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在重生前》路有酒肉臭

23、绣楼风波

　　“不是的，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觉得柳言不容易，你若是喜欢他便不要犹豫，别因为这些无厘头的原因错过一个爱你的人。”钱武久难得讲出这些大道理。

　　谁知顾秋月表情更是难看，比哭尤甚：“不行的，柳大哥喜欢我这样久了，可我对柳大哥毫无感觉。若是柳大哥不喜欢我就罢了，顶多给我个容身所；可难就难在柳大哥喜欢我，这样对他不公平的，况且我也不会好受的。”

　　“你的意思是，只要个容身所？”钱武久奇怪地看着顾秋月，而后说出了自己都不可思议的话，“若是我的话，只能给你个妾室。但我以后肯定是要分家的，我母亲喜欢我二弟些，因而你若来我的后院便可以终生无忧，也无人打扰。”

　　而后才发觉自己唐突，便紧张地解释：“我没有任何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实话实说，我家官位挺高，你如今的身份当真不行正室。况且我也就胡说，你不必当真的。若是有什么难处，来找我就好了。”

　　许是说了胡话，钱武久不自觉间话语也多了。

　　谁料对方只是低低地笑了片刻，像是自嘲，而后抬头说道：“谢谢钱大哥收留。我如今身份尴尬，去钱大哥的后院最是好事。钱大哥对我无感，正巧我也只好吟诗作对风花雪月，那便先谢谢钱大哥了。”

　　说罢便晕了过去，钱武久怔愣了许久，这才想起将顾秋月抱回床上，免得对方着凉。

　　这之后顾姨娘便进了钱武久的后院，不过两人井水不犯河水，过得倒也还好。

　　只是后来钱武久娶了崔颖，两人琴瑟和调。顾姨娘才觉得这样下去在府里不好生存，便在钱武久酒里下了药。只一次，便有钱春华。

　　崔颖得知后，同钱武久闹了好久的脾气。钱武久也实在搞不清楚当日的状况，见着顾姨娘有孕也是好生相待。自己的子女，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的。况且那事情顾姨娘做的隐秘，钱武久只当自己酒醉意识混沌，这才犯了错。

　　崔颖是女子，明白顾姨娘那套。本打算好生整治这原本就横亘心头的刺，可不曾顾姨娘自此以后深居简出，一连数年。崔颖渐渐放下当年的事，好在钱武久一颗心全在自己身上，便不再计较，只是同钱珏强调她们的身份，叫她别同那些人接触罢了。

　　……

　　又过了许多日，顾姨娘才是真正被扶正，添到了族谱内。

　　但由于顾姨娘出身不高且还是扶正的，便没有大操大办，只是找了亲朋好友前来见证。宴席也不大，但却也挺热闹。

　　虽说贵夫人们都瞧不上妾室，觉得这些人碍眼得慌。可倘若真有人能排除万难达到同她们一样的地位，特别是像顾姨娘这样夫君官位高的，这些贵夫人大多也不会计较太多，至少面上还是一片和善的。

　　这不，除了钱老夫人那里热闹外，就属顾秋月身边最为火热。

　　原先几年前被大家批评上不了台面的钱春华，如今也是水涨船高不曾有人再看不起。贵夫人都是有些底蕴的，逢人就夸简直是基本功，一场宴席下来众人相处也还算融洽。

　　有细心的贵夫人就发现，如此重要的场合竟没有将军府的嫡长女出席，纷纷暗里猜测两人不和。

　　大多数人不会在这种时候下了将军夫人的面子，毕竟将来说不得有求得上的地方。可总有些人也不算在意身份的事情，这才敢提出众人都不敢说的问题：“为何宴席都过半了，还不见将军府的大小姐。如此重要的时候，该不会不出现吧？”

　　顾秋月听后，表情丝毫不见破绽，得体地笑了笑：“也不是，那孩子昨日起了高烧，请了大夫瞧了几回也不见好。今晨还嚷嚷要来宴席，可身子实在扯后腿，这才不曾出现，还请诸位莫要见怪。”

　　“哪能哪能，今日主人公既来也倒算是圆满的。”

　　接着诸位夫人又是粗浅的客套，而顾秋月也是游刃有余，一场宴会下去才不曾出现什么纰漏。

　　到了宴会结束，钱老夫人正要遣人放了钱珏，顾秋月适时站出来。说此事终究是她二人之间的龃龉，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如今由她去是最好不过了。

　　钱老夫人觉得顾秋月说的也在理，便息了心思全权交由顾秋月处理了。如今多了一个正妻，自己身上的担子总归是又轻了。好久不曾见到老二家的孩子，今日也便老二媳妇来了，是时候回老二那里住了。

　　……

　　其实钱珏被关在绣楼好几日了，每日只有人定点定时送了饭进来。一开始钱珏还一门心思想要逃跑，直到接连几次都被不知隐藏在何处的护卫拽了回来，钱珏这才偃旗息鼓。

　　果然，钱武久也不是没准备的人，遣了人专门防自己逃走。

　　为何钱珏会被关在绣楼呢，此时说来有些话长，但总结起来便是钱珏胡天海地地闹，作过头了才惹来一身麻烦。

　　自打顾秋月要被扶正的消息确切传出，并且府里也忙忙碌碌开始张罗扶正的宴席时，钱珏这才意识到此事恐怕真的不可避免了。

　　想起自己之前成功的案例，钱珏便鼓足了劲准备再来一回。

　　可之前步步不落地全被顾秋月知晓了，如今钱珏还想作妖确实难。顾秋月每每都能先钱珏一步，防住钱珏下一步的举动。

　　后来委实嫌烦，便在钱武久面前演了一出“钱珏放肆无礼目无尊长，秋月忍辱负重体贴晚辈”的戏码，瞧得钱武久真的上头，索性命人将钱珏关在绣楼里，待此事尘埃落定了再做议论。

　　而顾秋月知晓一栋楼而已，锁不住那个麻烦精的，便有日在用膳时，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听闻将军武功厉害，妾身有些好奇，不知之前在话本子里瞧见的轻功是否真的存在？”

　　钱武久正往嘴里塞了一块满是油光的红烧肉，又吞了一口饭后才回答：“做得到的，但应当没书里那种‘百步穿杨’，不过身子倒确实比常人轻许多。秋月若是有兴趣，也可以涉猎一二，至少强身健体。”

　　“妾身哪有这么厉害，成日吟诗作对便占了妾身所有的时间了，分不出精力了。”顾姨娘自谦地拒绝了钱武久的提议，而后随口提了句，“那大小姐的身子应当也挺轻的吧？”

　　还好钱武久开窍，竟然一下子就通了顾姨娘想要提醒的点——钱珏自小随钱武久练武，身子底子不错，区区二层小绣楼恐怕关不住。

　　“应当挺轻的，你下次可以亲自瞧瞧。”钱武久随意应付了句，而后加紧速度用膳。待草草解决了后，便借口外头有事匆匆出去了。

　　顾秋月明白，钱武久这是去找人看着钱珏，提防钱珏的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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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秋月打开钱珏的门时，明月早上柳梢头，屋外正逢寂静时。

　　钱珏不曾回过身子，听到开门声后不耐烦地说：“得了得了，都说了我没胃口用膳，别来打扰我，真烦！”

　　可身后的人久久不曾有动静，钱珏不由地觉得有些奇怪。如今的下人都这么不懂礼，进出主子房间要合门，见着主子要行礼都不知晓。

　　正嘟囔着下人们的不是，钱珏回过身便看见盯了自己许久的顾姨娘。不是怕，但钱珏真的被吓到，有些吃惊地后挪。

　　而后想起今日从早上起便开始的喜庆，还有门口守门的下人议论分到的赏钱，钱珏心里便堵得慌：“你来做什么，如今你倒是飞上枝头作凤凰了，当了我爹爹的正妻。不过我警告你，别多惹我，也不要对我的娘亲不敬，不然我要你好看！”

　　一番恶狠狠的警告丝毫不能改变顾姨娘的脸色，她随意地寻了桌边的位置坐下，而后有些轻蔑地说：“你是大小姐不错，可如今我是将军正妻，是将军府的女主子。从前你待我何颜色倒是不谈，可今后但凡你与我照面，都得规规矩矩地给我行母亲礼。”

　　“你就算再不平，事情却已经尘埃落定。我今日来，是放你出这绣楼的。许多日了，阿玉憋坏了吧？”

　　钱珏听见对方喊自己“阿玉”，只觉得浑身一阵哆嗦，别扭得不行。不过对方那一通话太过挑衅，钱珏此时正是上了头：“你少叫我阿玉，那是我娘亲叫的，你配吗？还有，如今你这幅模样真同以前不一样，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腌臜样子真叫人恶心！”

　　“啧啧，如今你这一番话，我便是家法伺候外人也不会多说些什么，实在是太大逆不道了。不过今日我心情不错，也不想计较这些弯弯绕绕的，就是来放你出这绣楼。既然事情做完了，那我便先走了，更深露重的阿玉要小心些走路。”顾秋月很是能忍，方才钱珏那一番话于她而言真是无关痛痒，草草地说了几句便没了心思再待着，准备走了。

　　可才走出没几步，便想起有些话还不曾说。顾秋月顿住了脚回过身子待着慈爱的模样说道：“阿玉还是不要太胡闹了，你瞧瞧这几日你父亲可有来看过你？便是今日放你出来，也没有血亲的人前来，只有我这被你‘诟病’的外人来，所以阿玉以后还是收敛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