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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两儿偷酒 ...

  •   俗话说得好,杀人也不过头点地,可顾秋月的话虽不致死,却句句诛心。

      在钱珏这等不经事的小丫头耳里,这些话便是说钱武久同钱老夫人都不再喜欢她,如今关了她倒省力,根本没有心思放她出去。

      钱珏沮丧地坐在原地许久,直到一阵冷风吹过,一道影子打在了钱珏的脸上。

      钱珏的思绪这才被打断,愣愣地抬头看。来人正是钱珏的丫鬟——吉祥,吉祥一人在出云阁等了许久,照理说宴席一散小姐应当就可以回来了。可这都过去多久,门外甚至不见到一个人影。

      好几日不曾见到钱珏,吉祥心里满是担忧,生怕钱珏这几日受苦了。

      待匆忙赶过来后,见到确实在凳子上发呆的钱珏,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钱珏身边,待对方看过来才细声细语地问道:“怎么了,小姐?”

      钱珏心里有许多的苦想倾诉,可她分明觉得自己好累,连嘴也懒得动了。

      她抱住吉祥的腰,将头埋在她的衣服里,久久不说话。就在吉祥以为钱珏出了什么事,心里越来越慌时,钱珏将头抬了起来,支着桌子起了身,一言不发地朝出云阁走去。

      钱珏走到绣楼外时,吉祥这才缓过神来,匆忙跟上钱珏。

      不知为何,钱珏此时的背影无比落寞,映着月色清清冷冷。

      ……

      尚应醇终于见到了钱珏,一连多日了,每当向师傅问起钱珏的去向,都被告知钱珏身子有恙不方便出门。尚应醇心里自然是着急,提出说要去探望久病的钱珏却被拒绝了。

      如今好不容易见到钱珏,尚应醇只觉得自己有数不清的话好说:“阿玉,你去哪了,我好久不见你了。每每我问师傅,都说你是生病了。我便再猜究竟是你贪玩日日跑的没影,还是真的疾病缠身。若是真的身子弱,我还带了些补药过来你多尝尝。”

      平日里最爱和尚应醇抬杠的钱珏如今只是有气无力地应了声“哦”,便再无下文了。

      尚应醇这才真有些着急,眉头都有些紧皱:“难不成真是病了,那快回去先歇着。如今天冷了,我倒没事,但你确实吹不得这风。”

      说着便要将钱珏撵回屋子,可钱珏接下来的话却叫尚应醇住了手:“所有人都是靠不住的,大家都会不喜欢我的,你以后是不是也一样?”

      “既然这样你还是先不要安慰我了,反正你以后也不会安慰我了。”钱珏此时的语气颓丧,丝毫不见往日的朝气。

      尚应醇有些试探地问道:“是想师娘了吗?”

      “不是。”钱珏下意识地否认,而后想想不对又承认了,“可能也是吧,我如今感觉,从小到大从不抛弃我的就只有我阿娘了。”

      尚应醇将手搭在钱珏的肩上,一本正经地看着钱珏,语气有些郑重:“你看着我的眼睛,如今我就向你许诺,我这辈子都不会抛弃你的,会一直照顾你的。”

      钱珏愣了片刻,而后无厘头地问了句:“那你的娘子怎么办?”

      而后,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羞红了脸,虽说这么多年一起长大,有青梅竹马之嫌。可这种私密的话题,无论如何放出来聊都还是会让人无所适从的。

      不过尚应醇还是压抑住了心里的害羞:“你放心,我定在你嫁人后娶亲。你年纪本就比我生的大一岁,男子结亲也往往长于女子。我定等找个细心呵护你的人个、后,再娶亲。”

      “咳,不说这些了。”钱珏方才的黯然早便消失了,如今是满满的不自在。不过好歹同尚应醇有了许多年的友谊,没多久也就放开了,“如今你同我爹学的怎样,可比以前有进步了?”

      “那是自然!”尚应醇颇为得意地说,“我是谁,我可是昌平小才子!这些外面的功夫,对我来说岂不是手到擒来?”

      “哦?正巧我好几日不曾耍耍手上的功夫,不如你陪我练练?不过你可要谨慎些,别被我如今有些生疏的拳脚打的起不来身子才是!”钱珏立马站起身子,有些跃跃欲试。

      哪知方才满脸得意的尚应醇此时却严肃了神情,有些严厉地说道:“你真是学艺不精!师傅说了,大丈夫学了一身本领,是用来保家卫国平天下的,不是用来同人比武炫耀,更不是用来和亲近人拳脚相向的!”

      “嘁!”钱珏不屑地撇撇嘴,也没拆穿他。

      还什么师傅说,她爹什么样她不知晓吗?遇见个拳脚有些功夫的便心痒难耐,恨不得同别人打个几日几夜才算酣畅,哪会说出别同人比试这样的瞎话,分明是尚应醇不愿同自己比武,随口胡诌的罢了。

      不过想想也是,一开始便瞧出来对方不是习武的料,能坚持这样久钱珏还是有些佩服的。钱武久训练人的方式,饶是自己是对方的女儿也吃不住,更何况他对男子的要求严厉更甚。

      突然钱珏又想出了什么鬼点子,眼睛亮了亮,满是向往地说:“听他们说一醉解千愁,不如我们也试试如何?我爹爹常年在军营里,也带回了些边疆的烈酒。据说那的酒,同我们这温温软软的酒全不一样,入口便是火烧般,一直从上烧到下部。”

      “我知晓那酒在哪,我们一同去偷出来尝尝如何?”

      尚应醇被钱珏的想法惊到,连忙摆了摆手示意拒绝:“不成,我们才多大,碰不得酒的。回头让师傅知晓,我俩都得遭殃!况且小孩子家家的,能有什么‘愁’是一觉忘不得的。”

      “你就说去不去!”钱珏懒得同他解释,肚子里有墨的人都这样,犹犹豫豫一点也不果断,瞻前顾后委实令人心烦。

      “去。但说好了,只此一回……”尚应醇最后还是答应了钱珏,不过正想表示下不为例,便被钱珏扯了袖子带出了门,硬生生打断了。

      两人偷摸摸到了酒窖旁,门口是两个守卫,穿着普通料子。虽不上乘,但也不是外头粗布麻料能比拟的。两人神情放松,半倚着柱子谈天说地。

      钱珏拢了拢领口,佯作正经地走过去:“咳,我父亲叫我来拿些酒,晚一点的时候要招待些叔叔伯伯。”

      “大小姐。”那俩守卫瞧见钱珏走过来,立马站直了身子,恭敬地行礼。

      待钱珏说明来意,那俩守卫有些为难地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人抱拳道歉道:“大小姐,这门不是小的不给开。只是钥匙在主母那,您恐怕得先去主母那报个备才拿得了。”

      “哪用得了这么麻烦,从前我都这样惯了,没事的,我先拿了东西你们再去报备也可。”钱珏不在意地摆摆手,说着便要越过两个守卫进去。

      “大小姐,您不能进去。”那俩守卫就像愣头青似的挡在了钱珏身前,面色着急地说,“新主母早下了规矩,这事儿你也不能为难我们是不是?还是请小姐先去主母那请示,再过来我们给您开门。”

      “你不是说你没有钥匙吗?”钱珏被拦得恼了,挑着眉质问道。

      那俩守卫不接话,低着头挡在钱珏的身前,意思极其明显。

      钱珏气愤地回头走开,而后绕到了假山后头找到了等待已久的尚应醇。尚应醇见钱珏两手空空回来,不由地有些诧异:“你方才去做什么了,这么久竟还是两手空空回来?”

      不问倒好,一问钱珏只觉得浑身憋屈,将方才的事一一道来,讲完后还气愤地补了句,“那顾秋月不过扶正几日,竟然府里都没我的位置了。”

      “确实令人生气,不过这样也好,正巧打消了你那不正经的念头。我就说,小小年纪学什么洒脱,还敢偷酒吃,这下上天都不帮着你了!”尚应醇竟觉得钱珏被拒有些舒心,终于不必做提心吊胆之事了。

      不过钱珏哪能这么容易放弃,眼珠几转间便找出对策。她示意尚应醇从侧面上房顶,而后两人悄无声息地下去打晕两个守卫,接着便可以进去偷酒。

      尚应醇虽不赞同钱珏吃酒,可确实有些爱玩,鬼使神差下竟答应了钱珏的做法。

      两人成功打晕守卫后,还是由尚应醇在守卫身上摸出来一串钥匙。起手一试,确实对的上。

      钱珏对这两人方才的行为嗤之以鼻:“说什么没钥匙,不过是瞧新主母上任,赶着巴结罢了。我呸,这些人真是虚伪又恶心。”

      见钱珏愤愤不平的模样,尚应醇不知如何安慰,只好扯了扯钱珏的衣袖,轻声催促道:“还是快些去把东西拿出来,而后处理一下这里的模样。免得待会有人撞破,我们倒是徒惹一身骚。”

      好在钱珏还记得主要的事情,这便不继续管早就失去意识的两个没主见的守卫,随着尚应醇几下便没入门后,不见了踪影。

      酒窖多是在地下,钱珏她们掀了一块板才看见通入酒窖的梯子。尚应醇正打算一步一步随着梯子下走,而钱珏早便不耐烦地跳下去,期间搭了一下梯子而后稳稳落地。接着她挑衅地抬起头看着还在上面的尚应醇:“要什么梯子,扭扭捏捏真不像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两儿偷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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