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在重生前》路有酒肉臭

30、针锋相对

　　说实在的，钱珏一直不认为这事儿有什么严重的，随意同尚应醇吐槽几句便过去了。

　　没想到，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流言当真是害人不浅啊。

　　在有心人的发酵下，此事迅速在昌平流传起来，钱珏的名声也随之臭起来。

　　有人说她水性扬花勾三搭四，见着男人走不动路；有人说她善妒狭隘，嫉妒胞妹出手甚重；有人说她胸无点墨，却附庸风雅装模作样。也有人将她从头到尾批评一通，再将她的胞妹同她相比，简直有云泥之别。

　　一时间钱珏又站在风口浪尖上，生活又不如意了。

　　钱武久也听说钱珏的流言蜚语，心里着急却处事不端，与钱珏的矛盾激化。

　　钱珏早便习惯钱武久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模样，不再同几年之前那般伤心，还是过着自己的日子不曾动摇。

　　不过饶是当事人并不在意，但却总有别的人在意。

　　这日，尚应醇方上完学回家，就见侍郎夫人早早便等在门口，如今见了尚应醇便上去拉住他，有些紧张地说：“接下来你应当没事吧，母亲有话同你说，你随母亲去一趟母亲的院子？”

　　尚应醇不知他母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虽说这几日为钱珏操心忙碌，身子也有些疲惫，但见母亲神色焦急，犹豫了片刻还是随母亲去了。

　　待到了侍郎夫人的院子，却见里面的丫鬟早早被屏退，只留她心腹守着门。

　　侍郎夫人神色焦急，挣扎了片刻还是说道：“醇儿，你如今同将军府大小姐如何？”

　　“挺好的，阿玉是个好人，儿子与她相处甚好。”尚应醇隐隐有所猜测，如今便站明了立场。

　　“阿玉那孩子，小时候性子不坏，就是耿直了些。原先有她母亲照料，应当是顺风顺水活到大的。可如今性子随性，又不曾有人善后，在昌平这才整出这么大的风波来。”侍郎夫人模样可惜地说道。

　　“嗯，儿子近来也为此事忧心。”尚应醇依旧冷静地回答。

　　“你操心什么，你不过半大的孩子，能做什么。况且你功课也不少，最应该将心思放在正事上，少扯那些闲的。阿玉如今风评不佳，况且母亲听说近日来你的名声也有所牵扯。那日母亲去上香，便听到有人议论你，说你白读圣贤书，实则风流人，阿玉那般的人无才无德空凭一身美貌吸引你。”七转八转，终于渐渐到了主题。

　　“母亲也不是责怪你，只是以后你是要登科及第的，这身子就要干干净净，不能轻易被别人抓出错漏影响仕途。所以母亲想，不如你近段时日少于钱珏交往，将军府也去少些，总归有所避嫌不是？”因着尚应醇是少有的极有主意之人，这会侍郎夫人也是有些不确定地询问意见。

　　“母亲说的哪里话，昔日他们风头正盛我便粘上去，如今对方身处水深火热之中，我便大袖一挥撇的干净。我如今的作为，同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有何两样。母亲别说这些话了，儿子是断不能答应的。”尚应醇一派正义凛然的模样。

　　侍郎夫人有些急了，话也说的坏了些：“就是趋炎附势又如何了，总比如今掉墨坛子洗不净的好。我知晓了，你那番话分明是指桑骂槐，你就是说母亲趋炎附势是不是？”

　　“儿子不是那意思，母亲切莫多想。今日功课有些多，儿子就先告退了。”

　　“你分明就是那意思！我同你话撂明了，你若你不同她走的远些，把自己摘干净了，母亲便使手段让那姑娘更难活。左右是个没亲娘的人，那新夫人可不会痛她亲娘一样为她操劳。届时钱珏名声有多坏，都取决我儿有多忤逆我！”侍郎夫人说的急了，竟开始威胁尚应醇。

　　本身尚应醇并不打算痛她母亲纠缠，可如今听到侍郎夫人这番话也觉得气血上头，回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侍郎夫人：“母亲，阿玉不过是个孩子，你也舍得下这番狠手？”

　　“我知晓你觉得我心狠手辣，可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是母亲的希望，母亲绝不允许有人毁了你。如今母亲只求你离她远些，也不是什么过分要求。醇儿啊，你就别同母亲犟了，答应母亲吧。”

　　“不可能！”尚应醇只觉得胸口发闷，气血上涌，“阿玉那样好的姑娘，母亲也不是不清楚，怎么可以如此自私不分青红皂白打死刑呢！儿子同母亲摊底了，待儿子长大后，要娶回阿玉。所以如今母亲的要求，请恕儿子断不能答应！”

　　“你、你，你！”侍郎夫人指着尚应醇气得说不出话来。

　　许是尚应醇觉得对峙无用，撂了一句：“希望母亲尊重儿子的想法。”接着便打算离开。

　　这会侍郎夫人终于缓过神，大声喊道：“你站住！”见尚应醇确实停住脚步回过身子，这才继续说：“我不曾想你竟有这心思，但凡我同你父亲一说，你父亲也不会同意你和钱珏继续交往的。你父亲对你的期望可比我大得多，我劝你自己收手，否则届时后果恐怕不是你能承受的。”

　　尚应醇也有些后悔方才的冲动，冷冷地回了句：“谢母亲教诲。”这下确实离开了她母亲的院子，自己想法子去了。

　　在家中无聊的钱珏倒不曾知道这些插曲，只是算着日子尚应醇许久不曾来了，玩着手里的步摇无聊着。

　　事情也愈演愈烈，钱珏的名声不知为何越来越坏，便是尚在尹蝶阁的新主母也有些吃惊此事发酵之快。

　　尚应醇一日下学借着与同窗增进感情出游之理，偷偷寻了钱珏玩。他敲开将军府的大门时，来开门的正是之前迎他的小厮。那小厮显然吃惊来人身份，左右探视一番后将尚应醇扯了进来。

　　在尚应醇有些吃惊的目光下，小厮吐露了实情：“少爷莫见怪，只是如今将军府的大小姐正处风口浪尖上，许多人围着看热闹。将军府不见客也许久了，只是少爷身份不同，这才赶紧将少爷拉进来，免遭波及。”

　　“如此说来，阿玉许多日不曾出门了？”

　　“诶，照理说是这样的。只有一日大小姐偷穿了男装，兴致冲冲地溜出去，可回来时臭着一张脸，再没出去过。小的猜大小姐定是听到外头的流言蜚语，难以接受吧。不过这都是主子们的事，小的也就是个开门的，只知晓这样多了。”那小厮知无不言。

　　尚应醇大致了解后，谢过小厮便朝钱武久的书房走去，果真见到他在屋子里急得焦头烂额。

　　尚应醇进去行了礼，对方也只是皱着眉随意点头，甚至连头也不抬一下。

　　“师傅如此忙碌，可是在操心阿玉的事情？”尚应醇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她也太不让人省心了，惹出这些事。也怪她母亲死的早，我也疏于管教才致如今模样。可你也知晓我，大老粗一个，哪里了解这些事，阿玉性子变得和如今这样我首当其冲。前些日子我便是说了几句，就同我争锋相对，后来不欢而散。你说说，我怎么管她？”钱武久有些颓丧地靠在椅背上说道。

　　“师傅，我觉得此事还是怪你。”在钱武久差异的目光中，尚应醇依旧条理清晰地说道，“那日踏春，阿玉从始至终都和我呆在一起，有几个少年郎想来搭话，可武艺不精就被阿玉赶走了。况且二小姐她那时带了一群人寻阿玉，那时谨实恰好不在。等谨实回去，却见二小姐坐在地上，一群她的玩伴在那里指责阿玉。”

　　“如何说呢，阿玉平日里也不怎么出门，特别是丧母的那段时间。后来又因为风评不佳，渐渐地出门少了。谨实觉得，此事应当是后头有人操纵，针对阿玉。而师傅那几日对阿玉的指责，也太过不辨是非，阿玉恐怕浑身的委屈没处发，这才同师傅顶撞的。”

　　钱武久盯着尚应醇看了许久不曾说话，而后有些欣慰地笑了：“将来把阿玉交给你，我也算放心，你好歹也是个明白人。”

　　尚应醇低着头苦笑，放心就算了，如今事情不曾解决，未来真的有些难说。

　　与钱武久再聊了会，尚应醇便说去寻钱珏。这几日本就是尚应醇请假不来习武，如今为了解决事情而来自然也不用做其他的。

　　钱武久打心眼里喜欢尚应醇，忙不迭地同意了。

　　待走到钱珏的院子时，对方竟然院门紧闭。尚应醇瞧了瞧四周，发现有一棵树正通院墙。尚应醇便起了玩闹的心思，不走正门，攀爬上树越墙而入。

　　待他正踏上院墙不知如何下去时，却听见远处钱珏的惊呼：“你这是做什么，你行吗？”

　　尚应醇回头一瞧，见钱珏正往这边走来，他讪讪地笑了笑，而后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原以为我也是身轻如燕的大侠了，不曾想就是这不算高的墙头都能将我拦住，果然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噗嗤！”钱珏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得了得了，你随着树上去的吧，快下来吧，若是站不稳出了什么危险，我可没办法。”

　　身后的丫鬟们都互相对视神色激动，钱珏已经许多日郁郁寡欢不曾有如今言笑晏晏的模样。果然，很多时候只有尚小少爷能同小姐玩的火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