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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祠堂禁闭 ...

  •   钱珏这几日又变得死气沉沉,钱武久竟也觉得不错,至少呆在家里不容易惹出什么幺蛾子。

      一日用膳期间,顾秋月装作不在意地提起钱珏:“近几日阿玉做什么都提不上劲,也不来我这请安,是不是身子有什么不妥?”

      “请安?”钱武久听到这词愣了片刻,而后反应过来,“你说的是,阿玉都不曾来你这个母亲这请安过。去年还好说,心里头不适应也就罢了。如今时间也长了,再这样也不成体统了。”

      这时顾秋月才像是想起这一出,也愣了片刻,而后请罪般地笑了:“将军别多心,这几日时多之秋,我竟忘了阿玉从未同我请过安。每日见着春华时,我总觉得缺些什么,原来在这。其实妾身也不介意的,左右不过请安这件小事,还麻烦妾身要早起呢。”

      这虽说像在替钱珏说话,可话里话外无不是数落钱珏不知礼,春华从庶女转正也知晓礼仪,堂堂嫡小姐怎么不知礼。果然,钱武久的脸色沉了又沉,他闷声吃饭不说话。

      用膳完毕,钱春华跟着顾秋月回到了尹蝶阁,一进门便叽叽喳喳个不停:“母亲,我不知你为何要钱珏来请安,日日见她女儿心里也不舒坦,难道您不是吗?”

      “况且您若不说,府里没人知道,将来这也算是把柄,好叫她有口莫辩的。母亲劳什子去多这些事,这下好了,我/日日清晨都不得高兴了!”

      说罢,便赌气似的走到案边坐下,扭头不看顾秋月。

      顾秋月慢慢走过去,坐到钱春华旁边,语气中隐隐有责怪之意:“母亲向来如何教你的,眼光要放长远些,怎能时刻拘泥于眼前的蝇头小利。你单想到你未来不痛快,可有想过你大姐姐或许根本不愿来母亲这呢。说不得,府里又不平静,将是一番腥风血雨了。”

      “她不同意还能怎样。阖府上下谁敢忤逆父亲,结果都一样的!”钱春华觉得心情有好上些许,但始终不曾解开心结。

      “傻孩子,凭她对母亲的厌恶,恐怕说不得真要同你父亲犟到底。”顾秋月笑了笑。

      钱春华闻言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说:“大姐姐不会这样没脑子吧,府里就父亲惯着她了,还敢违逆父亲!不过也是,按着以往的性子,还真说不准!”

      “你也别操心这些了,母亲这时候给你安排的琴艺女先生应当已经在府里候着了,还不去见先生。”

      “哦。”方才的高兴致转瞬跌入低谷,母亲还真是讨厌,日日束着自己。昌平哪个贵女这般年纪不是肆意玩耍,偏到了自己这,不是琴棋书画便是诗书礼教,不得空闲。

      ……

      钱武久到钱珏院子里时,却见钱珏正在爬树。

      他气得怒吼一句:“这时间你不在屋里看书,爬树上干什么!”说着便四下寻找,想看看有没有趁手的树枝好当武器教训钱珏一番。

      钱珏吓个激灵,扭过头看到气得不轻的钱武久。她咽了咽口水,而后疯狂朝吉祥使眼色,可吉祥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钱珏立马从树上下来,而后带着心虚说:“父亲你别气,你听我解释。”

      “解释?解释树上有什么?是先贤还是诗书?”钱武久简直气得不知该说什么,而后想起了关键之处,“女先生呢!赶紧把女先生给我叫过来,让她给我解释!”

      而此时出云阁无一人动身,而是求饶般跪在地上,头低得沉沉的。钱武久怒吼道:“要你们跪着做什么!我要找女先生,还不快去!你,去给我把女先生叫出来。”

      他见使唤不动其他人,便点名道姓要身边的吉祥去。哪知吉祥吓得匍匐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钱珏见她被吓得够呛,连忙站出来说道:“父亲您别气了,女先生家里有些事,来不及同您说一声便离开了。您在这对我的下人们使脾气无用啊,人都走了,她们也急不来。”

      这时钱武久的颜色才有所和缓,表情虽还是严肃,但可见没有方才的怒气:“那她可有说何事回来?”

      “啊?恐怕都不会回来了,说是老家处有急事,恐怕没法教书了。我也心疼,给了她许多银两,如今自己也有些捉襟见肘了呢!”钱珏卖好地说道。

      “嗯,那为父也寻些时日送些银两过去,好歹师徒一场。过几日给你物色个新的先生,不能让你的课业落下。”

      “不可!”钱珏听到钱武久说的话,下意识地便否定了,而后见着钱武久疑惑的神色,绞尽脑汁圆方才的举动,终于灵机一动作出悲伤模样,“父亲您也知道,文人最有傲骨,哪能受我一番好后,又来收父亲的,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况且……况且……况且她那日走时,神色懊恼且觉得愧对将军府的信任,如今心里定自责呢,父亲哪能这会送东西过去叫她难堪呢是不是!”钱珏使出浑身解数,终于自圆其说。

      钱武久觉得有理,便也答应了,但还是嘱咐这几日没有先生看着,还是要专心进学。钱珏敷衍地答应了,而后急忙想赶走钱武久:“父亲,您今日来我这就是为了看阿玉学习吗?若是没什么事了,阿玉今日起的早,想先去补会觉。”

      “哦,你不说我还忘了。我知晓你心有郁结,也知晓你对秋月不大感冒。但你要知道,如今她也是父亲抬上来的正儿八经的主母,你日日请安还是不能落下。中规中矩,像个大家闺秀些。”钱武久这才想起来自己来是为了何事,被方才钱珏气得险些忘了正事。

      可钱珏一听,像是刺猬受惊时伸出浑身的刺,心中愤怒语气极冲地说道:“不行,我断不会去同她请安的!我心里,主母便只有我母亲,旁的阿猫阿狗也配?”

      “啪——”

      院子里安静地可闻落地针声,钱珏捂着脸还未缓过神来,却听见钱武久勃然大怒道:“你说的什么胡话!那是将军府的女主人,你怎么好用‘阿猫阿狗’这次侮辱她,太失礼数了!别说我了,便是你母亲还在世,见你如今模样也受不了!”

      “至少我母亲不会在您刚去世没多久便有了新欢,张罗着嫁人!如今本就是您的错,我有什么错,我就是不喜欢她,你凭什么逼我喊别人母亲!”钱珏终于回过神,冲着钱武久大吼道。

      钱武久气得还想再扇一巴掌,却被吉祥等一众丫鬟用身子拦住了:“将军,可使不得啊。您这样做,小姐接下来几日可如何见人啊!”

      “哼,脸打不得,身子我还打不得了吗?来人,上家法!”钱武久收了手,对身后跟着的下人吩咐道。

      吉祥见钱武久正在气头上,连忙跪着走到钱珏身边哀求道:“小姐,您就别同将军倔了,这府里就将军是真心待您的了!您就收收性子,认认错,将此事揭过好不好?”那家法虽从未用过,可吉祥也听人说过家法是一条圣上赏下来的鞭子,要将军府阖府上下知法守礼、爱国尽忠用的。钱珏细皮嫩肉的,哪里扛得住。

      可钱珏昂着头狠狠地盯着钱武久看,满脸倔强,“不,我没错,我不会喊别人母亲,也不会给别人请安!”

      钱武久见钱珏还是不知悔改,气得浑身发抖。

      没过多久,终于有小厮呈着鞭子上来,好歹圣上英明没传下硬鞭。置于托盘上的分明是皮革制的软鞭,上头挂了一小节明黄色的彩带,可也瞧得出做工精细应当是上等的鞭。

      钱武久刚拿起鞭子,吉祥便又跪到了钱武久身边求饶:“将军三思啊,小姐不过是个整十又一的孩子,吃不了这鞭子的苦楚!请将军怜惜小姐年幼丧母,从轻处罚!”

      钱武久皱着眉站在原地许久,见钱珏脸上虽还是倔强,但显见的有些害怕,目光也不如方才坚定。罢了罢了,“来人,将小姐送去祠堂,修身养性!”

      吉祥这才劫后余生般趴在地上,嘴里不停念着“谢将军”!

      钱武久心中怒不可遏,丢下一句话便出门了,“这几日你好好想想,等你知道错了再找人寻我。”

      钱珏也觉得身子有些软,但还是强撑着站在那,一副倔强模样,接着便随着下人去了祠堂。

      待确定人都出去后,被关进祠堂的钱珏才劫后余生般庆幸地坐在地上,抚着胸口说道:“方才可吓死我了,那鞭子得有碗口般粗,一鞭子下来我这小命都要呜呼休矣!”

      其实哪有钱珏形容的那么夸张,不过吉祥也无意同钱珏掰扯这些,隐隐有些不赞同地看向钱珏:“小姐,明明您服服软就没事了,偏把自己搞的这样狼狈。就算您心里再不甘,可那主母终究是主母,您这名声传出去总不太好的。”

      “你也站在我父亲那边教训我?”钱珏面色瞬间冷下来,不悦地看向吉祥。

      “不是教训,只是前主母也不愿看见您因为这些事受苦……”吉祥正想说下去,却被钱珏无情打断。

      “行了,我累了,我不想听你说了。你自便,我小憩会。”

      接着,钱珏便倚着柱子闭上眼,吉祥在一旁看着,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去门边守着了。

      在吉祥走后,没人注意到钱珏眼角落下了泪,顺着脸颊一路隐入领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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