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在重生前》路有酒肉臭

20、高下立判

　　本是为了高金燕名誉而遣人送回庚帖，可不曾想此事却让两府之间关系愈见恶劣。

　　高尚书愤怒地将小厮递上来的合婚庚帖拍在桌上，愤怒地指着庚帖说：“这将军府什么意思，装模作样地说庚帖不见了，还连着自己女儿演了这样一出戏。可结果呢，我前脚刚回府，后脚就有人拿来庚帖，说是将军府找着了。这分明是挑衅我！我尚书府同他将军府今后定当势如水火。”

　　高夫人心里头也气，好好的女儿自己疼还来不及，哪里轮得着别人糟蹋。饶是将军府家大业大也不可，此事没那样容易揭过。可看着胡子都气得发翘的高尚书，她还是先走到尚书身边顺着对方的气，好言安抚道：“老爷说的不错，只是别为了这样的小人气坏了身子，委实不值当。”

　　“哼，我才不气呢，我犯不着！”

　　……

　　不知为何，这些糟粕事竟偷偷地被传到坊间，以至于后来人尽皆知。

　　百姓都知道，将军府到了谈婚论嫁之间还闹出大乌龙。诸位贵女纷纷避着将军府的邀约，势必不想落得和高金燕一样的下场。要知道之前高金燕同钱珏关系甚好都落得这样的下场，若是轮着自己了指不定该怎么欺负呢。

　　不仅如此，钱珏的名声才是传的最烂的。说将军府有一女，承袭将军威猛，公然顶撞将军同高尚书，不知节不知礼，真是娘亲死了诸事休矣。

　　钱珏自然而然得了嚣张跋扈，不通礼义廉耻的豪门笑柄之称。

　　虽说不敢明了说，但茶余饭后几个认识的人说上一嘴还是不成问题的。三人成虎，众口铄金，钱珏的名声越传越臭，到后来成了昌平的笑柄。

　　将军府也不是没做了努力，但凡被钱武久听到的，都好生惩戒了一番；被检举的也差不多惩戒，而检举之人可来将军府领赏钱。

　　不过钱武久也同高尚书彻底决裂，两家真的是争锋相对。

　　原先在金钱的诱惑下，风头倒好转了些。可后来不知哪里传来“大将军花钱欲盖弥彰”的说法，导致流言愈演愈烈，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许是觉得束手无策，钱武久用了许多方法后终于也放弃了，只要不当着自己的面瞎说，暗地里怎么传，饶是他位高权重也伸不得这么长的手啊。

　　钱珏也日日郁郁不出门，只在尚应醇来习武时略有玩伴，性情变得有些古怪，自闭不言倒不是喜怒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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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说这是不解之谜倒也不是，这一切还得从我们尹蝶阁的顾姨娘说起。

　　顾姨娘从头到尾都是知晓细枝末节的，虽说不知晓钱珏如何拿到的庚帖，但大略能猜到是钱珏动的手脚。原还愁着如何陷害钱珏，哪曾想她笨丫头竟自己跳出去大闹一场。顾姨娘暗生欢喜，这一来既解决了高金燕这个心头大患，又连带着消除了钱珏这个隐患。

　　为何说隐患呢，首先此次续弦风波钱珏不可谓不惹眼啊，当之无愧地站在了风口浪尖上。不出意料的话，这丫头未来还会是自己的绊脚石，与其未来想办法如何解决她，不如一气呵成让她身败名裂，这样失了宠的嫡小姐也阻挠不得自己。

　　二来自己的女儿在自己扶正后也是嫡小姐，可是无论如何也比不过原配留下的孩子，更何况家室也比自己显赫。如今弄毁了嫡长女，接下来自己的春华可就前途坦荡了。

　　所以顾姨娘便一不做二不休，趁着事情刚发生便使唤下人散播，最好是变相的抹黑钱珏。一来二去，高官达贵家的贵小姐的八卦总是百姓爱沾染的，因此钱珏才这样快的身败名裂。

　　正在顾姨娘沾沾自得时，钱春华哭着跑过来扑到顾姨娘怀里抱怨：“姨娘，姐姐怎么可以这么做。她的名声坏了，以后女儿岂不是也要被大姐姐连累，成了同样的人！姨娘，你说春华以后该怎么办呀？”

　　顾姨娘抚着钱春华的头，带着笑安抚道：“春华不必着急，你与大小姐同父异母，虽说都是将军家的女儿，可是教导的人不同。你放心，姨娘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把你教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稳站昌平才女之位。届时大家只会心疼你有个这样的姐姐，而不会觉得你们物以类聚。”

　　钱春华听得仔细，也对未来有了憧憬，听完顾姨娘的话还乖乖地点个头。姨娘说的对，只要自己出色些，就不会被大姐姐影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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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里的人都知道，最近顾姨娘朝钱老夫人那里跑的勤。顾姨娘喜爱风花雪月，饱读诗书，每每都能同钱老夫人聊到一块。钱老夫人但凡说了感兴趣的东西，顾姨娘便能就这个东西同钱老夫人说起许许多多相关的事情，以至于每每见到顾姨娘到来，钱老夫人也是心情愉悦。

　　钱老夫人的生辰日不期而至，府里大大小小的事宜忙的钱老夫人焦头烂额，别的府邸都是儿媳做的事儿，如今轮到自己怎么还得操心。

　　还好这几日顾姨娘也日日不落下，见钱老夫人眉头不展，便好意询问是否出了什么大事，可否需要自己帮忙。

　　钱老夫人一来二去便将事情说的清楚，便是连那抱怨也不落下。

　　顾姨娘面上一愣，而后自然地笑开，问道：“虽说妾身的意见有些不合理，但府内确实不曾有人可以替您分担了，大小姐年纪尚小，性子也有些……野，恐怕难担此重任。若老夫人不嫌弃，妾身愿从旁帮忙，妾身不求其他，但求老夫人事事顺心，欢欢喜喜地过个生辰。”

　　“你这小嘴哦，真甜！”钱老夫人笑的眼睛也眯了，而后点点头说，“也罢也罢，确实只能如此了。老二家儿媳虽说能干，可也不能越矩管老大的后院。既然如此，接下来几日可是要麻烦你了。”

　　顾姨娘衣服受宠若惊的模样说道：“老夫人说的哪里话，这算不上麻烦，都是妾身心甘情愿的，还请老夫人莫要折煞妾身了。”

　　一番谈话这便结束了，顾姨娘告了退便回了自己屋。

　　钱春华进来时，便看见顾姨娘埋在一群书中，丝毫分神不到外面，连自己来了也不曾注意。钱春华不满地扯了扯顾姨娘的衣角，而后推了推顾姨娘眼前的书不满地嘟囔道：“姨娘又看书看得入迷了，连春华来了也丝毫不知晓。”

　　顾姨娘被一打扰，才发现身边的钱春华。她慌忙拍开钱春华的手解释道：“这些簿子可别乱碰，关系到姨娘的未来呢。好了好了，这几日姨娘都有些忙，正巧前几日姨娘托人从外头带了几本诗集回来，你这几日好生看看打发时间。等姨娘空闲，姨娘再瞧瞧这几日春华学的如何。”

　　“什么事还能比我重要，姨娘最近变得怪怪的，以往姨娘都没这么忙的。”钱春华满是不解地抱怨道。

　　顾姨娘笑了笑，不曾同钱春华多解释，只是唤了下人将钱春华送到自己的小院子里，吩咐她们好生照顾二小姐。

　　到了生辰宴那日，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便是后院的女眷大多都是有诰命的。先是接连不绝的送礼，提恭贺词。钱珏送的礼是自己做的糕点，钱老夫人感念她的孝心吃了口，还当着女眷的面夸她孝顺。

　　可亲近钱老夫人的人都知晓，钱老夫人不喜吃糕点，特别是如今年纪大了，那些腻腻的东西当真享用不来。如今这模样，只是心疼孙女，为着孙女讨些好名声罢了。一时间席间也络绎不绝地夸奖，几分真情几分假意也就自己知晓了。

　　到了钱春华献礼时，这个小姑娘稳稳地从屋外进来，后头跟着个托着托盘的小丫鬟。瞧她如今的气派，全不如以往的畏畏缩缩，虽不说有嫡女的模样，但好歹同一般的庶女不一样了。

　　只见她从容地走到钱老夫人跟前，跪下道贺：“祝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好，乖孙女，起来吧。”钱老夫人瞧钱春华利落的模样，也觉得给将军府长脸，此时心情大好，“瞧你包的这么严密，是给祖母送了什么天大的好东西了吗？”

　　钱春华害羞地低了低头，但声音依旧清脆响亮：“春华将东西遮着，只是觉得春华送的礼太轻了。”

　　而后身后的丫鬟打开匣子，只见里面躺着一个抹额，接着便听见钱春华继续说：“天气冷了，春华担心祖母着凉，亲手做了个抹额给祖母。只是春华年纪小工艺浅，做的不甚精细，这才羞愧地遮起来。”

　　“难为你这样细心了，谁说做的丑，祖母瞧着便挺好看的。祖母没带什么好东西，这镯子便当祖母给你拿着玩的吧。”说着便从手上褪下了一个翡翠镯子，做工用料明眼人都可见是上等的，钱老夫人笑眯眯地将东西给了钱春华。

　　接下来的送礼倒是按部就班，钱老夫人后来都有些累了，这才开宴席。不过今日将军府的两个小姐的表现众人都看在眼里，钱珏无功无过，倒是钱春华赚了不少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