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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愈演愈烈 ...

  •   虽说发生了昨日那样的大事,可一觉醒来府里也还是从前的轨迹,不变动半分。钱武久也不曾因为钱珏便放弃续弦,心里有些不好受,但大多是能忍的。

      钱珏实在想不出法子了,只好日日堵在门口同钱武久大吵一架,企图消除钱武久续弦念头。

      钱武久初始时着实头疼,只好忙向钱老夫人寻求帮助。钱老夫人给意见说希望钱武久凶一些,有点父亲的威信。

      钱武久尚觉得自己有几分悟性,便同钱珏日日争吵,几次险险动手。这丫头以往瞧着乖巧,如今变起模样怎的这般骇人。

      这一番模样可给每日才起身的钱老夫人笑的前仰后翻,她将她那不争气的儿子拉来,指着他的头教训道:“我叫你拿出威信,拿出威信,是这样拿的吗?你可给母亲气笑了,阿玉十岁,你也差不多!”

      “你在营中难不成也这样?那那些将士真是徒有力量的莽夫不成?你与士卒意见不合,也同与阿玉这般日日争吵树立威信吗?我的儿啊,你都多大了,这事儿还得母亲提点不成?”

      钱武久沉默了许久,而后行礼告退:“谢母亲教诲,儿子知晓了。”

      “去吧去吧,一大把年纪了什么都不会,我才不要瞧着你,头疼!”钱老夫人扶了扶额头,有些疲惫地挥手示意对方可以走了。

      接下来几日,将军府的下人们还以为有以往的好戏看。

      只见他们的钱大小姐张牙舞爪地在府门口候着,而将军甚至不曾勒马不多给目光地离开了将军府,气得大小姐一个人在后头直跳脚。

      接下来几日,钱珏日日受挫,也失了兴致继续阻拦。

      看着将军府抬出去的好东西,又有喜娘子时常上门同钱老夫人说着什么,钱珏只觉得与这喜气盈盈的将军府格格不入,只好闷在房里兀自气着。

      吉祥心疼钱珏却毫无办法,好在海清有一张巧嘴,好说歹说才劝动钱珏出门走走。

      钱珏坐在庭院中赏花时,正掰着花瓣,却见到一群下人扛着些家具朝着一个方向走。她心生好奇,便招了如意上前叫了领头的丫鬟过来。

      那丫鬟跟着如意唯唯诺诺地走过来,到跟前立马下跪行礼:“奴婢参加大小姐。”

      “免礼。”钱珏不在意地摆摆手,而后有些好奇地询问,“我瞧你领着一群下人,那手上的东西也不少。你们这是去哪,那些东西又是给谁的啊?”

      “奴婢奉了将军的令,将这些东西送到伊春阁。”那丫鬟将头埋得低低的,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到。

      “伊春阁?”钱珏绞尽脑汁想了片刻,还是不记得何时有这样一处院子,便继续问道,“我怎么以前不曾听说过,是哪里的院子?”

      “是……是未来主母的院子,之前闲置的,如今将军才翻修出来。”说完,丫鬟害怕地抬头看了一眼钱珏,而后瞬间低下头去。

      果然钱珏听闻此话,浑身上下都散着怒气,她压抑着愤怒指挥地上跪着的丫鬟到:“你现在便将这些东西拿出去丢了!”

      “奴婢不敢。”那丫鬟的声音快带了哭腔,整个身子伏在地上抖得和筛糠似的。

      “什么敢不敢的,我是将军府嫡长女,我说的话你照做便是了!”钱珏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

      可那丫鬟确实没起身,身子抖得更大了,嘴里一直念叨着“奴婢不敢”。

      钱武久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情景。他不悦地皱着眉,脸色拉的沉沉的,低声呵斥背对着自己的钱珏:“你在做什么!”

      这一众下人才瞧见钱武久来了,纷纷对着钱武久行了礼。

      钱珏听到钱武久的声音,下意识地有些心虚地身体一僵,而后又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转过身:“女儿拜见爹爹。”

      “我没有你这个心术不正的女儿!”钱武久将声音压得低低的,可还是能听出里面满满的愤怒。

      钱珏心里委屈,面上还是不服输的模样:“我心术不正?我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这样说我?娘亲在的时候,也从来不会这样说自己的女儿!你根本不爱我,你就只想要你的新妻子!”

      钱武久这会又没忍住,抬手便是一个巴掌。练武之人手劲本就大些,再加上如今情绪愤怒,更无法控制力道了。因而一掌下去,钱珏的嘴角隐隐有了些血迹。

      可钱武久只是心里有一些波动,面色还是先前模样不曾变过。这种事情有一有二就有三,第一次钱武久心里满是不忍,可事情闹到今日地步,钱武久只觉得不能再纵容下去了。听副将他们说,家里子女不听话,家法伺候!

      那厮心里不曾有波动,这厮被打了也不曾有以前那样伤心。她捂着嘴角笑了笑,而后带着丫鬟离开了。

      隐隐听到后面钱武久大声呵斥:“不孝女,真不知礼!”

      见钱珏不曾有转身的念头,钱武久只好作罢,对着依旧匍匐在地上的丫鬟说:“你也不必再趴着了,继续做你的事吧。”

      那丫鬟忙感激涕零地道谢,迅速地离开了。

      晚一点的时候,那丫鬟同今日不曾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姐妹们闲谈,而后聊到白日发生的事情。一种丫鬟皆惊讶地掩嘴,其中一个丫鬟说:“以往前主母在的时候,小姐只是胡闹了些,大多都是背地里捉弄别人。可前主母走后,小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如今竟然都会在光天化日下为难下人了。那我们以后可得小心些,尽量地绕着小姐走!”

      “对啊对啊,谁让我们投胎不行,只生得了丫鬟命。不然若我是小姐,定然做的比她好不知多少!”

      “嘘!”另一个丫鬟匆忙过来捂住她的嘴,而后紧张地四处看看,确保无人后才松了口气,接着有些责怪地说,“你不要命了,浑说什么!这话被别人听着了,不仅是你,便是我们这群人也该遭殃!”

      “你真是胆小的要命,这辈子注定只有丫鬟命罗!”那个先前口出狂言的丫鬟颇有些炫耀地继续说,“先前我同阿碧被顾姨娘叫去,她给了我们十两银子,只是叫我们同小姐说先前道士的那事儿。嗐,这事儿都人尽皆知了,白挣了十两银子。”

      “照你这么说来,顾姨娘倒挺大方!”

      “那可不!我觉着做丫鬟的,就要有慧眼,识得好主子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

      钱珏回到屋子里,吉祥忙前忙后张罗着给钱珏处理伤口。钱珏看吉祥这般对自己好,眼里莫名蓄满了委屈的泪水,她有些抑抑地问吉祥她们:“你们是娘亲挑的丫鬟,如今娘亲走了,你们为何还对我这样好?”

      “小姐说的哪里话。”钱珏冷不伶仃地说出这一番话,倒叫吉祥有些受宠若惊,“奴婢们自打被挑中做姑娘的贴身丫鬟那一刻起,这命运便同姑娘连着了。不是有个词叫‘荣辱与共’吗,奴婢们同姑娘大概就是这样的。所以如今这些事都是奴婢们的本分,哪里称得上好字。”

      “是啊是啊!”如意在一旁附和。

      只有河晏不曾说话,但还是依旧为钱珏处理伤口忙前忙后。

      钱珏听着热泪,有些委屈地嘟囔道:“那可说定了,你们万不能反悔了!”

      “姑娘还是别乱动了,嘴角的伤口又开了。”吉祥有些手忙脚乱地摁住钱珏,心疼地处理钱珏的伤口,“将军也真是,下手没个轻重。姑娘你这细皮嫩肉的,哪里挨得起这样打。”

      ……

      钱珏同尚应醇也好些日子不曾好好聊了,大约都是府里匆匆见一面,尚应醇自去习武,而钱珏避着钱武久,自然也就不同尚应醇又太多交集了。

      到了夜里,钱珏打算在尚应醇出府前拦下他,同他一吐近日心里的不快。

      哪知才走出出云阁不多久,便遇到了顾姨娘一行人。

      钱珏本打算绕过去,可顾姨娘眼尖生生叫住了钱珏。顾姨娘上前同钱珏攀谈,钱珏心不在焉地有一句没一句地应和,心里盘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本打算直接便走。

      而接下来顾姨娘说的话,也让钱珏彻底没了兴致:“听说府里要来新主母,我那日瞧过,倒是个好相与的人。我们为人妾室,真是许多事情上都需谨慎小心,踏不得差错。”

      “顾姨娘这是何意,难不成不知道本小姐与新主母不和?”钱珏心情低到极点,这顾姨娘真是蠢,哪壶不开提哪壶。

      顾姨娘闻言怔愣片刻,而后有些羞赧地笑了:“我竟不知晓。我只听说大小姐同高家小姐关系甚笃,不曾想如今竟是……还是我不知礼了。”

      “罢了罢了,我还是喜欢燕姐姐的,只是我娘亲的位置不该有人来沾染而已!”钱珏不想同顾姨娘多言,看了看月色匆匆地说,“我还有些急事,先行一步了!”

      说着便提起裙摆准备朝着府门口快速走去,而顾姨娘却在后头笑着说:“小姐慢些走,天黑路滑。本有些事情想同小姐分享,可惜如今不曾有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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