回复她，她听见外头有人的诗句有些意味，便凑到门口同他们对诗起来。钱珏瞧着门口那个眉眼间都是自信的姑娘，瞧她同别人言笑晏晏却无需担心礼法，心头的羡慕又添了几分。
可没过多久，柳思艳又一脸无趣地回来，外头正起哄，却长久不见柳思艳的声音，尴尬之后又自我寻欢作乐了。
“怎么了，一脸不高兴的模样。”钱珏问道。
“没怎么，他们的文墨我不喜欢，太重辞藻显得乏味。说真的，还挺想见见你那位谨实兄弟的。”柳思艳有些无趣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青楼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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