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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边关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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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自然是不了了之,本身钱武久是不打算放弃的,日日寻人押着钱珏去碧落阁进学。可钱珏实在调皮,几次险险将女先生气得不来上课。
钱春华性子软些,温言好语地劝钱珏,却遭对方一阵劈头盖脸的骂。因而钱武久常常瞧见钱珏吊儿郎当地把玩着笔,钱春华满脸委屈眼眶通红地看着身前的书,女先生则气得面色铁青。
叫钱武久去问女先生发生何事,自然是问不出口的。可眼下两个女儿一个表现得无事发生的模样,一个面色戚戚,话也说得不利索的模样,钱武久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久而久之也不强扭着钱珏去女先生那了。
而结果,自然是顾秋月和钱珏两家欢喜,终于得偿所愿。钱珏又跑出去同柳思艳厮混,一时间快乐无二。
到了金秋佳节,钱武久携一家老小回了钱老夫人在的钱府,过这个阖家团圆的节日。
这种节日,钱珏自然也推脱不过,便随着一同去了。待她们到时,钱武通早便遣人在门口候着,这会见到将军一家,面上的笑抑不住,满脸喜庆的模样倒让将军一家心生好感。
顾秋月笑着同钱武久打趣两句,便从袖口处取了荷包给那小厮。
那小厮欣喜地收下荷包,表现得更卖力了。
小厮将他们引导明厅便退下了,钱老夫人在里头品着茶,瞧见钱武久进来也是眉眼开了笑:“老大终于知道来了,你再不来母亲这等得都要半截身子进棺材了哟!”
“母亲,别说这些不吉利的!”钱武久一板一眼地说道。
顾秋月连忙在身边打圆场:“将军说话急,母亲还请别介意。将军的意思是啊,母亲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嗐,我哪能不知道我儿子,这么多年了还是闷葫芦一个。得亏有你在身边,不然我这儿子人该多讨人嫌!”钱老夫人调笑道。
钱武久知晓钱老夫人在开玩笑,但此事也不免红了脸,他着急说道:“母亲,小辈们都在呢,给我留点面子!”
“哈哈哈——”
一时间不管是长辈抑或是晚辈,都大笑出声。
到了席间,钱老夫人夹了点菜咽下去后,想起什么自然地问钱武久:“我先前有听说边关有些动/乱,你是不是快回去了?”
“不曾,那些将守抵得住。”钱武久不带思考地便回了。
钱老夫人下意识疑惑地抬头望去,见钱武久的表情并未那般轻松,便打算用膳结束后单独问,就没深究下去。
一顿饭下去,明眼人都可见钱春华同钱瑶玩得热络,一边的钱珏从始至终都是孤零零一人。一开始神色还有些不自在,可后来竟也是满脸无所谓。
还是钱老夫人心疼孩子,便开口说道:“我听说过几日昌平有个金秋宴,瑶瑶不是要去吗,到时候再叫上阿玉和春华。你们仨毕竟是关系近的姐妹,多多照应。”
钱春华同钱瑶面色一怔,还是钱春华反应快,“行的,我最喜欢和大姐姐一起玩了!”
钱瑶心里虽有些不爽快,但她不敢公然忤逆钱老夫人,心里倒希望钱珏不懂事些自己开口。
不知是不是福泽灵至,钱珏真的开口拒绝:“祖母,我向来不通文墨行事粗鄙,那金秋宴大多是才子才女们吟诗作对,我去了不是自取其辱吗?”
“诶,哪能这样说,你是大将军的女儿,会些拳脚功夫没什么不好的。”钱老夫人不以为然,劝钱珏道,“况且你还有姐妹在场,怎的也不会吃亏的。不过阿玉啊,你也该学学大家闺秀的那套,别成日疯疯癫癫的了。”
“可是……”
钱珏还想说,却叫钱老夫人叫住,“好了,没什么可是了,就这样说定了。你们三姐妹一年也见不着几次,如今正好凑些时日笼络笼络感情。”
“对了,老大家的,我后院有些香茶和点心,你同老/二家的带着这群孩子先过去吧。”钱老夫人同顾秋月说道。
顾秋月和钱二夫人都知道钱老夫人同钱武久有话要说,福了福身子便领着一群人下去了。
“老大,这没旁的人,你实话同我说了,边疆是否告急?”钱老夫人敛了神色问道。
“确实如此,恐怕最多不过明年,上面就该派我去边关了。这些年皇帝忌惮我远在边疆会搞暗地的动作,便将我圈在眼前。如今好容易边疆出了问题,否则我可能一辈子都要在昌平做个闲散官,一辈子碌碌无为了。”钱武久皱着眉头说道。
“苦了你了,不过也没办法,我们钱家世代勋爵。你不也封了个武安侯的爵位吗,上头忌惮倒是无可厚非。”钱老夫人也有些无奈,只好这般安慰他。
“这东西不过做给百姓看的罢了,但凡有点头脸的人哪个不知晓这种侯爵毫无实权。表面光鲜亮丽,实际上便是一个空壳。我满脑子便是陷阵杀敌,差点便被这些虚的困在昌平郁郁终生了。”
“好了好了,莫要抱怨了。母亲知晓你的苦,这回你大胆去便是了,你的后宅我还是能照看一二的。”
说起这个,钱武久便满脸纠结,欲言又止。
钱老夫人好笑地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常年在外陷阵杀敌的大将军才在安乐窝待多久,便学的这么吞吞吐吐好不爽利模样。母亲真担心你届时去了军营镇不镇得住那一众猛汉呢!”
“那个您放心,军营里那群汉子我定能治的服服帖帖!”钱武久脸上浮现出的是自豪与向往,只是刚说完这句话脸上表情便变得有些落寞,“阿玉这孩子如今叛逆的很,也不听我这个做爹的教诲。春华有她母亲,倒不是我不相信秋月,只是阿玉还是得请你多加照顾。”
“那是自然,好歹也是我孙女,我哪能瞧她身陷泥淖却不扯一把呢?”钱老夫人答应的爽快,但是心里也有顾虑,“可我毕竟同阿玉远,照看她不便。我瞧不如让阿玉来我这待着,反正也有瑶瑶作陪,不至于闷了她。”
“行是行,但我瞧阿玉如今的模样恐怕不会轻易允了这事,所以还是先感谢母亲对阿玉的照拂了。”
“诶,也罢也罢,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也管不了那般多了。你同你府里的正妻说清楚,阿玉的名声坏了对春华和她自己都不会有益处的。无论如何就算不是自己亲生的,也能稍微顾及一二。”
钱武久却不以为然,“母亲这个便不必操心了,秋月算个好继母了,只是阿玉实在不懂事,这才有这么多的嫌隙。不过如今母亲既然提醒了,我不如和阿玉说清楚,叫阿玉放下成见好生同秋月相处,这样才是治本之策。”
“儿啊,你可长点心吧!阿玉正因为秋月母女分去的宠爱而不安,你这回过去让阿玉妥协,难保不会事与愿违。我瞧你领兵打仗头头是道,怎么到了这便不好用了?”钱老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钱武久。
“果真如此?这行军打仗同后宅里的东西还真不一样,我觉得战场就算形式诡谲,也比不上人心思的弯弯绕绕!”钱武久抱怨道。
“你可不能这般说,你还是得通通人心的。说不得有时候你一场战争正焦灼时候,抓住了敌方将领的心思,也是胜败的关键。”
“谨遵母亲教诲。”
……
那边钱二夫人同顾秋月下去时,钱春华自来熟地挽住钱瑶的手臂,将钱珏一人冷落在一边。
钱二夫人瞧的真切,眉头微微皱了片刻,可在看了一眼顾秋月后松开了,装作没见着往外走。
钱珏一直被冷落,却玩的自在。钱二夫人偶尔也会同钱珏搭几句话,但实在是两人年纪心境相差甚远,导致钱二夫人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待钱武久同钱老夫人聊完后,几人又吃了会茶,钱武久便领着一众家眷登了马车回了将军府。
这时钱二夫人才得出空闲,她笑着将钱瑶带回屋子,而后锁上门。神色有些小心地问道:“你如何看钱春华此人的?”
“还算不错,适宜结交吧。”
“你可有瞧见她人前装作同阿玉极好的模样,人后却霸着你冷落她。此女其他不论,心性恐怕堪忧啊。”钱二夫人分析道。
“母亲你想多了,我们是商人,唯利不唯义。我同她结交,除了她确实比阿玉好相处些外,还有些其他才华。例如说我这几日常在姐妹们口中听到我这个妹妹的名声,说她做得一手好诗。她今年年岁不大,却才华初显,将来造诣定比钱珏大。那我为何不选她呢?”
钱二夫人眉头依旧皱着,“可母亲担心你吃亏,这种表里不一的人最难相处。”
“母亲放心,只要她一日是将军府的姑娘,我一日是爹的女儿,她便不会轻易得罪我。她坏阿玉的名声,定会需要我来衬托,所以不是大事一般不会对女儿出手。”
钱二夫人神色复杂地看着她,这半大的女儿都看的真切的东西,她那大哥怎么就是看不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