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在重生前》路有酒肉臭

25、醉酒逸事

　　可尚应醇早便习惯钱珏整日不修边幅地胡言乱语，他稳稳地站在上面，对着钱珏说道：“那我不下来了，我瞧这有个牵引的木桶，待会我便在上面。你挑好了便将酒水放在桶里，我取上来便好。”

　　“还有，一坛足以。你尝尝鲜便罢，别胡闹！”尚应醇太了解钱珏的性子，如今虽说略微有些收敛了，可还是抹不掉骨子里的调皮。他不得不在此时，多此一举地操心提点。

　　钱珏觉得他太啰嗦，随意应了句便挑起酒水来。

　　那些昌平内部产的，或是各地方的美酒，都有相应的标识。不过钱珏有听说钱武久同崔颖抱怨过，这酒便像是小猫挠痒，适合怡情却与边关将士格格不入。

　　而钱武久常用的酒水，大约都是边疆那边运过来的烧喉酒。

　　钱珏瞧着模样普通的酒，咂咂嘴道：“果然不同昌平的酒包装好看，粗粗瞧去真是难入那些贵人的眼。”

　　但钱珏也没有多费时间，随手抄起几坛酒捧在怀里就走。到了入口处果然看见一个连着绳子的木桶，她犹豫了会便将东西都放上去了，而后朝着上面喊了句：“你收上去吧，我放好了！”

　　等了许久的尚应醇也不拖沓，立马便收了木桶。

　　钱珏瞧了瞧距离，放轻了绳子几步便到了上头，正对着满脸不赞同的尚应醇。

　　他指了指地上的四坛酒说道：“你答应的好好的，如今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阿玉胃口较旁人大些，一尝便要四坛酒？”

　　钱珏满不在意地略过他，将地上的酒都拾起便出门，末了也不忘吩咐：“这门你先关上，另外钥匙你放回到那个守卫身上，我在出云阁等你。”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出门去，用上了点功夫，眨眼间便没了身影。

　　尚应醇无奈地看着早已空空的门口，认命地将一切复原。

　　待他走到出云阁时，吉祥早在门口候着，表情十分紧张：“尚少爷，这小姐回来捧着几坛酒是怎么回事，哪来的啊？”

　　“额，”尚应醇被问个愣神，而后实话实说，“我师父酒窖里偷来的，说要尝鲜。”

　　“尝鲜便尝鲜，哪能一下子来四坛。您也不拦着小姐些，你也知道小姐的，向来是个胡闹的性子。”吉祥有些着急，言语间竟有些不顾尊卑，而后反应过来时又连忙道歉，“少爷您别生气，奴婢没有冒犯的意思。”

　　尚应醇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生气，而后便进去了。

　　吉祥在外头急得来回走，也没办法阻止小姐胡闹，只好吩咐丫鬟早早准备醒酒汤，别让小姐太难受了。

　　自小到大娇养的小姐，哪里沾过酒星，恐怕醒来后少不得一顿难受。

　　尚应醇进门时，钱珏早便在桌旁等的不耐烦了，正动手挑着盘里的肉胡搅。

　　他有些吃惊，指了指桌上的食物问：“这什么时候吩咐的，竟弄得这般丰盛？阿玉尝个酒，竟也仪式满满。”

　　明知尚应醇在嘲笑自己，钱珏不爽地扔了筷子：“你别废话了，吉祥说大人吃酒都配着菜，这样酒水也有滋味。我瞧你速度慢，恐怕我得等许久，便同意吉祥说的，要了几盘下酒菜来。”

　　“可不曾想，谨实速度是真慢，我这下酒菜都得等成醉酒菜了你才姗姗来迟。”

　　尚应醇听的好笑，吉祥真是操心，事事都为钱珏计量。这不，怕钱珏空口吃酒伤身子，劝了钱珏要了些下酒菜垫垫肚子，还扯大人不大人的。

　　不过尚应醇好心，也没点破这些，随意找了位置坐下，拿了小酒杯过来斟了一小杯。递给钱珏一杯后举起自己的杯子说道：“来吧，为我们长久不衰的友谊吃上第一杯。”

　　“等等！”钱珏摁住了尚应醇正打算将酒递进嘴里的手，神秘地说：“既说是要走豪放路线的，那便要不得昌平风气。”

　　而后尚应醇便瞧见，钱珏不知从哪拿了两个大碗出来，重重地放在桌上：“据我爹说，边关的将士都这样喝酒，我们也来。不是有句老话说得好吗，入乡随俗！”

　　“……”

　　入乡随俗是这样用的吗？尚应醇没心情考虑这些，因为眼前的钱珏确实将小杯取走，在碗里倒满了酒。豪爽地举起一个碗递到尚应醇眼前，里面的酒水随着颠簸四处摇晃溅撒出来。

　　尚应醇硬着头皮接过了碗，刚想说这实在不雅，就见钱珏一口闷了那碗酒。

　　还不待尚应醇说些什么，便见钱珏迅速放下手里的碗，小脸憋得通红。她用手摁着嗓子，咳了好几声才缓过劲：“他们果真说的没错，可辣死我了，一点也不好喝。”

　　“不好喝你还都喝了，大不了尝一口就吐了，何必把自己折腾得这么难受。”尚应醇拿了东西擦了擦钱珏脸上的酒水，而后有些心疼地责怪。

　　钱珏打了个酒嗝，而后余光瞧见那一碗不曾动过的酒，不满地嘟着嘴说：“我都喝完了，你怎的不见少！是不是看不起我，也不想同我喝酒！”

　　才没多久，酒劲便上来。钱珏只觉得意识有些模糊，却无比地兴奋。

　　尚应醇哄好钱珏后，闭着眼学着钱珏一口闷下了那碗酒，瞧得钱珏在一旁疯狂鼓掌。

　　没多久，两人具都醉了，钱珏扯着尚应醇的袖子哭诉这几日的糟粕事，尚应醇静静地听着，偶尔出声安慰。

　　后来，钱珏终于支不住身子，倒在了桌上。

　　尚应醇替钱珏拿开了摆在手下的碗，又给钱珏趴着的一小片地方收拾干净，没头没脑地说了句：“阿玉真可爱。”而后终于撑不住身子，也倒在了桌上。

　　门外的吉祥听着里头原本吵闹的声音渐渐变弱，后来竟消失了。试探地在门口问了几句：“大小姐？尚少爷？这里还有些糕点，你们要拿进去尝尝吗？”

　　见里面无人应答，吉祥不死心地又喊了几遍。确定里头确实无声息后，慌忙地打开了门，便瞧见两人趴在桌上睡得香甜，而屋内正是一片狼藉。

　　吉祥忙叫来其他丫鬟，将钱珏扶到床上歇下。又马不停蹄地照顾钱珏，因为钱珏酒品实在不好，又哭又闹，闹得整个出云阁鸡飞狗跳的。

　　相比下来，尚应醇酒品实在太好，安安静静绝不吵闹。

　　……

　　入夜后，钱武久正打算歇下，却见小厮急忙进来说有急事要报。

　　钱武久收了手里的动作问他：“何事？”

　　“是侍郎府的下人们找到小人，同小人说何时放学，夜色深了该早些回家，否则侍郎夫妇应当要着急了。”那小厮唯唯诺诺地说了一番话。

　　钱武久有些吃惊：“下午我便不曾见他，以为他有急事先一步走了，忘了同我通传了。这样，你把侍郎府的下人叫进来，我有话问他。”

　　不久后，一个穿着与将军府下人不同的人进来，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你家少爷何事不见的，我午后便不曾见他过。”钱武久示意不必多礼，便直切主题地问道。

　　“回将军，小人自晨间送少爷过来，便一直在门口守着，不曾见到少爷。”那下人将身子放的极低，依旧恭敬地回道。

　　将军无法，只好叫管家进来，询问是否了解情况。

　　不过管家不愧是最贴府里一应事宜的人，如今才一问，便说出尚应醇一日的行踪，给出答案说尚应醇此时应当在出云阁内。

　　钱武久急得站起身子，这么迟了孤男寡女呆在一个院子里如何也使不得。饶是他俩以师兄妹相称，但到底是不曾有血缘亲近。

　　为了亲近的名声着想，钱武久吩咐那下人等在马车边，自己去将尚应醇叫来送走。

　　待匆匆赶到出云阁时，便见整座院子出了正门口的灯笼还亮着，里头见不到丝毫的光。他皱着眉瞧了瞧院子的门，不多久一个睡眼惺忪的丫鬟走出来开了门。见是钱武久在门外，吓得跑走了所以的瞌睡虫，颤抖地跪下行礼。

　　钱武久示意对方起身，而后了解起如今的情况：“小姐这么早便歇下了？那尚家小少爷可在小姐的院子里？”

　　小丫鬟低着身子，有些不利索地将来龙去脉一一道来。

　　果然，钱武久听罢气得锤了门：“这逆女，成日胡闹，如今还带着别人做这等混账事！等你家小姐行醒了，便叫她去书房寻我！哼。”

　　钱武久也不想多留，如今这样惹人发笑的事情发生，钱武久自然不好让尚应醇坐了马车回去。不然侍郎夫妇瞧见，该以为自己是什么不靠谱的人，只会教坏他家儿子，

　　他遣了人去打发侍郎府的下人，就说让他回去同侍郎夫妇报个平安。就说尚应醇今日习武过累，用过膳没支住便倒在榻上睡了。将军心疼他这几日劳累，便安排他今日现在府里歇下，明日再回去。

　　倒也不是没有尚应醇歇在将军府的例子，只是如今的事情是将军府理亏，致使无论寻什么理由都担心对方觉得不合理。鲜见的在朝堂上他也不曾多同侍郎说话，一下朝便匆匆回家了。

　　真是子债父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