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在重生前》路有酒肉臭

28、女儿心思

　　而钱春华正是眼睁睁瞧着两人玩的欢畅，而后又悄悄溜走，只觉得浑身不是滋味。

　　从前自己地位比钱珏低，什么都肖想不得也就罢了。如今但凡走出去，谁不说自己与钱珏都是将军府嫡女，但自己却胜对方好几分。

　　前些日子给尚应醇抛橄榄枝，哪怕自己说的这么露骨，况且思前想后也想不出对方有什么理由拒绝自己，却还是被尚应醇毫不留情地忽略了。

　　越想越是委屈，早早地从钱武久那告退，便等在尹蝶阁。

　　虽说顾秋月扶正后钱武久说要给她大些的屋子，有主母的气派。但顾秋月却说自己住惯了这个屋子，哪里需要干用屋子撑面子。这面子里子都是自己得来的，故而成了主母后也不曾换位置。

　　顾秋月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进屋子时，便瞧见钱春华瘪着嘴等在那，竟拿桌上的水壶在玩。

　　这几日新年倒是将她累得够呛，果然当家主母的位置不是这么好当的。本打算好生休息片刻，却见到女儿极不开心地坐在屋里，暗暗叹了气缓了缓，便摆了一副轻松模样走到钱春华身边，将手搭在春华肩上轻声询问：“我的小春华怎么了，躲在这里撒气？”

　　“母亲！”钱春华回过头放下手里的东西便开始撒娇，“女儿如今这么难受了，母亲只晓得取笑我，也不知晓安慰安慰我。”

　　“好好好，母亲的错。那你同母亲讲讲，你现在趴在这兀自难受是为了什么事？”顾秋月笑着摸了摸钱春华的头发，耐心地问道。

　　“还不是那个钱珏！”钱春华义愤填膺地说着，可却被顾秋月阻止了。

　　在钱春华不解的目光下，顾秋月屏退了下人，又同贴身婢女说了些话，这才示意钱春华继续讲：“虽说如今母亲当家，但这些话还是不能被外人听到的，免得拿了你的把柄。好了，如今安全了，你继续说吧。”

　　“母亲真是胆小！”钱春华小声嘟囔着，而后又想起方才的坏事，脸上又添上了愤怒和委屈，一五一十地将她同尚应醇发生的事情说给顾秋月听，接着又抱怨道，“以往就算了，可如今钱珏什么比得过我，那尚家小少爷这样英俊有才，偏偏喜欢同我那不成器的姐姐玩耍，还给我下脸子，可气死我了！”

　　顾秋月的眼神渐渐有些犀利起来，之后又慢慢恢复了和缓的模样，她安抚钱春华：“春华别着急，既是对方比不上你，便不至于掉身份同她纠缠。你不就是对那尚小少爷有心意吗，母亲教你，抓蛇抓七寸，别自降身份同不该纠缠的人纠缠。”

　　“侍郎是好名声，可问题就出在她妻子身上。侍郎夫人出了名的趋炎附势，得势的时候巴不得将你当祖宗供着，失势了撩衣袍跑得比谁都快。之前同你大姐姐玩的热络，还送衣裳首饰来。可如今母亲也有听说，你大姐姐递过去的帖子都到不得她跟前，早早被丢掉了。”

　　“若是想要尚应醇不得与你大姐姐玩，瞧他热络的模样便知道说服不得。既如此，不如从侍郎夫人下手，只要让钱珏的名声足够臭，侍郎夫人自会投鼠忌器，让尚应醇断了与钱珏的来往。”

　　这一番话说的深刻，可钱春华却一点即通，一扫方才的阴郁，面带笑意地扯着顾秋月的袖子说：“母亲这方法好，女儿先前愚笨了，竟想不出好点子，白白叫别人看笑话。”

　　顾秋月笑了笑，而后一副说教的模样：“你只是读的书不如母亲多罢了，母亲年轻时最爱史书兵书，这会比你晓事些也理所应当。不过吃一堑长一智，接下来你可不能同以前一般随意享乐，该多读些书了！”

　　“母亲又催我读书，我如今的学识较别人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特别是对我那大姐姐来说，真是天上地下两类人。我如今坐吃山空也比大姐姐好，母亲就不能鼓励鼓励我，成日催我念书！”她嘟着嘴不满地说道。

　　“母亲是为你好，母亲的例子你也知晓，若不是我尚才华过人，如今哪有你这样好的造化。早便寻了乡野村夫，做个耕地的乡下人了。如今你不过是初现端倪，绝不可沾沾自喜。母亲希望你脚踏实地认真念书，做个昌平闻名的才女，配着你将军府嫡女的身份，便是作太子妃也使得！”顾秋月将自己的想法一一透露，惹得钱春华一阵脸红。

　　“母亲，你说什么呢！什么太子妃不太子妃的，女儿才瞧不上帝王家的薄情，女儿要嫁便嫁尚小公子那样才貌双全的，与女儿才是郎才女貌！”

　　前头声音还算大，到后来声音却是越来越低，直至最后便如蚊蝇之声尚不可闻。

　　不过知女莫若母，顾秋月大概猜着了钱春华的心思，也不把话说的满：“无论如何，你还是得好生提升自己，好好得个才女之位，给自己多贴贴金。”

　　不过顾秋月的心里对钱春华如今的想法是不屑一顾的，女儿家年纪还小，自然舍不得俊俏少年郎。可长大了便知晓权势的好，但愿未来也能同如今这般肯定吧。

　　母女俩又就着其他话题聊了片刻，待到晚宴才去正厅用餐。

　　今夜尚应醇也在，说是早请同家里说好，今日便不回家了。

　　钱武久自然乐呵，自己的弟子便好似半个儿子，让自己这种不曾沾染儿子腥的人好生喜欢。

　　晚宴见其乐融融，还可见钱珏同尚应醇打闹，惹得钱武久合不拢嘴。席间钱武久也有同尚应醇介绍自己的二女儿——钱春华，可尚应醇只是礼数周到地见礼，并不曾表现出热络模样。

　　难得的是，钱春华也不曾有失落模样，行为举止依旧得体。这一切瞧在钱武久眼里，既为钱春华感到可惜，又为她的表现所赞叹。短短时间，便让钱武久对钱春华的疼惜上了一层。

　　到了宴席结束，陪钱武久聊会天后晚辈们便自行请走。

　　钱珏依旧是同尚应醇一块离开的，而钱春华却不急着离开，等在顾秋月身边，同钱武久多说了会话。

　　“你可有瞧见，我那二妹妹见你不曾热络，脸上都有些僵了！不过脸色瞬时便好了，还真是同她娘一个样，惯会做模样的！”才刚一走远，钱珏便忍不住同尚应醇分享起方才席间的乐事。尚应醇倒不觉得好笑，只是担忧对方来者不善钱珏这般善良的人在府里如何生存。

　　他不好明说，但也忍不住叮嘱：“你也知道她们表里不一，平日里该小心些。性子和缓些，别同师傅那样着急。如今师傅可是你在府里唯一的庇护，不要轻易得罪了，倒是白叫别人趁虚而入！”

　　钱珏性子倔，不以为意地撇撇嘴：“知道啦知道啦，你都同我说了不止多少次，我哪次不好好听了！对了，再过不久清明踏春，我好好教你玩玩射柳如何？”

　　“也成，届时东西都我来带，你的月银留着置办衣裳首饰吧。我听说女儿家的，天性/爱美些。如今你少了你母亲，应当自己多操心些！”尚应醇说着说着，脸有些微红，而后从袖口中取出一支蝴蝶戏水步摇，模样精致一瞧便是上品。他有些不自在地递给钱珏，“这步摇我瞧着不错，挺合适你的，花不了多少钱，算是我给你的新年礼物。愿阿玉岁岁平安，喜乐相伴。”

　　钱珏接过那支步摇，确实好看，但不知为何她心里想的同嘴上说的远不一样：“嘁，又是这些女儿家的东西。我偏爱刀枪棍棒，你到不如送我把匕首来得实在。”

　　说完后便有些后悔，可她性子倔，也说不出软话，便扯了别的话：“银子的事情你放心，待我及笄后，我母亲的嫁妆全是我的。虽说我母亲没能替我多攒些嫁妆，可母亲留下的东西都在父亲那，我每月的银钱保管够！到那日你便带些趁手的东西去就好！”

　　尚应醇收起心里的失落，这步摇可是他寻了人专门打造的。想的便是初初踏春时，钱珏在秋千坐的欢乐。尚应醇在一边无心玩耍，一扭头便瞧见一只蝴蝶落在钱珏发间，扑棱扑棱地煽动翅膀，衬得钱珏灵动极了。因此尚应醇便想，若是能送钱珏礼物，第一个便是这蝴蝶步摇。

　　他朗声应了，钱珏见他情绪不曾起伏，便以为对方不介意方才的插曲，这才宽了心同他侃天说地的。

　　到了午夜，万籁俱寂，只能听着风声和自然传出的声音。虽说钱珏舍不得同尚应醇分开，好容易才有了可以和自己聊得开心的人，哪能这样轻易放弃。可是时间也玩了，瞧着尚应醇强撑着身子陪自己聊天，钱珏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便假意打了呵欠说自己困了。

　　尚应醇将钱珏送回自己的院子，这才回了前院睡了。

　　钱珏将手里的步摇捏的紧紧地，待进屋子后才发现手里已经被汗染湿了。她将步摇小心翼翼地藏在妆奁里，而后又拿了锁将那一层锁上，仔仔细细来来回回地检查了许多遍后，这才将钥匙藏在枕头下安心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